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神医反派(11)

作品:《反派今天乖了吗(快穿)

    至于怎么在它里面动手脚

    清芷伸出手, 食指尖移向石头,串串隐形的蓝色数据流通过她的手指导出, 旋转缭绕着进入石身中。

    数据导入完毕后, 清芷将手收回, 回去她就夸一下时深。

    “走吧。”石桌缓缓降回地下,一切恢复原状后,清芷转身走向石室门口。

    白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毕竟他只是答应了她要陪她来一趟幕府宗,对于其他的事, 他并不太在意。

    等两人回到地面上时, 已是到了子时。

    清芷回头看了一眼波动的水面与假山周围有些浑浊的水,心下颇有些无奈,设计这个机关的人不得不说很聪明, 让人就算想掩盖也做不到,其实通往密室的通道并不只这一条,但就其难易程度来说,还是这条通道最容易进入也最现实。

    不过踏着轻功, 清芷离开了此处, 似乎也不用掩盖。

    与白夙刚刚离开池塘所在的角落不久, 清芷在半路中忽然停了下来。她扫视了周围一圈, 微微抿了抿唇。

    好像有许多道气息都向他们这边赶过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幸好走得及时,不过幕府宗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呢。

    她看了看旁边的白夙, 有些犹豫地道“白夙,有人过来了”

    “那又怎样。”白夙淡淡地说道,显然此时的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对于他来说,所有仇家的追杀只不过都是无聊生活的一点乐趣。

    当然,清芷可不这么想,倘若他们被认出来了,不仅会多了许多麻烦,而且也会对她接下来的计划造成影响。

    又越过一道墙,清芷感知到前方十几道气息靠近,立马抛弃正面交锋的想法,不假思索地便拉着白夙退到了一旁的隐蔽处,速度快得甚至白夙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完全没有想到有人敢碰他,白夙正要说些什么,然而一个字刚说出,便被清芷捂住了口

    四周一片安静,白夙敛下狭长的眸子,白发微微掩住了他的目光,看不清此时他眼里的情绪,看似平静,但浑身的气息都冰冷了几度。

    道道黑影从前方闪过,待他们的气息远去,清芷才放开了手。

    “你是,找死吗”低沉邪异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森冷的寒意,在黑暗中压抑着丝丝杀气。银针抵上她的脖颈,冰冷的温度自相触之处蔓延开。

    “抱歉。”清芷淡淡地说道,淡然的眸子对上他那阴戾的目光,却不见有任何惧意。

    她没有理会那根银针,反而是递给他一条手帕,“擦擦吧。”

    说罢,也不管他的反应,径自离开了此处,从始至终的平静好似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看着手中随风飘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手帕,白夙简直要被气笑了,很好,她绝对是故意的

    思及此,他心中的怒气不断上涨,却是意外地没了之前那暴虐的杀意。

    长指抚过优美的红唇,白夙望着她的离去背影,眸光暗了几度,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如果是她的话

    一路上惊险地避开了来来往往的暗卫,两人已靠近了幕府宗的守卫边缘。

    有时深的特殊地图,清芷能感觉到整个幕府宗差不多已经被暗卫给包围起来了。

    她在脑海中再度搜索了一下地图,寻找着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片刻后,她寻到一个离开的最佳位置,于是朝着那边而去。

    只能说幸亏幕府宗主不在,否则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清芷和白夙的速度极快,两道身影在树间穿梭,不一会儿就到了防卫的边缘。

    “白”前方的暗卫在看到一头白发的白夙的瞬间,震惊地惊呼出声,然而一个字刚出口,一根银针便朝他爆射而来

    月光皎洁,暗夜中有抹寒芒一闪而逝,直直刺入了他的咽喉,将他的话截断

    不一会儿,“砰”的一声,暗卫自树上摔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清芷则是瞬间加快了速度,身形几经变幻,眨眼间便来到了其他暗卫身前,白绫甩出,将他们手中的信号弹打落。

    而正在这时,十数根银针自她的身后疾射而来,在暗卫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刺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被银针射中的暗卫倒在地上剧烈地挣扎、扭动着身体,全身渐渐开始腐化,浓稠恶心的血水从身体各处流出,沾湿了地面,他们掐着咽喉处,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痛苦,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芷一愣,继而迅速地移开目光,这人,果然是个变态

    “怎么了”白夙走到她的身边,唇畔带着抹慵懒的笑意,似是想报复刚才的事,他靠近她耳边,带着一丝恶意地开口,“怕了”

    清芷扯了下唇角,没说话。

    “封清芷,你的胆子倒是挺大。”见她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白夙淡淡地说道,也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只怕会恐惧得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会像她这般淡然

    不可否认,他是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幕的,他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封清芷不怕他,或许是因为她没见过他杀人的手段而已。

    只是他望着对面的女子,而后微微敛下眸子,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该说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夸奖。”清芷将目光移开,淡淡地开口道,“只不过,白夙,他们这样的死法,别人会怀疑到你身上的。”

    白夙一怔,似乎想不到她会这样说。

    他心中有些自嘲,继而轻勾起精致的红唇,“无所谓。”

    “白夙,”她的目光中有着一丝浅浅的无奈,“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你受到牵连。”

    白夙冷哼一声,“多余的担心。”担心对他来说简直是荒谬。

    “至少,你不要让我为难。”

    “封清芷,看不出来你话挺多的。”

    清芷“”她这是为了谁啊居然嫌她话多

    见她没说话,白夙唇角轻挑,抬起手指,指向那边的暗卫,“你看。”

    清芷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

    刚看过去,耳畔便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不明白他为什么笑,清芷刚想转过头,便又听到他道“看好了,这可是赤火莲的功效。”

    白夙轻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随着他这一个响指,那些刺在暗卫身上的银针突然碎成齑粉,同时,腐蚀的速度骤然加快,就连衣服也不能幸免,一寸一寸,化为碎末夜风吹过,一切归于尘埃,不留下任何痕迹。

    清芷有些怔愣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传说中的毁尸灭迹吗

    “那,原先那些人”她突然想起了在池塘那边的暗卫。

    “自然是,”白夙挑起了她的一缕长发,语气轻巧道,“像刚才那样了。”

    清芷面无表情地扯回自己的头发,头也不回地踏着轻功向山下掠去。

    呵,果然是个变态。疗伤圣物赤火莲竟然被发掘出了这种用途。

    等到离开了青云山之后,清芷才彻底放下了心。

    她回头望了一眼被暗夜遮掩的青云山,唇边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今晚的行动倒是顺利得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今天多谢你的帮忙了,白夙。”她真诚地对着身边的白发男子道谢。

    一码归一码,不管怎么说,若是没有他,她想要那么顺利地完成这件事,应该是要花费上不小的力气和时间的。

    “你想怎么谢呢”白夙睨了她一眼。

    清芷一怔,她不过就是客气地道谢一声罢了,岂料

    “我只会弹琴,若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弹琴以表谢意。”她没想太多,随口道。

    明明都说了是来帮她的,现在竟然问她怎么谢。

    听她这样回答,白夙心中一哂,也不在意。

    “我走了。”他侧过身子,朝她挥了挥手,抬步离开了这里,一袭白衣渐渐隐于夜色中。

    翌日,幕府宗内。

    “一群废物”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随着“砰”地一声,一个身体被踹到了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埃。

    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抬步从门口走了出来,冰冷的目光刺向了地面上的人。

    “宗主息怒”周围的人都跪了下来,半低下头。

    “本宗主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幕综裂怒急攻心,吼了出来,“竟然让外人跑到密室那里去,宗内这么多人,连个贼人都抓不到”

    他越说越生气,愤怒的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担忧,要是炼制尸人这件事情传出去了,那他们宗门可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如今武林盟主已经隐隐对他们宗门有些怀疑,如果这件事提前暴露了

    “到底是何人闯了进来”他声音冷沉。

    “回宗主,那些见到闯入之人的暗卫已经失踪了。”有一人颤着声音回答,“所以我们”

    “傀儡石还在吗”事已至此,幕综裂暂且压下了内心的愤怒,冷声询问。

    “傀儡石还在,阵法没被动过,对方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哪怕他们这么说,幕综裂还是不太相信,他甩了一下袖子,亲自前往了那个放置尸人的密室。

    破开阵法,打开了盒子,他把黑色的傀儡石拿了起来,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并注入了自己的内力。

    半晌过后,他内心一松。

    此处的阵法还是原先的模样,傀儡石也确实没被动过,看来闯进这里的人应该是没发现它了。事实上,有阵法的存在,外人的确是很难找到它,只不过是他有些不放心罢了。

    “把这些尸人搬到另一个地方去。”幕综裂朝着众手下冷冷下令,对方已经发现了这个密室的位置,如今只能先把这些尸人给转移了。

    “给本宗主查,一定要查出是何人所为”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们只能加快计划的进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晚上九点整点更新,其他时间修改捉虫。

    第43和44章此为下两章的内容,认清章节数,看完可直接跳到第45章

    “小芷儿,你怎么都不说话啊,这样不好。”

    院子里,皇甫燕坐在石凳上,身上挂着件松松垮垮的紫衣,露出大片胸膛,他一手执着酒杯,用言语撩拨着对面的白衣女子。

    清芷没有理会他的话,面色淡然地坐在桌前抚着琴。

    距从幕府宗回来那天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她没有想到皇甫燕真的会纠缠了她那么久,已经很久没遇到如此不要脸的人了,就像一只苍蝇一样烦人,简直是让她有种暴躁杀人的冲动,为什么会有人能无聊成这样

    对面那厮仍在继续撩拨“小芷儿,来,笑一个,这么严肃会老得快的。”

    清芷手一滞,用来静心增强耐性的琴音陡然停止。

    “呀,小芷儿,你终于停了虽然吧,你弹得的确很好听,但我更希望听到的是你那清冷优美的声音,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没有回应对面那坐没坐相的人,已经连续忍受了一上午骚扰的清芷看向他手中的酒杯,她好想,将那杯酒扣到他头上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清芷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一早就让手下的人暗中将消息传给了镇南王,再忍耐一会儿,镇南王应该就快要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甫燕仍在耳边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就在清芷的耐心即将宣布告罄的时候,内院的门“嘭”地被打开,一名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皇甫燕你给老子滚出来”

    清芷抬起头,看向朝他们走来的中年男人,将手指从琴弦上移开。

    绿珑喘着粗气,追在他后面,他嘴角一动,刚想对清芷说些什么,却见她朝他摇了摇头,于是他连忙咽下了口中即将要说的话。

    “爹,您怎么会在这里”皇甫燕惊得差点从石凳上掉了下去,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扬高了。

    “老子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今天老子就是来找你这小兔崽子的”

    “我说爹,您说话能别那么粗暴吗”他心惊胆战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我粗暴”中年男人浓眉一扬,打断了他的话,手中的长鞭“啪”地甩在他的脚下,“你给老子再说一次”

    “我”皇甫燕似乎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清芷,然后一咬牙,“你这粗暴的男人,不好好在家里跟娘呆着,出来找我做什么”

    几乎是在他话落下的那一瞬间,长长的鞭子便朝他甩来,镇南王怒了手中狂甩着鞭子,直将皇甫燕逼得上蹿下跳,好不狼狈。

    清芷并没有出声,等到她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那个”

    听到这道声音,镇南王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其他人,于是他停了下来,瞅了瞅清芷,突然间脸色一黑,举起鞭子指向皇甫燕,“小兔崽子你又拈花惹草”

    想起他属下汇报给他的消息,他的儿子最近一直在纠缠幻琴少主封清芷,想必就是她了吧。

    “您误会了,晚辈与皇甫公子之间并非您想的那样。”

    镇南王咬牙,他的儿子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更加怒不可遏,左手毫不留情地揪住皇甫燕的耳朵,不理会他的痛呼声,“逆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出息整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爹,您别太过分了”在封清芷这样一个绝色美人面前一再丢脸,皇甫燕也怒了

    “嗯”镇南王危险地斜眼看向他。

    “”皇甫燕蔫了。

    “姑娘,犬子多有打扰,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这就回去教训他。”

    对着清芷说完,镇南王拖着皇甫燕就往门外走,“走,跟老子回去,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清芷的唇角轻轻弯起了一个弧度。

    “真难得,封清芷,你还会笑啊。”

    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芷收起了那抹不明显的笑意,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白夙一袭白衣,慵懒地靠在树干上,淡然地看着她,三分随意,七分妖冶。

    “白夙,今日你想听哪一曲”

    自从半月前从幕府宗那里回来后,白夙有时会来这里听她弹琴。其实那日她本是随口一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也没当真,却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

    “随意。”白影一闪,下一刻白夙已坐在清芷身边。

    她侧过头询问“你来了多久了”

    “不久。”

    不久听他这样说,清芷点点头,也没再问这个问题,她也相信是不久,否则以白夙那绝对算不上好的耐心,估计皇甫燕早就等不到镇南王的出现了。

    清芷没再说什么,纤长的手抚过琴弦,弹奏起优美的旋律。

    白夙一手撑着头,静静地听着她弹的曲子。

    有微风拂过,几缕雪白发丝飘到了他的眼前,遮挡了他的视线。白夙有些厌恶地看了它们一眼,抬手将它们拽回。

    清芷手中的琴音忽然一停,“其实,”她淡淡道,“我有些好奇,”她目光飘到他那头漂亮的白发上,欲言又止,“为何你”

    “你是想问我这头发怎么会是这样的颜色吗”白夙睨着她的方向,看她似乎顾及什么似的没说出后面的话,不禁勾了勾唇,“这也并非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它们如今的模样不过是我仇人的杰作罢了。”

    “仇人”清芷有些讶异。

    虽然白夙的仇人的确是有很多,但是竟有人以如此方式对他动了手,未免让她感到有些不敢相信。

    人们那么怕白夙不是没有理由的,当年毒圣仅凭一人之力就干翻了江湖上有名的几大宗门,而白夙作为毒圣的弟子,比起当年的他,更强也更狠。

    竟然还真有人成功对他下了手。

    思及此,清芷的眼眸中有着淡淡的不解“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将它变回”黑色呢

    世上草药千千万万,而他的医术那么强,总有办法将头发变回黑色。

    清芷没说完她的问题,但白夙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这样不好吗,我厌恶,别人却畏惧。”

    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这头白发而将他视为怪物了,索性他就如他们所愿做个怪物好了,而且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善意,亦厌恶他人的接近,无关其他,生性如此。

    只是他看了眼清芷,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无缘由的烦躁。

    清芷微微敛下眸子,似在沉思。

    “封清芷。”过了良久,白夙的声音唤回了清芷的思绪,她问道“怎么了”

    “既然你问完了你的问题,那便到我问了。”

    “这琴,有这么重要吗”白夙的眸光投向她面前的紫琴,如今,他仍是记得初见时她为了护琴那般下意识的举动。

    江湖中有流传她爱琴胜过自己性命的说法,只是,初听这种传言时他却是嗤之以鼻。

    可初遇时的那一幕却是让人不得不信,因为那种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只不过正因如此他才不明白,为什么她将琴看得那么重要。

    “重要,”她抚着紫琴的琴弦,眼神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柔,“很重要。白夙,这个世界上是有些东西或人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的,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是吗”似是自言自语,他侧过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专注,心中一种情绪渐渐滋生,让他忍不住柔和了气息,生怕惊扰了什么。

    此时微风正好,如流水般缱绻缠绵,紫色的瑶琴旁,白衣的女子和男子,皆带着以往不曾见过的柔和,如仙如妖,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封清芷,”打破这种画境的,不用说,自然是白夙,“你总是在这里坐着,不会无聊吗”

    “不会。”

    “不如,你跟我出去一趟。”想到最近无意中听到的那些传言,白夙抬眸道。

    “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我觉得无聊而已。”

    就是这样的原因“的确是够无聊的。”清芷道,也不知她说的无聊指的是什么。

    “”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白夙也没有多想,“那你是答应了”

    “嗯,走吧。”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闹得这么大了,谁不知道,不过,七年前的楚云山庄灭亡案真的是幕府宗所为吗这种事情没根没据,估计也只是谣言而已。”

    “还不只是这样,我可是听说了,楚云山庄大小姐在那场灭亡案中没死。”

    “哎,这是真的吗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谁知道呢。”

    楼上,层层屏风之内,清芷坐在桌前,静静地听着酒楼一楼大堂的谈论声,白夙坐在她对面,听到这,忽而问道“是你做的”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没承认,却也不否认。

    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白夙没有追问,他一向不理会这些事,之所以问及,只是觉得这件事很可能与封清芷有关而已,更何况前段时间他们去了一趟幕府宗。

    清芷望向窗外,这几天她派人将消息传播出去,估计这阵子幕府宗已经忙坏了,出了这样的事,无论真假,都足够引人关注,更何况,这本就是真的,当年的灭门一案,也并不是毫无纰漏,要不然女主怎么可能会查到一些消息

    不论那些武林门派是否真的关心楚云山庄被灭一事,他们都不可能置之不理,哪怕仅是维持表面的正义,也免不了要派人去询问一番,这段时间也够幕府宗应付的了。

    不过,既然听说了楚暮雪没死的传言,幕府宗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来她的所在了吧

    最好动作再大点,她也好快些完成任务。

    “不过,封清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白夙问了这样一句,清芷轻轻一笑,正当他以为她要回答时,却听到她说“你猜。”

    “”白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不过此时他心里却对她做了评价睚眦必报的女人。

    没在酒楼中待多久,清芷与白夙很快打算离开。

    他们出了包厢,两人并排走在走廊间。

    “清芷”这时,身后忽然有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步伐一止,随后回头望去,见到君少澜站在身后不远处,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君少澜正说着,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另一个人,顿时他脸色一冷,“白夙”

    此时走廊之上没什么其他的客人,唯有他们三人的身影。

    隔着一段距离,君少澜站在清芷与白夙的前方。

    “有什么事吗”清芷淡淡道,对于在这里偶遇君少澜的事,她倒是也有些意外。

    望了他一眼,白夙的唇畔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没出声理会他。

    “我”面对清芷的冷淡,君少澜一下子失了言语,他心中有些黯然,清芷为何对他如此疏离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过了片刻,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踌躇道。

    上次见面他本想跟她道歉,只不过他因为冷傲惯了,从不曾亲自与其他人道过歉,因此当时犹豫了许久,错过了与她和好的机会。

    如今再次遇到她,他想借此机会与她好好谈一番。

    只不过,为何白夙会跟在清芷身边

    因为之前的事,他并不喜欢白夙这个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况且,他也知道江湖上关于白夙的传言。清芷与他待在一起,若是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愉的同时又有着浓烈的担心。

    “说吧。”清芷的语气依旧如先前冷淡。

    “我想与你单独谈谈,所以”君少澜目光瞟向白夙,哪怕他并未说完后面的话,但意思也很明显了。

    听到这话,站在清芷身旁的白夙冷笑了一下,他扫视了一眼对面那个见过两次的男子,忽然想起来他曾经听过的传言,这就是封清芷喜欢的人

    想到之前这人还将她打伤了,他不禁嘲讽一笑,看不出来封清芷那么没眼光。

    “你笑什么”见到这一幕,君少澜有些恼怒。

    白夙看都没看他,亦没回他的话,他侧过头,对清芷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他抬步离开,片刻之后,身形消失在拐角处。

    见到白夙已走,君少澜不知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

    清芷亦收回目光,转而对他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清芷,你什么时候跟白夙认识的”

    “这,”她有些诧异地道,“跟你有关系吗”

    君少澜被她这话堵得一噎,但看对面女子认真的神色,又觉得她实在不像是故意的,遂又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江湖上关于白夙的传言”

    清芷一向很少离开幻琴谷,或许她是不知道白夙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人,因此才轻易被他那外表给骗了去。

    想到这里,君少澜又道“清芷,上次你也看到他对我们出手的情景了吧他并非什么良善之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之辈,你与他接触,实在过于危险。”

    拐角处,白色长发的男子靠在墙边,听闻这番话,他唇角倏地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却缓缓握紧了起来,不知为何内心忽然一紧。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想听她的回答的同时却又有些害怕听到她的回答,这种矛盾的心情令他异常纠结。

    “这与你无关。”哪怕听到他这样说,清芷仍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你”君少澜的内心忽生一股郁气,片刻后又马上反应过来,他不是想与清芷道歉的吗怎么将话题扯到白夙身上去了

    “清芷,你莫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提起这件事,他心中既愧疚至极,一时不知该怎么出言道歉,只觉得如鲠在喉,有些难受。

    见她没说话,君少澜又道“上次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我”一向没有与别人道歉的经验,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道歉就不必了。”清芷没打算与他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无其他事,我先走了。”

    “”听着她这般疏离的话,君少澜一下子失了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间感到有些无力。

    清芷,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

    可如今为何

    只可惜,无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时间如流水,很快地,又过去了几天。

    “小芷儿,我要回去了。”

    “嗯。”清芷冷淡地点点头,“两位,再见。”

    “小芷儿,你也太狠心了。”皇甫燕一脸幽怨的表情,“此次分别,下次见面可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这么冷淡,至少也要同我拥抱一下以作安慰嘛。”

    “皇甫燕”站在一旁的镇南王额上蹦出个十字,“你给我差不多点”

    “知道啦,死老头。”见自家老子这样说,皇甫燕自然不敢顶嘴,最后三个字小声嘀咕,然而却还是被当事人听到了。

    “你说什么”镇南王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右手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不没什么,爹您听错了”

    “你这逆子还敢在你老子面前造反了”

    清芷看着这单方面掐架的场景,心里颇有些感慨,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收拾完了皇甫燕,镇南王才对清芷道“姑娘,我们先告辞了。”

    “嗯,一路顺利。”清芷颔首,眼角余光瞥到皇甫燕,又想起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纠缠,她不禁低眸沉思。

    总觉着就这么放过他似乎有些便宜他了,不给他添点麻烦实在是对不起他对她的骚扰。

    思考了下,清芷抬头对皇甫燕说道“皇甫公子,你不去与陆雪儿姑娘告别吗”

    听了这话,皇甫燕脊背一凉,他回头一看,见到自己老爹笑得一脸灿烂,“原来还有一个,皇甫燕,你挺有能耐的啊,呵呵。”

    被那灿烂的笑容弄得头皮发麻,皇甫燕急忙开口“不是,爹您听我解释”

    “还需要什么解释”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镇南王一拳将他揍倒在地,而后揪起他的耳朵将他往外拖走,“皇甫燕,看老子今晚回去怎么弄死你”

    清芷目送他们离去,过了良久,她轻轻咳了一声,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天上闲云几片,悠悠飘荡,点缀了碧空。

    清凉的风穿过小院,带起几瓣花瓣,夹杂着几缕芳香。

    池边的垂柳婀娜多姿,细长的柳条儿在水面轻轻拂动,搅乱了一池春水。

    石桌旁,清芷轻轻垂眸,纤长白皙的手指抚着琴弦,优美的琴音飘荡在院子里,如风中碧丝,幽幽袅袅,令人心生愉悦。

    白夙坐在她的对面,姿态慵懒地一手撑着头,妖魅狭长的眼眸轻眯,似是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等到一曲终了,清芷才将手指从琴弦上移开。

    这两天似乎过得有些悠闲了,被皇甫燕纠缠了那么多天,现在一下子清净下来,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哂笑,啧,怎么可以有这种可怕的念头。

    “少主。”正在这时,绿珑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轻轻地来到了清芷的身后,垂首低声道,“一年的时间已到,您今日该去天镜湖了。”

    “嗯”清芷疑惑皱眉,沉默半晌后,方才想起了什么,她轻轻一叹,“原来已经到时间了呀。”

    “少主,今日绿珑与您一起去吧。”

    清芷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摇头,“绿珑,你留下,这次你不必与我去了。”

    “可是”绿珑皱起眉,他不去,谁来照顾少主

    “白夙,”清芷看向对面的人,轻声询问,“你陪我去一趟天镜湖,可好”

    “嗯”白夙的目光掠过她的发丝,继而淡淡点头,“随意。”

    “那,我们走吧。”

    绿珑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人起身,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急忙劝说道“少主,这样不妥”

    “无妨。”清芷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而后淡淡一笑,“他是白夙,如此便可。”

    说完,她转眸对白夙道,“走吧。”

    白夙深深地凝视着她的面容,而后轻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翻涌着的不知名情愫,少顷,他勾唇一笑,“嗯。”

    绿珑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下子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少主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天镜湖,乃出云城五里外的一个巨大湖泊,为群山环绕。其深处常年白雾缭绕,因此得一美名雾之泊。

    此时,天镜湖旁一偏僻的渡口处,一只小舟停靠在岸旁,舟身随着湖水悠悠晃荡,连带着舟上的老人也睡得香甜。

    忽然,似感觉到了什么,老人睁开了双眼,望向一旁的小道,只见那里有两个白衣人正向这边走来,他眼睛一亮,连忙坐起身,向那白衣的女子招招手,大声道“清芷丫头,这里,这里”

    清芷听到声音,加快脚步来到了岸边,“易爷爷,好久不见。”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老人从船上站了起来,抚了抚胡子,忍不住抱怨道,“你都多久没来看老头子我了。”

    清芷嘴角微扬,竟是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是清芷的错,下次一定早点来看您。”

    “这还差不多。”听到这个保证,老人满意地笑了,正要再说些什么,眼角却瞥到了那走来的白衣男子,当下便惊奇地咦了一声,道“这不是白夙吗”

    清芷看起来有些惊讶“易爷爷您怎么认得出来的”

    虽是这样问,不过她心里却不觉得惊讶,白夙的那头白发可谓是他的标志,江湖人一看就知道是他。

    “清芷丫头,你可不要小看老头子我啊。”老人颇有些自得的样子。

    正好白夙行至清芷身边,听到这句话,他冷哼一声,一手摘下斗笠,露出了那过分精致妖魅的容貌,淡淡道“易青”

    “咦”老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老夫。”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而后颇为赞赏地道“不错不错,倒与传言相符。”

    易青,玄阴教前教主,乃江湖上一代绝世高手,极其通晓五行阵法。

    与江湖上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同,他是一个真正的强者,甚至从未逢过敌手,为万人尊敬,以至于玄阴教的性质虽有些倾向于魔教,但正道各门派首领也得敬其三分,不敢过多置喙。

    鲜为人知的是,易青与封无极为多年好友,封无极,即幻琴谷前谷主,封清芷的师祖,他死后,易青也退了位,隐姓埋名来到天镜湖做个船人。

    “上船吧。”不再耽搁,易青对两人催促道。

    清风拂过发丝,带来山水的气息,湖水波光粼粼,碧波含空,尤显潋滟旖旎。

    小舟在水面上穿行,游弋于座座青山之间。易青站在船尾,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船桨,悠闲至极,虽是如此,船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行驶。

    “我说清芷丫头,你怎么会与白夙认识呢”易青边划着船,边看着那船头的白衣女子和白衣男子,这两人之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关系。

    “他救了我。”

    “哦”易青惊讶地睁大了眼,白夙会主动救人据传言来看这明显不可能,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是救命之恩,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呀”

    以身相许哪有这样撺掇人的长辈。

    “您莫开玩笑。”她有些无奈地道。

    “我说丫头,你不会还在想着君少澜那小子吧”似想起了什么,易青突然问道,不过他在说到君少澜时明显没了好脸色,苦口婆心地劝道,“都多少年了,那小子要真喜欢你的话早就接受你了,江湖上青年才俊那么多,比他更优秀且心悦你的又不是没有,你干嘛非他不可”

    在他看来,他家清芷丫头那么漂亮,君少澜那小子不喜欢她是他没眼光。

    白夙皱眉,心中不知为何有点不愉,只是精致的面容上却无甚表情,目光中掠过一丝不耐,“老头,你很吵。”

    什、什么老头易青瞪大了眼,手指指着白夙抖了抖,一下子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甘心地收回手,嘟囔了几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要尊敬老人”

    清芷只是笑笑,有些无奈地看着易青,若非白夙阻止,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至少能唠叨上一个时辰。

    白夙侧过头注视着她,眼眸中闪过几缕难言的情绪,少顷,他移开目光,望向那辽远的天际,他,第一次见她那么放松。

    “坐好了。”又行了一阵子,易青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对两人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空气中已充满了白色的雾气,将人的视线阻隔在一定的范围内。

    天镜湖内白雾笼罩的区域很少会有人踏足,不仅是因为此处过多的白雾令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更是因为这里的奇山星罗棋布,排列得形如迷宫,很容易便会让人迷失方向。

    不过鲜为人知的是,白雾区域内由自然环境形成的迷阵众多,重叠相衍,变幻无穷,且每一天都有所不同,令人难以找出规律,更遑论在里面穿行无阻。

    而易青不愧是受万人敬仰的绝世高手,难倒众多武林人士的迷阵在他面前几乎是形如虚设,不一会儿,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船停在岸边,在两人下了船后,易青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道“清芷丫头,老头子我先去别的地方了,是不是像往年一样申时来接你”

    她点点头,“麻烦您了。”现在不过巳时,差不多也就是上午十点左右,六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哈哈好丫头好好治疗你的身体吧,老头子我先走了”易青一划船桨,嘹亮的声音随着小舟远去,不一会儿,人与舟一同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

    “封清芷,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听到易青最后的话,白夙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轻轻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自小的身体原因,每年都会来这里治疗而已。”

    意料之外的回答,白夙注视着她,似乎想问什么,却又觉得不妥,最终,他将目光投向湖面,没再说什么。

    空寂幽暗的小道,云雾缥缈,向望不见的深处延伸。

    两侧的崖壁拔地而起,向天空攀去,苍绿青翠的植物爬满了壁岩,叶尖凝结了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将坠欲坠。

    两人皆安静地走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白夙,”清芷忽然唤了一声身边的男子,脚步却未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嗯”白夙微侧过头。

    “其实,你也听说过,”她抬眸望向前方,语气淡然,“这里是,乱云涧。”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绿草如茵,向视线所及处蔓延,株株道不出名字的药草点缀其中。

    参天古树,积翠如云,将日光遮蔽,呈现出幽蓝深邃的色调。

    溪流交缠若蛇形,古藤披拂如珠帘,萤光浮动,游离于微光碎影中,云雾缭绕,流转于繁花枝叶间,如梦似幻。

    乱云涧,虽名涧,却非涧。世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却很少有人知道它在哪里,而且对它也不甚了解。此处美如仙境,所生长的药草极其珍贵,在外界几乎不存在,就如赤火莲。

    “白夙,你喜欢这里吗”

    白夙收回目光,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他问道“封清芷,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此吗”

    “嗯”她有些犹豫,语气中带着点不确定“这里的药草在外面几乎没有,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吧。”

    “封清芷,”突然,他微俯下身靠近她,缓缓低下头,红唇在距她面颊一寸时停下,似乎想要做什么,“我喜欢的”

    他微侧过头,气息轻拂过她耳边,未说完的话止住,眸中翻涌着不知名的情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抬起,将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白夙,你”清芷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白夙缓缓收回手,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轻笑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

    穿过重重遮挡的不知名灌木,清芷停下了脚步,前方数条溪流交织缠绕,交汇的中心处是一个清澈的小池子,流动的水泛着隐隐金光,清洌而绚丽。

    “白夙,”她指向小池子,“我会在这里治疗,你可以去别的地方。”

    白夙抬眸扫了一眼池子,轻轻点头,而后转身,绣着艳丽红梅的白色衣角旋转出一个弧度,不一会儿,白色的身影便隐入同色的云雾之中。

    清芷收回目光,走近池子,看了看泛着隐隐金光的水,轻轻蹙眉。

    原剧情中,原主因自小遭人嫉妒而被人下了毒,后来毒素虽清,但余毒尚在,潜藏在她体内深处 ,同时也落下了病根,因此她自小体弱,时常因毒素复发而陷入昏迷之中。

    封吟辰到处找寻办法,最后在易青的建议下每年带着她来到乱云涧治疗。

    千百年来,乱云涧水一直被药草温养,因此,这里的水极富灵气与药性,对人的身体有很好的调养功能。

    每一年的这个时间是乱云涧的药草生长得最茂盛的时候,也是这里的水功效最大之时,所以每年的今天,原主都会前来天镜湖,由易青带往这里。

    只不过清芷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会儿面前的水 ,泡这水的过程好像并不好受的样子。

    乱云涧的水被温养了千百年,药性极其强烈,甚至可以说是狂暴,因此,治疗的过程并不轻松,所幸,这副身体是从小被泡到大的,而且,泡的时间也不需要太久,毕竟这水的药性太强,过犹不及。

    清洌的水漫过清芷的肌肤,带着一股好闻的药香,令人心神放松,然而不多久,便感觉到肌肤上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痛意,她静下心神,运起内力开始调息。

    清芷不知道的是,她认为已经不在了的白夙其实并没有离开太远。

    清洌的风吹过,撩起那站在古树身后的白衣男子的雪发,他看了一眼手指间刚扯下的不知名药草叶,长睫微动,不知在想着什么,抑或是,在等着那里面的女子。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很快地,三个时辰已过。

    水声响起,清芷缓缓走出了池子,用最后一点内力将身上的水蒸干,而后将旁边的白衣披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穿着衣服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穿完后,甚至来不及细细整理一下,她便因为身体涌上来的疼痛而控制不住地摔到了地上。

    而这时,被灌木丛遮掩了大半的小道传来了脚步声,不多久,一袭白衣的白夙从中步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抓了旁边的树枝,欲要起身。

    白夙脚步一变幻,下一瞬间已来到她身边,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他皱起眉,一手将她抱在怀中,“封清芷,”他眸色微暗,红唇吐出几个字,“你先睡一会儿。”

    说罢,手指轻抬,快速地点了她睡穴。

    清芷只觉得某处微痛,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彻底倒在了白夙怀中。

    长发垂落,轻拂过白夙的手边,柔软的触感令他不禁低下头,却是见女子的白衣微微凌乱,黑发还有些微湿,几缕贴在半掩的精致锁骨上。

    白夙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白玉似的耳尖染上点点绯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平复下了起伏的情绪,抱紧了清芷,凝视着她的面容。

    怀中的女子紧闭着双眸,微锁的眉心可以看得出来她即使是睡着了也依旧是忍着痛意。

    白夙红唇紧抿,精致的面容神色莫测,他抬起右手,按住不知为何有些微疼的心口,“封清芷”话至唇边,终是随风散去。,,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