正文 第139章 混混

作品:《夺侄妻,权臣夜夜入梦诱宠

    “出去!别碰我,滚,都给我滚啊!”

    缩在床上的人抄了个枕头砸了过来,屋里的丫鬟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这已经是每日王府必备的流程。

    陈太医进退两难,抹了把额头的汗,颤颤巍巍看了眼旁边脸色铁青的男人,语气为难:“王爷,这……”

    淮南王扫了眼一地狼籍,勉强维持着体面:“有劳太医,您先下去吧。”

    陈太医如蒙大赦松了口气,拱手作揖:“那微臣先告退。”

    淮南王来到床榻前,语气放柔了些:“宁宁,先把药喝了。”

    床上的洛攸宁身子微微瑟缩,小心翼翼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惊恐畏惧,带着神经质的颤抖:“你,你别过来!”

    她双眼发红,突然抱住头痛苦地大叫起来,狠狠扯着自己的头发,面容狰狞。

    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女儿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淮南王心中一痛,连忙安抚道:“宁宁,我是爹啊!我是你爹!”

    “爹……”她身形一怔,喃喃出声,两行清泪突然毫无预兆流了下来,她将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嘶哑地嚎啕大哭,“爹,我好疼啊!”

    淮南王眼里闪过一抹痛色,转而面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他近乎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你放心,爹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爹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

    中秋宴是近期头等要紧的事。

    就连谢祯为此也变得忙碌了起来。

    这日在福荣院,二夫人眼眸微转,忽然笑盈盈提起一茬:“老夫人不是之前还念着要为三爷相看一门好亲事么,可有中意的人选?”

    虞枝捏着茶盏的指节微紧,垂着眼盯着杯面的浮沫,里面泛起的涟漪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将茶盏搁了回去。

    虞夫人倒是没觉出异常,谢祯这年纪的确该定下了,与他同龄的说不定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不过她身为客人,倒是不好贸然插嘴。

    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忧虑,叹了口气:“看他如今满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哪里有空静下心来思考终身大事?”她看了眼虞夫人,语气嗔怪,“也不怕让素心你知道,我这个小儿子啊,在亲事上可没少让我头疼!”

    虞夫人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老夫人不必过分担忧,三爷年轻有为,又生得丰神俊朗,这般好的条件怕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又何愁没有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

    她话音顿了顿,眼里含着浅浅笑意,“只是缘分一事不好强求,兴许哪天就主动找上门了呢?”

    这一番话说的老夫人心里极为熨贴,她想起什么,瞥了眼虞枝的方向,笑吟吟开口:“这眼看着明衍就要参加秋闱,年一过就是春闱,两个孩子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罢?”

    虞枝一顿,心里无端闷得慌,她作羞赧状垂下了头。

    虞夫人却很是高兴,事实上她这些日子以来都提着一口气,毕竟谢家家大业大,若是临阵反悔她也不能说什么。

    如今老夫人主动提起婚事,说明对她家阿妤是极为认可的,多日来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可以放下。

    她脸上不自觉笑意更深,但也没落了下乘,笑着道:“您说的是,不过具体事宜我还得回去和她爹商议一下。”

    老夫人点点头:“也是这个理。”

    ——

    回去的路上看得出来虞夫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老夫人主动提了这事,说明没有悔亲的意思,我也能放心了。”

    虞枝垂着头没有说话。

    虞夫人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神色疑惑:“阿妤,你怎么了?”

    虞枝回过神抬起头来,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啊,没什么。”

    虞夫人以为她还在为谢明衍而伤神,组织着语言安慰她:“我听说近些日子谢二公子很是勤奋用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关在院子里看书,想来与那陈小姐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虞枝抿着唇无精打采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谢明衍会放弃陈楚楚?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

    虞枝头上的伤养的差不多,趁着这日天气不错,她乘着马车低调地出了府。

    到了一处茶楼,虞枝径直来到二楼窗边的位置坐下,慢悠悠开始喝茶,银翘时不时瞥向窗外街上,眼睛突然一亮:“姑娘,您等的人来了!”

    虞枝抬眼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只见街头,一个穿着褐色短打,吊儿郎当的男子慢悠悠晃过来,进了隔壁楼下的酒肆。

    又过了一会儿,男子抱着一个酒坛子出来,虞枝拿起桌上的幂篱盖在头上,朝着银翘吩咐道:“跟上。”

    主仆二人从茶楼出来,瞧见那男子一路朝前行去,走街串巷,招猫逗狗,时不时还调戏一下街边卖花的姑娘。

    银翘厌恶地皱起了眉:“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姑娘找他做什么?”

    虞枝勾起唇角语气平静:“不要小看任何不起眼的小人物,兴许他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男子突然被拉进了一条巷子。

    虞枝站在巷子口,听见里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骂声——

    “姓葛的,推三阻四拖了好几个月,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老大,跟这狗日的废什么话,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看不如断他一只手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

    虞枝静静听了一会儿,朝银翘递了个眼神,银翘立即冲上前去,一脸义愤填膺:“住手!光天化日,你们怎么还打人呢,没有王法了?”

    “嘿,哪来的死丫头多管闲事?关你屁事啊!”

    其中一个打手骂骂咧咧正要发作,打手头目看到银翘身后静静站着的虞枝,他倒是个有眼色的,见虞枝衣着不俗,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不愿与其起冲突,勉强耐着性子解释:“这位姑娘您有所不知,这小子欠我们钱拖着不还,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