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俘虏

作品:《我靠学习来修仙

    谢冰心念急转, 不应该,她在这里碰到南宫无寐本人的可能性几乎不可能。

    这也是为何刚才她将之看为幻境的原因。

    海底熔浆黑庙,她闻所未闻,甚至前世也不知道会有这种东西。话说回来, 整个修仙界匪夷所思的事情极多,她孤陋寡闻倒也有可能。

    更何况, 这是黑色曼珠沙华。

    触之便在转瞬间经历衰老生死, 这是本该处在黄泉路上的花。

    黑庙,南宫无寐, 魔族, 黑色曼珠沙华谢冰敏锐的感觉到, 能让南宫无寐来这里, 必然有惊天秘密。

    魔尊出现在焚寂州的深海之底, 恰好与逃命至此的小队伍遇到,她带的队伍, 手气真的非爆了。

    谢冰控制住自己不抬头, 甚至还痛苦地捂住了自己脸

    她想起来上次见到魔尊,还是因为她摁着他穿了女装, 自己爽了一把之后被魔尊给折磨一通, 那次分别杀意四伏,氛围可不怎么好。

    对这种神秘难懂的男人, 谢冰慎而又慎。

    把自己满是褶子的脸捂住,只露出一点缝隙,足以看清楚黑色衣料胸肌的线条。

    不能抬头, 她怕他杀了她灭口。

    说嘴硬的话,认最怂的错。

    卑微谢冰,上演绝地求饶。

    “啊,是我朝思暮想的魔尊大人吗”

    谢冰开口,她的嗓子没有坏,依旧是清冽的,带着难以企及的激动“我一定是要死了,才能在死前出现这样的幻觉。”

    她哽咽一声,捂着自己的脸死死埋在他胸前,使劲儿地在他胸肌上乱拱“这冰凉的触感,这结实的胸肌,让我太怀念了,我以为再也遇不到了。”

    等等,刚才南宫无寐说的什么,不在乎脸

    暖床的女人,能用就行是吧

    谢冰吐槽,真是重口味

    “没想到,在死前还能出现这样的幻象,我不禁想到了很久之前我与魔尊大人朝夕相处的每分每秒,我十分后悔对魔尊大人如此那般”

    谢冰心底面无表情,何止如此那般,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呜咽道“实际上,我之所以那般对待魔尊大人,都是因为我情难自禁,我实在是太想睡魔尊大人了”

    她抑扬顿挫,极为悲伤地说“看来,我死前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银雕面具下,意味深长地道“你不必死。”

    谢冰“”

    够了,他已经说了两句话,刚才说的足以撇清她上次挖的坑,再装傻南宫无寐不会信。

    谢冰抖了抖小肩膀,又抖了抖小肩膀,往他胸口处蹭的更紧,一种老百姓喜迎八路军的欣喜与苦涩

    “魔尊大人,竟然真的是你”

    “嗯”

    这声“嗯”带着些许尾音,拉的有点长,他说“是我。”

    他饶有兴味地低头看怀中的她。

    谢冰捂着脸疯狂颤抖,极为失落地说“我如今,已经成了这般模样,我有想要为魔尊大人暖床的心,却没有了能为魔尊大人暖床的命”

    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被他抱在怀中的谢冰蜷缩成一团,不再说话。

    沉寂到令人心疼。

    谢冰这会儿心底在疯狂思索自己的发挥不可置信以为梦境沉痛怀念朝夕相处痛苦悔恨没有好好对待魔尊忏悔剖析深层原因再到发现是真人之后,对自己容貌的遗憾失落

    完美演绎花痴版的自己

    南宫无寐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谁要现在跟她讲暖床的事情

    贴着他胸膛听笑声,就在自己耳畔,有些闷,有些颤,谢冰满脑门问号这很可笑吗

    她的表演出现了偏差

    魔尊一向残忍弑杀,她把黑色曼珠沙华连根拔起,现在脸都成了褶子,对南宫无寐没用,这是要杀她了

    头顶上,终于传来了南宫无寐的声音。

    他的声音发着冷,涔涔道“你有这个命。”

    肩膀不抖了,谢冰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她说了什么来着

    啥命

    暖床的命

    日哦

    谢冰是以公主抱的姿势被魔尊抱着,她蜷缩成一团,只能看到自己漏下的发丝还是黑色,手指枯槁,但是手腕处还是白嫩的,至于身上,胸还有弹性,说明还没有衰老到身上,那么可能先衰老的是脸。

    反正捂着脸就符合自己的人设,她干脆捂着,不让南宫无寐看到。

    魔尊说是不在乎脸,万一看到她脸留下心理阴影,日后真的要睡睡不下去,痛下杀手,她找谁说理去

    饶是脸成了老太太,她内心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乎,她现在担心的是同一条绳子的蚂蚱们。

    让魔尊救人,谢冰想都不敢想这事儿,她谨慎道“魔尊大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出圣庙。”

    当这两个字一出来,谢冰心底咯噔一声,圣庙

    刚才,她并未将海底黑庙与仙都的圣庙联系在一起。

    自从千万年前修仙界诸神陨落后,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受到了波动,从此之后灵气渐渐匮乏,渊魔出世,修仙极为坎坷,逆天而行,飞升仙人难上加难,不少人熬过了慢慢修仙岁月,却在飞升时候身死道消。

    修仙界,只有一个圣庙,便是在仙都之巅。

    仙都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圣子潜心侍奉九霄穹苍,被称为最接近天道的人。

    谢冰知道仙都,是因为前世她虽然进不去仙都,却认认真真地查找过圣庙与圣子的资料。

    她虽然只是魔尊手下的傀儡王,却也有几分权利,查到的内容现在历历在目传说圣庙伫立在仙都之巅,通向天际之路光明又黑暗,开满了赤色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称作彼岸花,在修仙界中,被认为是仅仅盛开在圣庙的花,赤色花瓣张开,像是一只只向着天际祈祷的手。修仙中人,从不敢触碰圣庙的曼珠沙华。

    海底圣庙,她没有听说过,从何而来

    黑色曼珠沙华妖冶可怖,随着花路走下去,那里伫立的黑色圣庙汲取所有的生命力,走到尽头,是不是幽冥

    南宫无寐出现在这里,他所图谋的,必然不是她能想到的,对于撞破这一切的她,南宫无寐想要带走她,可是她却不能放下队友。

    谢冰认真地说“我还有队友在里面,我不能走。魔尊大人,你能不能,救救他们”

    “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面具下,那双桃花眼眸漆黑,深不见底,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他启唇,话语里像是含着涔涔燃烧的暗火

    “你不过是我的俘虏。”

    “你跟我走,或者与他们死在一起,自己选。”

    谢冰的心凉了半截,是,她不过是从南宫无寐手下苟命的俘虏。

    她苟活至今,无非是凭借心中一口气,她不能死,她还要复仇,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死,她从始至终,都做不到。

    南宫无寐,不会救他们,即便她的队友,也同是太虚派的弟子。

    谢冰的心跳瞬间就重起来了。

    她意识到一件事南宫无寐不会去救无关紧要的人,肯救她,是因为她对他来说还有用,而其他人则不然。

    这会儿功夫寿景山他们甚至已经可能比她还老,再耽搁下去,怕是会成了枯骨。

    谢冰没说话,可是两个人肌肤相贴,挨得这般近,他能感觉到隔着柔软的急促跳动。

    咚咚咚。

    快的像是小鼓。

    她推了推南宫无寐的胸膛,“放我下去,我去找他们。”

    不仅如此,她总觉着,那座黑庙极为熟悉。

    她若是直接出了圣庙,怕是这辈子都再也无法涉足其中,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以死相逼你在威胁我”

    谢冰咽了口吐沫,“我平日里总是做噩梦,睡不着。”

    “我怕我苟活,黑眼圈再也下不去了。”

    南宫无寐若有所思地看着怀中的谢冰,他按住乱踢的她,“我若是帮你,你待如何”

    谢冰恍恍惚惚,隐约觉着这道题她见过上次大师兄好像用这个约定逼她抄写清心咒来着。

    “魔尊,想要如何,便如何”

    她试探地说。这道题,是这样答的吧

    “嗯。”

    他淡声道“闭上眼睛,快到了。”

    谢冰本来就埋头他胸膛里,听到这话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南宫无寐的秘密太多了,他不想让她看到什么,她最好还是不要睁眼。

    黑色靴子下,踩着黑色的彼岸花,悄无声息地将它碾成了汁液,身后层层叠叠的黑色彼岸花仿佛索命般,细细密密地无声凝视着两人。

    南宫无寐垂了垂眸,黑色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谢冰。

    银雕面具下,桃花眼眸色淡漠。

    直至,脚下的黑色曼珠沙华变成红色曼珠沙华,炙热而又绝望的颜色。

    再往前走,便是白色曼珠沙华,直至这时,南宫无寐才停了下来,他随手捻起一株白色曼珠沙华,指尖便碾成了星尘般细碎的白色粉末,洒在了她的身上。

    被白色光点渗入身体,悄无声息,谢冰紧紧闭着眼睛,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在一片黑暗中,只能感觉到周围寂静了下来,南宫无寐没有说话。

    瞬间,她的面容拉扯着时光,枯皱的面容渐渐变得光滑、白皙。

    直至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谢冰自然感觉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放下来遮挡容颜的手。

    她还是没敢睁眼。

    南宫无寐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直至再无任何颜色的曼珠沙华,他将谢冰放了下来,冷声道

    “睁眼。”

    谢冰乖乖睁眼,视线一定,便见到令人发指的一幕

    周遭是倒挂的深色海水,周遭是沉默立着的黑袍魔修,而中央宽椅上,吊儿郎当坐着一个扎着碎辫的小孩,邪灵童子。

    中央几个人很是眼熟,谷焚天晕倒在一边,寿景山和易才缩在一起,罗双噙着泪不敢说话,他们的手脚都被黑色的锁链捆住,成了一串。

    都是俘虏。

    而邪灵童子脸上是标准的反派笑容“求饶大声点”

    寿景山噗通一声跪下来,“邪灵大爷饶命”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有愿意跪地求饶呢

    他哭的很惨。

    邪灵童子犹自不满足“没吃饭吗哭大声点”

    嚣张的声音忽然卡壳,他麻溜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局促不安地说“魔尊大人。”

    谢冰没吭声,默默走过去,乖乖与他们站在一边,蹲好。

    旁边的黑衣魔修手中拿着黑色锁链,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邪灵童子,又看了看魔尊大人,锁,还是不锁

    邪灵童子这会儿正在发怵,低着头没吭声。

    而那魔修怕的腿都有些颤,锁链叮当作响。

    谢冰主动伸手。

    南宫无寐的声音里透着些冷“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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