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2 章

作品:《姻缘错

    当青岑看见回到玉照苑的男子时,长长舒出一口气,子夜已过,此刻面对的人无疑是世子,而非小伯爷。

    之前有多担心小伯爷在府外惹事,这会儿就有多心安。

    世子总会给身边人一种无形的踏实感。

    “世子可欠恙”

    “无恙。”男子淡淡回应一声,越过青岑时,将手里打包的烩面递了过去。

    青岑接过,愣了半晌,猜到小伯爷去了哪里,看样子,世子是在烩面馆里“醒”来的。

    “多谢世子。”

    男子没理,径自走向书房。

    夜风徐徐,吹散了他身上的乖戾气息。

    除夕一早,宁雪滢带人回到伯府,先去了婆母那里请安。

    邓氏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寻人如大海捞针,急不得,别累坏了身子。”

    怕儿媳误会她从中阻挠,邓氏有所补充“年后,娘帮着你一起寻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趟出去,宁雪滢是以寻人为借口的,不免有些心虚,“多谢娘,儿媳会量力而行的。”

    庭院内,卫伯爷穿着厚厚的裘衣,让人磨墨,亲手写下一副春联。

    下笔有力,铁画银钩。

    府中上下喜庆热闹,年画、窗花一样不少。

    祭祖后,邓氏备好红绳串起的铜钱,拉着儿媳一同给宗亲中的小辈分发压岁钱。

    傍晚,宁雪滢回到玉照苑逐一打赏家仆。

    之后拉着董妈妈、秋荷和青橘走进兰堂,递出三个鼓囊囊的红包。

    三人喜上眉梢,纷纷道起吉祥话。

    宁雪滢莞尔,忽听门外传来请安声。

    是世子爷从宫里回府了。

    而比宁雪滢更快迎出去的,是府中的“客人”阿顺。

    凭着单脚的滑轮,阿顺狗步生风,一点儿没耽误上蹿下跳。

    这真是锦衣卫的猎犬吗说好的稳重呢

    宁雪滢失笑,倚在门口目视走来的男子。

    男子身穿官袍,手持一对御赐的铜鎏金花灯,青山巍然般伫立在晚霞中,身后跟着几名护卫。

    瞥了一眼自来熟的阿顺,男子低眸轻笑,伸出左手,考验阿顺的服从力。

    阿顺依靠后足的力量站了起来,内扣前足,用狗鼻子碰了碰男子摊开的掌心。

    站在宁雪滢身后的董妈妈笑着解释道“府中在几年前收留过一条流浪狗,由世子亲自养大,如今被送到东宫六率,成了军犬。”

    庭院里堆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鼻子上插着根萝卜,阿顺跑过去叼住雪人的鼻子,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回到男子跟前,似能察觉出整座院子里最威风的那个人是谁。

    男子拿过萝卜丢出去,阿顺“哧溜”一下飞扑过去,又叼着萝卜跑回来。

    宁雪滢双手插在手捂里,温笑道“外面冷,别搭理它了,没完没了的,快回屋吧。”

    男子看过去,眼尾微扬。两日不见,不知她对自己的丈夫是否怀了如隔三秋的想念。

    阿顺还在不停摇尾巴,男子不再理会,目光锁在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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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赤裸裸地凝睇,宁雪滢有点儿脸薄,转身面朝兰堂。

    将御赐的花灯交给身后的护卫,男子迈开步子。

    阿顺被青橘拦下,又朝青橘扭起尾巴。

    青橘心软,接过萝卜撇出,不偏不倚砸在书房的门扇上。

    阿顺跑过去,刚要叼起萝卜,突然一改温顺,朝着书房的方向狂吠,吠叫声震耳欲聋。

    青橘小跑过去,强行拉开阿顺。

    大过年的,可不能让它破坏了气氛。

    阿顺不依,卖力吠叫,听起来很不正常。

    照理说,它是锦衣卫训练出来的犬只,不该无故失控。

    宁雪滢不解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男子不疾不徐看向青岑,“开门看看。”

    青岑默了默,提步走向廊下,推开书房门扇。

    担心阿顺调皮撒欢拆了书房,惹世子生厌,秋荷赶忙笑着替阿顺解释道“小家伙爱多管闲事,不会屋里头有耗子吧”

    男子没回答,笑而不语。

    青岑抱拳咳了声,“玉照苑不会有耗子。”

    青橘费力拉住阿顺,气喘吁吁,别说玉照苑没有耗子,就是有,他们也不能察看世子的书房啊。

    不能让阿顺再行造次,她叫来两个护院,合力将其拉走。

    小小的闹剧收场,宁雪滢没有在意,注意力全被除夕的喜庆所占据,再者,人都会有秘密,只要不伤及身边人的利益,无可厚非。

    她信任卫湛,不打算追问,拉着人回到房中,隔绝掉屋外的喧闹后,又带着人走进湢浴净手。

    两日不见,她心中微妙,多了几分由思念编织出的亲切。

    温水打湿冰凉的双手,男子侧头看向递过布巾的妻子,“这两日住在哪家客栈”

    “城北福生客栈。”

    等男子擦干手走出湢浴,宁雪滢自身后抱住他的腰,用下巴抵在他宽健的背上,羞赧地唤了声“夫君。”

    高大的身形骤然顿住,男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起,以拇指摩挲起掩在官袍衣袖下的银戒。

    宁雪滢侧头贴在他的后襟上,有些狡黠,又有些撒娇的意味,“夫君不给妾身包个大一点儿的红包吗别人都有了。”

    出阁前,逢年过节,母亲都会给她包个厚厚的红包,里面塞满银票和金玉首饰。

    自小衣食不愁,宁雪滢对财物没什么欲望,只是喜欢收获惊喜。

    多少有些摸透了卫湛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她绕到男子的面前,主动踮脚勾住他的脖子摇晃起来。

    与丈夫在三尺灯火中依偎,或许就是简单的幸福吧。

    除夕有种魔力,能让人们暂忘哀愁、纠结、烦躁,心平气和地守岁迎新年。

    夕阳褪尽,夜幕拉开

    ,这一夜,温馨蔓延,缱绻无边。

    宁雪滢也在这份无边无际中,肆意了一回。

    男子掐开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垂眼凝睇她的容颜,带着审视,可香软撞个满怀,他的动作先于了意识。

    戴戒的大手慢慢上移,扶住了女子的后腰。

    不知为何,明明做过更为亲昵的事,可宁雪滢就是觉得痒,本能排斥。她反手去掰腰上那双不老实的大手,“一会儿还要去一进院守岁呢,别乱来。”

    男子挑眉,“不是你先开始的”

    “我是在老老实实要红包。”

    “你就狡辩吧。”

    宁雪滢忍住笑,用力踮起脚,啄了啄他的下巴,小声讨饶道“夫君行行好,放过妾身吧,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守岁晚到,是会被府里人调侃的。

    以前只知闭月羞花是来形容美人的,此刻竟有了鲜活的理解。在卫湛面前的宁雪滢,原来是这般模样。

    卫九勾唇,想要试探一下他们之间到底有多腻歪。

    是的,廿九已过,到了大年三十,卫湛没有准时“醒”来。

    对此,卫九也是不解的,莫不是自己要与卫湛平分这具身躯了

    在不能确认的情况下,他打算以卫湛的身份,与身边人如常的相处相处,也好体验卫世子光风霁月的一面。

    做了太久的影子,谁不渴望被正视

    卫湛因宁雪滢要与他离心,那他就让卫湛尝尝代价的滋味,即便他不喜与人有肢体的触碰。

    大手隔着一层层的衣料彻底掌控住女子柔韧纤细的腰,十指陷入粉白的绸缎中,卫九将人提起,大步走向茶水桌。

    宁雪滢被放在桌面上,双脚悬空。

    “凉,放我下去。”她仰头抗议,眉眼水质温柔。

    卫九一哂,原来,她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难怪会柔化卫湛的心。

    虽是试探,但卫九非但没有感到舒爽,还有一丝丝不平衡。

    扣在女子后颈的手愈发用力,他附身靠近,与之呼吸交缠,“想要红包,说点儿好听的。”

    话一出口,含了不该有的喑哑。

    后颈传来阵阵冰凉,宁雪滢下意识想要避开,却在目触男子食指上银戒的一瞬,被掐住下巴抬起了脸。

    卫九又靠近一寸,逼她集中注意力。

    各自眸底,有了彼此的虚影。

    窗外炸开一簇簇烟火,渲染热闹,窗棂上的明瓦被映得五彩斑斓,卫九指尖一掸,掸灭了屋里唯一燃亮的烛台,使屋里陷入黑寂,更为凸显屋外的绚丽。

    砰砰的烟火声炸开在宫城的方向,意味着新年到来了。

    卫九眨眨眼,笑着吻住了女子的唇,一下下吸吮起来。

    卫湛,与我离心,只会让你痛上加痛。

    被夺走呼吸,宁雪滢反手撑住桌面,感受到丝丝入扣的陌生气息侵袭而来。

    这记吻不似先前几次温柔,甚至有些生疏,伴着清冽气息,让她生出惴惴之感。

    腰肢和脖颈被一再后折,她不得不揽住男子的肩,缠绕过一双素手,才堪堪稳住身形。

    唇瓣有些微痛,她本能抗拒。

    模糊的视线里,吻她的男子闭了眼。

    卫九含弄了会儿,品尝到了极致的酣甜与温软,扣住女子后颈的力道愈发收紧,不容她逃离,骨节匀称的手微微颤抖,是受到了情绪的剧烈波动。

    用另一只戴戒的手扣住女子左肩,向后推倒,他索性沉浸在新鲜的触觉里,沉溺了自己,只当是报复卫湛。

    “吱”一声细微涩响溢出薄唇时,他蹙眉拉开距离,看向仰躺在茶水桌上的女子。

    水润的唇被含弄得变了色泽,殷红欲滴,散发幽香,他呼吸略重,将人扶起。

    就在宁雪滢以为已结束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身体被轻轻一拨,倒入一抹干燥的怀抱。

    卫九再次锁住她,含住了她的唇。

    烟火烨烨璀璨,轰隆作响,掩盖了唇上的涩响和两人的气喘。

    宁雪滢在一阵狎昵中,软了身子,无力倚在男子胸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