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第 42 章

作品:《戏骨之子

    那小女孩在摇篮中沉沉睡着, 澹台洺哭的毫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流露半分悲伤的神色, 只在眼泪流干之后深呼吸着伸手拭干, 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轻声离开,连关门时都毫无声响。

    直到他完全出镜之后,江隼才表示过了, 下一条。

    “不用重来吗”编导将信将疑道。

    江绝走出来之后,显然也懵了一会儿。

    他明显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江绝,过来。”导演唤了他一声,询问道“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我刚才, 好像没有自己的想法。”江绝思索着, 好像在追溯属于澹台洺独一人的回忆“刚才他哄完孩子之后, 才终于放松下来。”

    朝堂中,家宅外积攒的无数压力和焦虑,还有与女皇和众臣周旋博弈时积下的困苦愁闷,都已经憋了太久了。

    只有等女儿也睡着之后,他才有片刻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不用在家奴面前树立形象,不用担忧女儿看见, 只安静又缓慢地释放着所有的情绪。

    人不一定是因为悲伤才会哭泣。

    编剧听得一脸新鲜。

    他都没写到这个份上,这现演的跟真的一样。

    江烟止站在后头,笑的颇有些欣慰。

    这孩子是真入戏了,能感受到角色自己独有的情感。

    “这个镜头前面要铺垫些别的, ”江隼跟副导演嘱咐了一声, 看向江绝道“干得不错, 下一条。”

    戚麟原本以为自己挺高的了,起码在班里都显得比较出挑。

    可是真的跟那些黑人白人站一块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底气不足。

    虽然这剧组里不至于打人,问题是这帮五大三粗的壮汉一抬胳膊,他就有想躲的冲动。

    有个白人小个子负责演黑客,难得的比他矮一点点,为此没少被其他人取笑。

    他们将优先拍摄进入屋宅之中过关斩将式的盗窃,这也将构成最中心的剧情。

    各种暗钮和机关都被设计的精巧危险,但实际拍摄时有很大一部分要靠脑补来完成。

    戚麟要从下水管道潜入房屋的下层,再利用小阀口进入换气通道,最后落在厨房里面。

    故事里的富豪在国外参与会议,而管家和仆人都在屋内保持活动,只要有任何动静都会触发密不透风的警戒封锁线。

    而oan将从厨房一路潜至上层的大书房,并且以芭蕾起手快速翻越激光阵,限时拼完六角魔方,再如拆弹专家般排除四副假名画,在最后一个正确选择的画框之后拿走那把鎏金钥匙。

    整个过程由密室设计专家打造了一共三十种不同的关卡,既要展现演员单手空翻的柔韧性,视听上也要给予一轮又一轮的冲击和刺激。

    而其他演员则会换上管道工人、fib调查特工、应召脱衣舞娘等身份,进行干扰和视线转移。

    戚麟为此没少学些乱七八糟的,有些天里睡前运动就是拧魔方。

    他原本想早些收工去探江绝的班,但就激光芭蕾那一幕的拍摄,都拍了整整三天。

    黑暗寂静的书房里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当特殊气体喷上去的那一刻,荧绿色的线条如同抽象画一般在室内舒展开来,看似毫无死角的遍布了整个房间。

    纵横的长线封死了底端,交错的细线把空间分割成一个个细块。

    随着微弱的气流飘浮上下,荧绿色的激光犹如鬼火般跳跃点染,攀附在激光上变幻着显域。

    白凭非常善解人意的开了音响,歌谣般的外文歌流淌出来,开始给他提示节拍。

    穿着紧身衣的戚麟深呼吸了一口气,听着节拍数缓步向前,踮着脚跃入了光影之中。

    在那一瞬间,显示激光线条的气流被扰乱搅散,无数条细线如同夺命的利刃般以无数个角度横贯斜插,仿佛能随时割断他的咽喉。

    可是那少年舒展着身体,宛若入了无人之地。

    他的双臂与长指如同翅膀般匀力舒张,连下腰和斜翻的动作也漂亮的如同马戏团一样。

    摄影机以四个机位在多角度地捕捉着每一个画面,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

    就好像在危险的冰湖上跳舞似的。

    伴随着鼓点的一起一落,他伏下身如游蛇般穿过一个极其逼狭的角度,身体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然而这样的剧情是不能一遍过的。

    虽然激光阵在设计之后定下来了好几条路线,但是拍摄角度和表现手法也要尝试多种,bg也换了好几种风格,不仅有抒情芭蕾式的背景音乐,交响乐、歌剧甚至是摇滚都有不同尝试。

    这无疑在考验演员能力的极限。

    每一遍拍完,戚麟都要休息片刻,再继续重复下去。

    一旦音乐改变,节拍和速度改变,他就要顺应背景音乐最大限度的踩点。

    戚麟以前觉得连唱带跳可以把人累出一个铁肺出来,现在心想自己又开发了一个新的副业。

    将来混不下去了就演杂技去好了。

    白凭的定位是彻彻底底的商业片,大概十二月开始出外景,三月正式收工,九月完成所有剪辑和渲染,十月在全国上映。

    商业片的重点就是捞钱,就是让所有年龄段都能看的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要爽,要引人夺目,要足够的炫技。

    戚麟已经开始试图用街舞的步法和手势开始过激光阵了。

    他连着拍了三天,拍到一半晚上做梦的时候脑子里都是绿幽幽的线阵,简直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玩意。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戚麟的助理提了一袋苹果过来。

    大夏天的,大家干活儿都很辛苦,买点水果冷饮算是礼数。

    戚麟原本录了一遍在旁边休息,突然开口道“白导。”

    “怎么想试试雷鬼”

    “不,”他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红苹果“我想试试这个。”

    白凭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镜头中,那俊秀的青年打扮的如同一个特工,却手里拿着一个从厨房顺来的苹果。

    他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竟就拿着那苹果走了进去仿佛穿越那整片杀机重重的激光阵与信步闲庭一样。

    镜头外的摄像机开始快速的变化高低和角度,把他放松又懒散的表情尽摄入其中。

    戚麟有意识地放慢动作,不再急着用速度来证明能力,可每一个小动作都组合的连贯而又自然。

    他叼着那苹果一个单手空翻过去,脚尖擦着激光线而过,看的人心惊肉跳。

    就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他还不忘随手啃一口,嚼的颇为随意。

    再次下腰,再次穿越,再次跳跃。

    他叼着苹果的样子,就像一匹头狼叼着新捕的猎物,随意又轻松的抬爪跃过一个又一个陷阱般。

    等他稳稳落地在开关旁边时,他抬手又啃了一口,刚好一个蝴蝶状曲线的果核放在制动装置旁边,如同嚣张又不羁的示威。

    在他完成这一整套动作的那一刻,旁边的老外都看傻了。

    “你们的杂技演员太厉害了。”有个黑人由衷的感叹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杂技演员。”白凭笑道“他只是个青年歌手。”

    戚麟确认收镜之后,才笑着遥遥向他们晃了晃手里的果核。

    “拍出来的效果相当的好。”白凭比了个手势“准备拍听机关锁和开画。”

    场务人员匆匆过来收拾道具摆好灯光,其他几位上妆完毕的演员也陆续就位。

    不得不说,戚麟一口布鲁克林腔说的太顺利了。

    他简直像是在纽约最底层长大的一样,连鼻音和元音的拖沓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其实都是江绝悄悄教的。

    江绝会好几种语言,得益于家里人从小就带着他到处耳濡目染。

    而他在教戚麟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保留。

    如果说江绝被培养成随时能还原的纯白画纸,那么戚麟就像可塑性极高的陶瓷泥。

    他总会保留几分自己的风格,却也能融入剧情和角色之中。

    两者没有高下之分,但确实都是相当不错的好苗子。

    这一拍,就拍到了八月末。

    自上次悄悄接吻之后,原本想着能周五再见一面,却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星期。

    他们两都不算工作狂,但一进剧组就相当听话,导演说再来一条就能连着重复演一晚上。

    两个人的休息日很难撞到一块去,但真的闲下来又不敢去探班。

    戚麟真正开始理解演电影这件事之后,就知道入戏有多难。

    他的表情不够市井、肢体状态不够松弛时,白导根本不会开机。

    哪怕真的能休息,他也会习惯性的保持着oan的生活状态,有次甚至很自然地喝了口助理的水,把小吉吓得直接买了一箱水扛了回来。

    八月三十号时,终于有一整天是可以休息的了。

    而江绝那边也暂停修整,能临时放松一天。

    戚麟想了想,和他约着去了白鸾城。

    他还没有进去过那个地方。

    2

    戚麟拍戏是在a区,算半公开区域。

    游客们来影视城游玩时虽然不至于冲到场地里面,但也会在警戒线外面疯狂尖叫。

    有少部分狂热粉丝听说戚麟在这拍电影,全都扒警戒线那看剧组的人进进出出,有时候等三四个小时才能瞥见出来透气的戚麟一面,能叫的跟这儿也开了演唱会似的。

    戚麟虽然被嗷的猛然一声吼吓得差点把水掉地上,但还是笑容满面的给她们递冰水合影签名,劝她们小心中暑去阴凉的地方玩。

    然后就再也不敢出来透气了。

    但是白鸾城因为要绝对保护,客观上还是算江大导演的私人领地,所以进出都管得格外严密,轻易不能带亲眷进出,陌生人和非工作人员更是不允许了。

    江绝天天在这混了个眼熟,费了些口舌还是把一脸好奇的戚麟带了进来。

    这城池虽然仿的是古制,但格局和风格上都是按着特效团队和视觉团队的综合方案,造的是现实里绝不会出现的景观。

    虽然确实非常不实用,正常情况下没哪个城市会这么布局,可无论纵观细看都确实典雅而不拘一格。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被叫去开会,巡逻的保安也都回去守在前后门口,这白鸾城里就空空荡荡的了。

    江绝已经在这熟的如同自家宅院,带着他到处遛弯。

    两个人就如同礼貌又客气的朋友一样,不近不远的绕过龙烛台,逛过长月宫,在锦鲤池旁边的小亭子里坐下休息。

    就好像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时冲动一样。

    他们聊天时不约而同的避开了那个话题,甚至也不再半开玩笑地问想我了没有。

    可先前那个湿润又温柔的吻,好像就发生在刚才一样。

    戚麟揉碎了些饼干屑,站在锦鲤池边看着鱼儿们争先恐后的争食。

    时间错开的太可惜了。

    这如果是在大学里,完全可以借着距离之便在学校里今天接吻明天约会后天赖着要抱抱。

    可是刚好这是在影视基地里,他们就这么猝然分开两个星期,江绝好像又消瘦了些。

    他转身看向他,江绝坐在亭子里,抱着保温杯正慢慢喝着茶。

    刚下完一场大暴雨,空气里散着泥土的清新味道,气温有些微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别着凉啊。”戚麟怔了下,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

    江绝拢了下外套,一低头就闻到了小苍兰浅淡的香气。

    就好像再次陷在他的怀抱里一样。

    他看向戚麟,呼吸有几分不自然。

    好像再靠近一点,会越来越暧昧问题是有些动作已经和本能一样了。

    戚麟这才发觉他正在盯着自己,唰的扭过头去“你这样我真的超羞涩你知道吗”

    江绝“”

    笨蛋。

    戚麟其实很想抱住他,再厚着脸皮讨一个吻,甚至摸一摸他光滑的脸颊。

    可是他做了接近五年的偶像,有些职业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面。

    在公开场合不能和任何人有亲昵举动,随时都要小心尾随和偷拍,他的目力已经锻炼到能看见一百米外小黑点般的镜头。

    他越来越喜欢他,可是他不敢冒任何风险,也绝对不会赌一个万一。

    自己的职业前途其实也好说,家里不缺资源,就算真的不做艺人了也可以转幕后。

    可是他清楚自己的无数女友粉阿姨粉甚至亲妈粉,一旦看到偷拍照片以后,反应会有多歇斯底里和无法引导。

    他自己从腥风血雨中一路走来,却还是无法为他挡住那些恶意中伤。

    为了保护好江绝,他宁愿放弃这个触手可得的吻。

    气氛好像有些压抑。

    戚麟突然想到了什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江绝在这等等他。

    江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戚麟在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身影,就好像一只灰猫歪着头坐在原地等他一样。

    绝绝怎么能这么可爱呢tut

    又过了一会儿,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江绝正用草叶子逗着锦鲤,一扭头看见戚麟拎着大包小包跟抢劫归来似的跑了回来。

    他愣了下,完全猜不到下面会发生什么“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戚麟神神秘秘地扬起了笑容“火锅”

    江绝“”

    戚麟动作相当利落,已经把小锅和酒精块放在石桌上了。

    “你想想,这么凉快的天气,外头又要开始下小雨了。”戚麟变魔术般的掏出一盒盒新鲜打包的黄喉鸭肠千叶牛肚,闻了闻汤底又鲜又辣的香气道“前面栽着莳萝风信子,旁边还这么多锦鲤围着咱转悠,真的不考虑一下火锅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那盒嫩笋,笑眯眯道“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江绝哭笑不得的帮他擦干净桌面和锅底,拿打火机点了酒精,在淋漓的小雨声中闻着八角望天椒烩着嫩牛肉的香气,慢悠悠道“咱两要是被城管一锅端,明天就要上法制节目了。”

    “嗯,标题我都想好了人气偶像池边吃火锅被捕拘留前高呼让我再来一碗苕粉就走。”

    江绝忍不住笑了起来,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小助理相当细心的还打包了一扎新鲜的柳橙汁,纸巾也备的充足,显然是在报答小戚老板的加薪之恩。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吃一顿完整的晚饭了。

    远处暮色西沉,天空中也布着阴云,可汤汁的辛香以及鸭肠的弹牙可口让人完全没有功夫悲春伤秋。

    “我们有天剧组赶进度,不得不在片场里抢时间睡觉。”戚麟帮他续上柳橙汁,认真道“然后我这辈子第一次裹睡袋睡觉。”

    “木乃伊式露头的那种”江绝似乎颇有经验“保暖效果怎么样”

    “鸭绒的暖和是很暖和。”他顿了下,语气颇有些悲催“可是你也知道,我睡觉时喜欢滚来滚去。”

    江绝意识到了什么,吹着嫩笋上的热气道“你被睡袋捆的那么严实,还能滚吗”

    “你爸爸,可爱的白导演,连戏都不拍了,领着半个剧组的人围观我滚来滚去。”戚麟长长的抽了一口气“我也是要偶像包袱的好吗。”

    江绝噗嗤一笑,正经道“我演戏的时候一直要带长发套,有时候还要拍头发没梳时垂落的样子。”

    “然后有天,导演正在跟我坐着讲戏,背后一直有个人在拽我的头发。”他顿了一下,一脸无可奈何道“我一开始以为是谁家小孩在闹着玩,愣是等到导演讲完了才回头去看。”

    “是小孩吗”

    “不是狗狗。”江绝闷闷道“它一直在啃我的头发。”

    戚麟笑的差点呛到。

    两人边聊边吃,完事儿了把桌子和垃圾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犯罪现场除了遗留一些可疑的火锅香气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垃圾都扔桶里解决掉之后,江绝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竟是爸爸打来的。

    他看了眼戚麟,后者默契地噤了声。

    “爸爸”

    “小绝,戚麟在你那么”白凭随意道“我听剧组的人说看见你们两去白鸾城玩了”

    江绝又看了一眼戚麟,端着情绪嗯了一声。

    “那刚好,你们两来1404一趟,有事跟你们说。”

    电话一挂,江绝沉默了几秒钟“他们叫我们过去一趟。”

    戚麟瞬间紧张起来,有种迷之见家长的奇异感。

    “要不分头去”

    “不他叫我们一块去。”江绝端详着他的表情“你等会别乱笑我爸真的特别敏锐。”

    “也不要有视线接触。”

    戚麟举爪表示配合“绝对不看你一眼。”

    “不行,那样太刻意了。”江绝摇头“自然一点。”

    好的,见家长大会变成现场演技考核大会。

    两孩子磨磨蹭蹭地回了酒店上了楼,一敲门,是江烟止打开的。

    戚麟看见女神的一瞬间背都僵了,瞬间扬起营业式笑容“江阿姨好。”

    “小麟来了。”江烟止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睛却在看江绝的反应。

    “爸妈”江绝帮忙把门关好,表情颇为平常“什么事”

    他在拼命地忍着笑。

    这辈子碰到戚麟之前,就从来没有这么想笑场过。

    “别这么严肃,你们两不刚好还是舍友吗”江烟止坐在白凭旁边,夫妻两连翘二郎腿的动作都是同步的。

    “白鸾城好玩吗”白凭观察着戚麟的表情,笑眯眯地问道。

    “好玩。”戚麟颇老实的回答道。

    江绝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什么情绪都收住了不露出来。

    “是这样的,你妈妈,就老吴说打电话时听出来你最近有些感冒,我这刚好有药。”江烟止拎出个小袋子来,随意道“再过一个星期学校那边开学,你们刚好过去呆三四天,把实习手续什么的办完了再一起回来,秦老师那边都打好招呼了,早去早回。”

    “小绝你照顾着点戚麟,记得监督他吃药。”白凭嘱咐道“戚麟就交给你照顾了啊,在飞机上帮他要个毯子。”

    戚麟看向江绝,尾巴隐约又摇了起来“是有点感冒,一直喉咙疼。”

    江绝试图观察爸妈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发现了没有。

    两个老狐狸什么微表情都没有,讨厌。

    “好。”他咬字颇为清晰地慢慢道。

    “我会照顾好戚麟哥哥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