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26章 我赌你心里有我(三更)

作品:《我婆婆是香江包租婆[七零]

    第026章我赌你心里有我(三更)

    夜风逐渐潮湿。

    树林在身后沙沙起舞。

    月亮和星辰昏昏欲睡,高空的气流如同追逐的稚童,嘻嘻哈哈间拉上了人世的帘幕。

    眼前的视野瞬间丢失,只剩身后的港湾,依旧闪烁着朦胧的微光。

    远处似乎有游轮进港,汽笛声中,风雨欲来的气息更强烈了。

    更远处的灯塔也变得黯淡朦胧,好像在为他叹息,痴心的人儿,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回去休息吧。

    谁叫他约了个不太方便的时间。

    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确实不太有胆子出来赴约。

    是他不够聪明。

    只想着今晚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却忽略了她的难处。

    他的聪明才智,好像在对待男女关系的时候就失去了灵光。

    最后一次回头,他看了眼远处的山顶庄园。

    二楼的客房,灯已经灭了。

    她应该是睡了。

    他却不敢失望,这一切责任在他,她要是能来,肯定会在信里写明。

    没写就是来不了。

    他不该赌什么心有灵犀,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转身的时候,大黄忽然兴奋的汪了一声。

    向着身后不见五指的黑暗。

    有什么人来了?

    他看不清。

    为了不让人注意到他,他的手电一直没有拿出来用。

    现在打开更不合适了,会瞬间暴露自己的位置。

    几乎没有犹豫,他往身侧的林子里退了退。

    这不是害怕,更不是退缩,而是以防万一。

    如果对方是三房安排的其他杀手,他得知道对方是谁,才能见招拆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黄却越发兴奋了。

    汪汪汪的冲他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像一只炮弹,浑身都是劲儿。

    这是喜悦的信号。

    是她来了?

    真的吗!

    他几乎不敢相信!

    以至于心上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就着远处的灯塔,叶姗姗打量了一下这个神思恍惚的豪门少爷,没忍住,好奇道:“你属猫的吗?”

    这么晚还不睡!

    “啊?”邵育恭终于回过神来,喜悦冲昏了头脑,让他不由分说抱住了叶姗姗。

    叶姗姗猝不及防被摁在男人怀里,还挺不适应的。

    想挣扎,却听他在耳边傻笑:“我赌赢了!”

    “你赌什么了?”叶姗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这份激动劲儿从何而来。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她的未婚夫,邵育恭先生,好像有点问题。

    她不理解:“你居然喜欢赌博?这可不行。我知道你养病无聊,打发时间的项目不多,可你不是会下棋吗?回头我陪你下棋,你不要赌——唔——”

    叶姗姗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嘶,第二次了!

    还是这么不得要领,又把她嘴唇擦破了。

    她很生气,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看着瘦,劲儿却大得出奇。

    她好像在推一堵墙,徒劳无功。

    只得放弃挣扎,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免得自己重心不稳。

    这么一个借力支撑的动作,却被他误会成了回应他的信号。

    汹涌的爱意不由分说地席卷而来,要将她掀进汪洋大海,一起沉沦。

    她有点抗拒,他还没有正式跟她道歉呢,不想给他亲。

    干脆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将他推开。

    叶姗姗缓了缓,说正事:“你到底约我出来做什么!你再不说我可走了!”

    “想你了。”男人强忍着冲动,扯住了她的袖子,不让走。

    叶姗姗气笑了,就为这个?就要她大半夜的跑出来见一面。

    这个男人疯了。

    邵育恭承认,他是疯了。

    想她想疯了。

    疯了的男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修长的双臂再次将她圈在了怀里,淡淡的薄荷香味瞬间将她笼罩。

    叶姗姗无处可躲,干脆不躲了。

    一把摁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叶姗姗有个问题要问清楚:“你去哪儿赌了?要亲我可以,现在开始就把赌博戒了!不然这婚我不结了!”

    “戒不掉!”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态度坚决,“但是我一定要跟你结婚!”

    叶姗姗生气了,一把将他推开:“那不行,必须戒!我可不想跟在一个赌鬼后面胆战心惊的!你要是不听,我明天就搬走!”

    那可不行,邵育恭耍赖皮,反手圈住她,却不解释。

    没办法,他老婆发脾气的样子太可爱了,他爱看。

    叶姗姗气坏了,不想被他那双狐貍眼扰乱心神。

    她看向了远处的灯塔:“你给我听着,你要是跟我结了婚,以后家里我说了算。黄赌毒一个都不准碰!你要是做不到,趁早撒手!”

    “你发火的样子真可爱。”爱意汹涌的男人不着急辩解,只想让她在他怀里好好发泄一下。

    要不然,天天对着他那个自私凉薄的老子演戏,她会压抑到窒息的。

    他的话果然让她更生气了,气得她狠狠打了一下他的手,转身就走。

    他没有阻拦,只是对着她气冲冲的背影说道:“姗姗,我戒不掉,我赌你心里有我。我赌赢了。”

    什么?

    他说的赌博,就是赌她会来?

    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误会,故意让她气急败坏,故意让她推他搡他打他。

    她怎么就不懂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叶姗姗转身,几步走回他身边,想骂他傻。

    可是这样的傻,何尝不是一种真诚。

    对着他这双蛊惑人心的狐貍眼,她不忍心骂了,干脆实话实说:“你赌什么呀赌?有这功夫胡思乱想,不如把字写在显眼的位置!你说你写在背面这谁想到啊?我要不是睡觉之前多看了一眼,难道你要在山上等一整晚吗?”

    叶姗姗真是服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他倒好,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真是个奇葩。

    邵育恭诧异道:“正面写不下了,不写反面写哪里?”

    “……谁家写信写反面的?你不会再加一张纸?你是不是病傻了?”叶姗姗真是服了,原来他说的赌博不是赌钱。

    害她白白生气一场。

    现在误会解除,但她的底线不变,于是她再次强调起来:“总之,黄赌毒,一个不准沾!也不准学你爸,搞一堆小老婆。你要是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我一定会把你踹了!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这话应该在她答应嫁人之前说,不过现在也不迟。

    话音刚落,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包围。

    耳边是男人信誓旦旦的字句:“姗姗!我邵育恭平生最不耻的就是三心二意的人。有我爹地这样的反面教材,我只想跟你厮守一辈子。”

    “好,你最好说到做到,我的时间很宝贵,我要用来扬名立万!不想用来勾心斗角!更不想用来算计枕边人,害人害己。”叶姗姗终于气顺了。

    她得承认,她不喜欢邵枕海,不希望邵育恭是邵枕海二代。

    她不是怕事,她只是不想把精力花在夫妻反目,家族内斗上。

    那是蠢人所为。

    她的前半生浑浑噩噩,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寻寻觅觅,甚至付出了她的生命。

    现在,她只想脚踏实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踏踏实实,平平稳稳地走下去。

    父母给不了她完整的家庭,她可以自己努力,给下一代圆满。

    所以,她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最理想的生活,就是一家人拧成一股绳,风浪来了一起勇往直前,雨过天晴了一起检阅战果,风平浪静时一起享受宁静。

    她不允许枕边人与她同床异梦。

    绝不!

    她的要求不算高,起码邵育恭是这么认为的。

    他与她静静地拥抱着,雨点落下来,打湿了他的睫毛。

    他面带微笑,许下了一个男人的承诺:“好,我陪你一起努力,我等着看你扬名立万的那天,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我这个糟糠之夫。”

    “不,我就要嫌弃!你不准拖我后腿,不准原地踏步!你要跟我一起进步,一起朝前大步走!”叶姗姗擡起头来。

    昏暗天光下,男人的狐貍眼褪去了天生的媚惑底色,希望的力量给他描上坚定的光晕。

    她听见他说:“我老婆漂亮又聪明,我怎么敢原地踏步。”

    那最好不过!

    叶姗姗心情大好,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到底多高啊,我都够不着!”

    “一米九三。”邵育恭低头,也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一米六八,绝配。”

    叶姗姗笑了,幼稚!

    身高哪有配不配的,喜欢的再不合适也是绝配,不喜欢的再合适也都不配。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不成气候。

    再淋一会儿也没关系。

    可是快三点了,叶姗姗劝道:“不早了,回去吧。”

    “你亲我一口我就回去。”尝到甜头的男人开始得寸进尺。

    叶姗姗不想惯着他,直接把他推开:“明天咱妈要带我去定制婚纱,你是不是想让我迟到?”

    当然不想。

    可是,她喊他妈咪什么?

    咱妈?

    邵育恭很意外:“你……改口了?”

    “不行吗?我又没有妈妈,以后你妈妈不就是我妈妈吗?再说了,谁叫你吓她的,你不知道她哭得多伤心。我不忍心,赶紧叫妈,她听了立马就不哭了。你继续在外面忙你的吧,你的妈妈是我的了!”叶姗姗俏皮地笑笑,转身,滑不溜手的跑了。

    再不跑,他又闹着要她亲,不害臊。

    不害臊的邵育恭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上扬,上扬。

    他老婆真好,会主动替他的谎言善后,连方式都这么别致。

    没错,面对儿子可能病危的刺激,这时候没过门的儿媳愿意坚定地叫她一声妈,这比什么安慰都有用。

    老天,他老婆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他捡到仙女了,真的!

    来的时候满心担忧,回去的路上精神抖擞。

    他得抓紧时间回去把米家和李家侄女儿的事情解决了。

    第二天一早,蛇哥来了电话,和善堂的两个杀手已经被胖揍一顿,送去马场扫马粪,他们的人看着,不怕那两个畜牲乱来。

    不过蛇哥还得到了一个情报。

    “米琴不甘心,说什么也要把她侄女塞给你做老婆。为了说服你爹地,米琴的大哥派了个亲信坐飞机去马来找帮手了。那边有个代代相传的华人相师,很有名望。”蛇哥的消息非常准确,因为他嫂子在米琴娘家做帮佣,绝对没有偏差。

    邵育恭沉思片刻,道:“没关系,让他们来。”

    正好让这个相师做他老婆扬名立万的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