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慌与绝望的时刻。

    王虎想到了张力临死前的面孔。

    他就死在自已的面前，胸口和脸上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眼儿。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王彪的话语犹如咒语一般，让本想拔腿逃走的王虎，转而冲向了小雅。

    他犹如黑夜里的猛虎，狠狠地冲了上去。

    巨大的身躯，将小雅撞倒在地，小雅的手机也摔落在面包车的底盘下，手机里的报警电话也才刚刚拨打出去。

    王虎伸出双手，死死掐在小雅的脖子上，一旁的店面燃起的熊熊火焰，几乎要将二人给包裹。

    “呃——”

    “咳咳咳——”

    小雅的咳嗽声，不断传出。

    望着王虎那张残忍恐怖的面孔，她最终放弃了挣扎。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雅发问。

    对命运发问，对上天发问，对这个世界发问。

    明明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变好。

    明明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有了属于自已的家人。

    明明雅总......给了自已一个项目。

    可是.....

    委屈的眼泪，带着小雅心中的不甘，顺着脸颊往下流，直到打湿了王虎那双手。

    真是个恶心的世界。

    生活才刚刚开始变好，就给你当头一棒。

    不公平，命运对我不公平！

    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除了抱怨，还能干嘛呢？

    她的脑袋渐渐失去了知觉，眼神也无比模糊，大脑在缺氧的状态，连抱怨也成了一件困难的事儿。

    王虎看着眼前这个不再挣扎的女人。

    他的手，早已被女人的眼泪打湿。

    突然，张力那副血淋淋的面孔，猛地出现在眼前。

    王虎吓得后退。

    “啊——”

    我踉跄得差点摔倒。

    “不是我杀的你，别缠着我，别来缠着我！”

    “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

    王虎直接跑上了车，踩下油门，留下一片狼藉快速逃走。

    火焰越来越大，直到蔓延到厨房，发生剧烈的煤气爆炸，街道上传来剧烈响动，这才引起注意。

    很快，消防员赶到，当他们抱起昏迷的小雅时。

    发现她的脸颊.......被烫伤了一半。

    ......

    “我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

    “但她从未爱过我。”

    洗手池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流。

    林啸用冰冷的清水，不断冲洗着他那一半被烧伤的面孔。

    虽然伤口早已痊愈，不过那种被火焰灼烧的痛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出现。

    就好像你断掉的手臂，还是会感受到痛觉一样。

    “为了她！我毁了一半的脸！”

    “为了她！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我！”

    “从未——”

    当脸颊的剧痛，来到顶端时，林啸浑身颤抖，心中的愤怒聚集在拳头，狠狠地朝镜子当中的自已击打过去。

    咔嚓——

    玻璃镜子当中的人脸，碎裂成了七八块。

    锋利的玻璃碴子，割伤了他的拳头，那种扎破皮肉的刺痛，仿佛能转移他脸上的灼痛感。

    “所以......你才要复仇？”

    镜子里，又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在现实当中永远不存在的脸。

    鲁力冷静地看着林啸。

    林啸也无比平静地看向鲁力。

    有时候，鲁力就是另一种人格的林啸。

    林啸就是另一种人格的鲁力。

    他们早已融合在了一体。

    “不......这并不是最终的理由，我的计划，你别想打听！”

    林啸始终坚守着心中的秘密。

    他伸出拳头，用舌头舔舐着上边的伤口，经过一阵发泄过后，脸部的灼痛感，减少了许多。

    心中再次归于平静。

    他先是用头发，遮挡住那一半丑陋的面容，然后转过头。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酒店的桌前，坐着一个蜷缩身体，浑身发抖的青年。

    他的双眼凹陷得跟窟窿一样，脸色白得就像吸血鬼。

    桌子上，散落着几粒蓝色的小药丸，男人却极力控制着自已，不把自已的注意力放在药丸身上。

    “林啸......你麻痹！”

    “我......我杀了你！”

    沈念刚走两步，虚弱的身体瞬间倒下。

    他的骨头里，早已被毒虫侵蚀干净，自已这副躯壳，早就千疮百孔。

    “毒虫的复吸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你知道的，沈墨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毒虫。”

    “你作为他的弟弟，他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该有多失望啊？”

    林啸咧嘴邪笑。

    看着沈家的人，像条被遗弃的狗一样，倒在自已的面前。

    他的心情，舒畅到了极致。

    沈念不断用自已的指甲抓着地毯，他空有一股决心，心中也明白，自已什么都干不了。

    “让我死！”

    “让我去死！”

    被下套以后，沈念再也没有脸面去面对沈墨。

    他无法想象，沈墨看见自已这副样子，眼里该有多么失望。

    折磨沈念，仿佛能让林啸的情绪变得兴奋。

    沈念心中越是痛苦，林啸整个人就越是亢奋。

    “死？”

    “不不不......”

    “你死了，你老婆，你儿子就活不成了.....”

    沈念瞳孔放大，龙儿跟笑笑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他无奈地用手狠狠捶打在地面。

    他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林啸要这么对待自已。

    “那几个日本人，是你安排的？”

    “你在帮助他们贩毒？”

    “林啸，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王八蛋吗？”

    “你也配做沈家的人？”

    沈念抬头望着林啸。

    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愧和忧伤。

    只要纯粹的疯狂。

    林啸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林啸。

    自从他杀死鲁力以后，就隐藏了自已的踪迹。

    没想到，居然在酝酿如此疯狂的阴谋。

    “那又怎么样？”

    “我一想起，沈墨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就犯恶心！”

    “我多么希望，躺在地上，躺在我面前，狼狈不堪的不是你沈念，而是他沈墨！”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沈念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林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已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完全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自已的命运，被眼前这个疯子，牢牢拽在手里。

    毒药发作的那一刻，他就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毫无下限的毒虫。

    变成沈墨最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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