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转机

作品:《至尊王侯

    “混账!”

    寒荣皇帝大怒,一脚把龙书案给踹倒了,“他们不是说皇儿的病已经稳定住了吗?怎么会突然恶化?”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那太监趴在地上,身体抖作一团,“御医们好……好想至今没有找到太子殿下的病因,所以无法根除,只能用各种珍稀药材吊着,但是时间长了,那些好药也不起作用了。”

    太监吓得慌了神儿,自己听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叽里咕噜的一大通。

    满朝文武一听,刚安静了没一会儿,一些子又炸锅了。

    跟大乾对大夏的战争还不一样,若是太子殿下性命不保,国家怕是立刻就会大乱。

    当今皇帝没有可以传位的子嗣,必然会让许多人对皇位生出觊觎之心,朝廷里的势力顷刻间就会大洗牌。

    外患尚且有缓冲的余地,毕竟西部边境距离京师几千公里,内忧却是祸起萧墙,须臾间便要燃起。

    寒荣皇帝站在那里,只觉浑身上下一片冰凉,若是失去了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成为一个绝户皇帝,即便是满朝文武也会对自己貌合神离吧?

    “陛下,贵妃娘娘已经哭昏过去几次了,还请您立刻移架咸宁宫,看太子殿下一眼吧。”

    那太监估计是柳贵妃手下的人,估计是护主心切,竟然指挥起皇帝来了。

    不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寒荣皇帝听在耳中,却生不出任何气来,整个都被惶恐填满了,目光茫然的扫过金銮殿,忽然一亮,竟然急切的从上面走了下来,踉踉跄跄来到周骁身前,颤声问道:“镇国候,你……你不是说你知道皇儿的病因吗?还说可以为他医治来着,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骁拱了拱手,淡淡道:“我从来不说假话,只是身为庶民,焉敢涉足皇宫,为太子治病。”

    寒荣皇帝脸上一喜,激动得搓了搓手,连忙道:“什么庶民,朕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我大夏的镇国候!”

    “镇国候,你可知当初太祖皇帝赐下这个爵位的含义?镇国,便是要周家世世代代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匡扶皇室,平定天下!如今,皇儿性命垂危,正是用你之时,决不允许你推辞!”

    “放心,只要你能够拯救皇儿的性命,朕必定重重的封赏你!”

    周骁差点儿翻白眼儿。

    心道瞌睡了想起枕头来了,真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

    不过,转念一想,心中一动,便点了点头道:“好,不过,封赏什么的再说,只要皇上答应微臣一件事便可。”

    “什么事?”

    寒荣皇帝心中咯噔一下,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太子殿下危在旦夕,至于什么事儿,等治好了他再说。”周骁摆了摆手,说做就做,“先带我看下太子的病情。”

    “好好,朕答应你!”

    寒荣皇帝已然六神无主,呵斥一句,急匆匆的跟着太监往咸宁宫而去。

    直到三人离了金銮殿,一众文武大臣仍旧感到头晕目眩,不由得面面相觑。

    一位老太监见皇上这就走了,不由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退朝!”

    于是,这个闹剧般的早朝便匆匆的结束了。

    “不是,镇国候不是眼看着就扳倒了吗?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是呀!陛下已经削去他的爵位,贬为庶民了,哪知道转眼又官复原职了,真是太魔幻了。”

    “切,要我说,想要针对镇国候,还是省省吧,也不看看人家有多少本事!大夏,少不了镇国候!”

    且不管他们如何感叹,周骁跟着寒荣皇帝一路到了咸宁宫。

    刚一进门,就听到呜呜的哭声。

    柳贵妃在姐丫鬟的侍奉下,歪在椅子上不住的垂泪,眼睛都红肿了。

    而一群太医在旁边忙得焦头烂额,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连太子殿下的病因都不清楚,要如何诊治呢?

    连日来,为了吊住太子的命,什么人参、灵芝、鹿茸用了不计其数,命是吊住了,但是却丝毫不见好转的迹象。

    注意到寒荣皇帝驾临,一众御医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惶恐道:“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朕的皇儿怎么样了?”

    寒荣皇帝冷着脸,根本懒得理他们。

    “回禀皇上,太子……太子刚刚晕厥了过去。”那位当初更周骁争辩的御医抬起头,脸上全是愧疚之色,“前几日,太子殿下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在沉睡,现在却真的人事不省了。”

    “早上吃的药和燕窝全都吐了出来。”

    “照此下去,我等,怕是无力回天了……”

    “一群废物!”寒荣皇帝终于忍不住了,声色俱厉,“朕的皇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全都要陪葬!”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那位花白头发的御医名叫刘启善,年近六旬,有一大家子人,儿孙满堂,还开了一家药铺,若是真的治死了当朝太子,怕是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想起那可怕的下场,他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哼!”寒荣皇帝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周骁身上,亲热道:“镇国候,你看皇儿的病要如何诊治呀?”

    看着脸上几乎挂着谄媚的皇帝陛下,周骁撇了屋内的众人一眼,根本没有回话,而是挑帘子走了进去。

    这时,那些慌了神儿的御医才发现他就是当初来过的那位大言不惭,说自己没有学过医术,却能找出太子殿下病因的镇国候!

    当时,出于对自己职业的骄傲,更是害怕被人抢了功劳,大家都想着法子排挤镇国候,说他胡言乱语,居心不良。

    可现在,众人能否活命,却全在他的身上了。

    想到这儿,刘启善跪在地上,不禁扭过脖子,探着脑袋往屋内看去。

    周骁走进里屋,看着病榻上那位五六岁的小孩儿,发现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差了许多,已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剧烈的咳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加骇人的哮喘声,仿佛拉风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