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染上赌瘾

作品:《宠妾灭妻:侯门主母不干了

    姜国公夫人原本都要拿钱出来了,结果多嘴问了一句,得知这账单是从魏如月那儿送过来的。

    她立刻就炸了。

    炸了的结果就是,她也不替儿子还这笔钱。

    整个姜国公府入不敷出,钱全都攥在了姜国公夫人,与魏如月的手里面。

    当然了,这都是她们自己个儿的嫁妆银子,本就不属于公中。

    而公中账单上,则是只有几百两银子,勉强顾的住府里吃喝。

    至于姜国公,他自己手里是有一大笔钱的,否则又怎会多年在外吃喝玩乐享受?

    一家子之中,唯一一个穷光蛋就是姜长宁。

    姜国公夫人与魏如月斗法的结果就是,酒楼的账单迟迟都不能结清。

    也就导致了,这一次姜长宁在云江楼吃完饭菜不给钱,直接就被人给丢了出去。

    云江楼的掌柜,还要将他送官。

    姜长宁是又丢面子,又丢里子,可偏偏他拿不出钱来,被推到地上时,满脸通红。

    他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正要义正词严的训斥掌柜与伙计时,却有好几个人冲过来,直接扭住了他就要送官。

    姜长宁不停的挣扎叫喊:“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放开我!不就是欠你几个臭钱么!我这就回府去给你拿!”

    “姜世子,咱能别打肿脸冲胖子了,行么?”

    掌柜的开酒楼多年,姜长宁这样的纨绔子弟不知道见过多少,闻言当场嘲讽一笑:“您那兜儿里可是比脸还要干净!吃饭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你不给钱,我们把你送官,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你要有什么冤屈,就去大堂上跟县老爷说去吧!”

    说完,就要把姜长宁拖走。

    就在这时,人群之外忽然有人喊道:“等一等。”

    众人顿时转过头来,就连云江楼的掌柜的也抬头望去。

    就看见人群之外,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袍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姜长宁的时候,摇头叹息着道:“堂堂姜国公府世子,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这样吧,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天哪!这是武安侯府的世子……”人群低低的议论道。

    “一百二十两。”

    掌柜的开口道。

    武安侯世子李靖当即拿出了一百五十两的银票,给了掌柜的,嚣张的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算赏你了。”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掌柜的连连道谢,毕恭毕敬的接过银票,然后放开了姜长宁。

    姜长宁得了自由,当即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即感激的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是第一次见对方,却是早已经听说过对方的名头:“原来是武安侯世子,今日多谢搭救,这些银钱,改日必定亲自登门偿还!”

    “这一件事情先不必说。”李靖对着他微微一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姜世子是否有空,陪在下喝两杯?”

    “好啊!”姜长宁一口就答应了。

    他现在浑浑噩噩,郁郁不得志,只觉毕生的指望都已经落空,前程在他与三皇子决裂的时候毁了,心心念念的儿子也死了,回府之后还要日日听老娘媳妇哭诉,人生里没有一丝乐趣。

    唯有喝酒,能够让他找到一丝快慰。

    既然有人邀请,他凭什么拒绝呢?

    就算他前脚才刚踏出云江楼又如何?

    然而武安侯世子却没有带他去云江楼,而是带他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地方闹哄哄的,走近了还能听到摇骰子的声音,姜长宁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武安侯世子,竟然把他带来了赌坊!

    这是一个如此堕落的地方,过去的时候,姜长宁是连看一眼都不曾的。

    可是如今……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对他道:“人生已经如此凄苦,还能倒霉到那里去?这位武安侯世子毕竟替你出了一百多两银子的饭钱,就陪他来赌一场又如何?”

    只是苦恼的是,他手里面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就连下注,都没有钱。

    武安侯世子显然看出了他的窘迫,当他带着姜长宁进去赌坊的时候,主动给了他五十两的银票:“这钱算我送给姜兄的,今日开心,便玩一玩好了,输赢都没什么的。”

    姜长宁道了谢,从善如流的接了过去。

    开始了第一场的赌注。

    是很简单的压大压小。

    姜长宁随便选了个小。

    他本以为自己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是绝对会输的,所以他并未在意。

    然而,赌盅一开,却是小!

    姜长宁赢了。

    借着武安侯给他的五十两银子,他翻了十倍,直接就得到了五百两的银票。

    当热乎乎的银票拿到手里面的时候,姜长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五百两!

    对于他这种已经山穷水尽之人,五百两,简直是一笔巨款。

    然而,他只是随随便便的动了一下口,这五百两银子就到手了?就像捡钱那么简单!

    姜长宁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一股喜悦慢慢的从心底里升起。

    就好像绝望的人,终于看到了眼前的浮木。

    “姜兄,你手气好好啊!你还接着玩下去么?”武安侯世子刚刚也下注了,赚了五百两银子,他收了钱,笑眯眯的对姜长宁说,之前借给他的饭钱,还有那五十两的银票,便算结清了,日后不必再还。

    “不玩了,回家吧。”姜长宁道。

    他现在的心情太乱了。

    武安侯看到他赢了钱,还魂不守舍的模样,微微一笑,了然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道:“也好,时候的确是不早了,你别紧张,习惯了就好。”

    两个人从赌场里面出来,一路上碰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姜长宁想到怀里面揣着的五百两银票,再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心内就多了一丝了然,赌博果然是一个一夜暴富的事情啊!难怪会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两个人就此分别,约好了改日碰面喝酒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怀揣着五百两银票的姜长宁,已经镇定下来了,他坐在马车里面,反反复复的把那五百两的银票掏出来看。

    但是等回到府里时,他却仔仔细细的将银票收好,绝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先去见了自己的母亲。

    姜国公夫人愤愤不平的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跟他讲:“儿啊!你管管你媳妇儿!她不就是小产了么?用得着日日燕窝排骨的吃?你娘我一大把年纪,如今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她却吝啬到连汤都不肯让我喝一碗!”

    “娘,这些年来,府里少你吃,少你穿了么?”

    姜长宁听到这些话,不耐烦之极:“您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桌子上都是什么饭菜?您要的燕窝排骨不都在的么?何必要惦记你儿媳妇嘴里那一口吃的!”

    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他自然也是听到的,早就对母亲不满了。

    姜国公夫人闻言一噎,随后伸手愤怒的拍打着儿子的肩膀,怒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我有的那是我的!作为儿媳妇,魏氏她难道不应该孝敬我么?”

    “当年沈氏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她的。”

    姜长宁闻言不耐烦之极,深吸一口气道:“不停的搜刮儿媳妇的钱财,填充你自己的小金库,娘,你到底还要作到什么时候,一定要让你儿子我妻离子散你才开心么?日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说如月一句不是!也不要跑去搬弄是非!否则,我就派人将你的院子封锁起来。”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第二次了。

    姜国公夫人闻言立刻恼羞成怒。

    甩袖怒道:“好了!我不说了!你赶紧走吧!去看看你的媳妇!”

    说完,把他推了出去。

    姜长宁无奈的去了魏如月的院子。

    他进门时,魏如月正靠在枕头上,一勺一勺的喝着侍女喂的燕窝粥,她这屋子里清清爽爽的,比起姜国公夫人那边,却是好的太多。

    姜长宁便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她吃。

    魏如月看到他来了,不由推开侍女,沉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姜长宁缓缓伸手,从衣袖之中拿出了那五百两的银票来,交给她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这些银票,你拿去用吧!再多的没有了。”

    魏如月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从姜长宁手里得到钱的时候。

    她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畜生?”姜长宁苦笑一声,看着她痛苦万分的道:“如月,你不要恨我,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意味着什么,知道他没了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已经不配活着了,现在的我,只有用酒水来麻木自己……”

    说着,泣不成声。

    魏如月万万没有想到,失去孩子对姜长宁的打击如此巨大。

    毕竟当初,他那么期盼这个孩子的降临,所做的那一切,魏如月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筑建起来的心防,渐渐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