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作品:《抱紧少帅粗大腿 [穿书]

    王一同肯来女子师范学校教书, 相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子来说, 已经算是开明人士。

    顾茗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先生,之前并非我有意隐瞒, 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先生原谅学生的过失。”

    王一同温和道“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你的事情我已经听公西解释过了, 家里长辈的决定你虽然不能违逆, 可往后无论身处何种境地, 为师都希望你能够保有初心。”

    顾茗郑重承诺“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她虽然不算一个好人,从前抹黑洗白的事情没少做,昧心钱也拿过,早就抛弃了一个新闻人应该拥有的良知,但在此刻也许可以试着留一点底线, 哪怕明知这是个书中的世界, 与真实的世界相去甚远。

    那时候, 她如此作想。

    管美筠在外面等她,见她一脸凝重的从办公室出来,还当王一同批评她了,顿时火冒三丈“教授也管的太多了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 他怎么能批评你”

    “别生气, 他没有批评我。”顾茗连忙安抚这个火药筒“教授不但原谅了我,还答应替我保密, 你可冤枉了他。”

    管美筠挽着她回教室, 想起校外的小吃, 犯了馋病“咱们去买点鱼干子,吃完了再回教室吧”

    两个人临时改道,才到了校门口,就发现两名壮年男子围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姑娘,那姑娘穿着学校的校服,一脸惊慌,不住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她喊的声嘶力竭,旁边两位女学生也许是她的同窗,试图上前去帮她,却遭到一名中年男子的阻止。

    那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油渍斑斑,皱皱巴巴,倒好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头发也打着结,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不住打着哈欠,指着不住挣扎的姑娘大骂“老子花钱供你上学,你翅膀倒硬了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把你嫁出去换点彩礼钱,你还不愿意,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你能跑哪去”

    姑娘挣扎的头发也乱了,涕泪交加,不住哭诉“家里的钱都让你赌了抽了,就把主意打到了老婆孩子身上。你分明是要把我送给老头子当小老婆,当我不知道啊”

    中年男人理直气壮“我是你爹”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小姑娘一下子就哑了,连同那两位想要帮她的女同学。

    管美筠气愤不已“哪有这样当爹的”忽而想到顾茗也是被亲爹送人做姨太太,顿时歉意的吐吐舌头,但看那个同学可怜,又忍不住问“阿茗,我们能帮帮她吗”

    顾茗压低了声音:“你去教室把我的书包拿过来。”

    管美筠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扭头撒腿就跑,一颗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兴奋夹杂着害怕,跑的飞快,几乎要飞起来。

    顾茗上前去拉那姑娘,问她“同学,你愿意跟你父亲断绝父女关系吗”人总要有自立的意愿,别人才能于深渊之中拉她一把。

    如果这位女同学宁愿坐在泥潭里抱怨哭泣也不愿意改变,她也省得白费功夫。

    女孩子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哭着连连点头“愿意的我愿意只要能同他断绝父女关系,哪怕以后饿死街头,我也毫无怨言”

    顾茗早就不是心肠软烂之人,但这个女同学却让她动了恻隐之心,仿佛看到了走投无路的顾千金,那个懦弱的女孩子短短的一生就葬送在了亲父顾宝彬的手里。

    她拉住女孩子的胳膊,吓唬那两名壮年男子“你们跟那人有什么经济纠纷,只管去找他,别拉着女学生不放,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偶尔也要用一用的。

    那两名壮年男子对视了一眼,手底下却没松开半分,还笑嘻嘻说“小姐,你是哪家的千金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哥俩长长见识”

    中年男子见她生的娇怯怯的模样,况且又不认识他女儿,便劝她“丫头,你可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家务事,我是她爹,生了她养了她,难道还不能替她做主了我自己的闺女就算是打死了,难道别人还能管得着”

    女孩子几乎要绝望“那你不如杀了我啊”

    正在僵持,管美筠飞奔而来,把书包塞给顾茗。

    顾茗笑眯眯招手“两位大哥,我这里有样东西给请你们看看。”

    她拉开书包,让两人低头来瞧。

    两名年轻男子低头,赫然在这名女学生的书包里看到一把勃朗宁手枪,顿时神情一震。

    这种从美国进口的佩枪整个容城也是数得着的,若非机缘凑巧,他们都未必能见到。这名女学生能随身带着来上学,背景可想而知。

    两人迅速松开女孩子,各自后退了一步,向她拱手“小姐得罪了,我们有事找她父亲即可。”说完迅速闪身要走。

    围观的女学生们顿时被这突起变故给惊呆了,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中年人急了,扯开嗓子喊“喂喂,你们做什么她真是我闺女,怎么就被个黄毛丫头给吓跑了”

    顾茗凑近那中年男子,闻到一股说不出的酸臭味儿,大约是身上许久不曾洗浴而发出的味道,憋着气伸手入书包,隔着书包握枪抵住了男人的肚子“大叔,你说呢”

    中年男人低头看到书包里她手上的枪,慌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顾茗笑嘻嘻问“你们断绝父女关系如何”

    中年男人也许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就指着这个女儿抵债,哭丧着脸“要是断绝父女关系,我还不了赌债,反正我横竖是死,要么死在黑三爷手上,要么死在你手上,姑娘你不能这样啊”

    “你要是不离开,我让你现在就没命”

    中年男人吓的往后退,边摆手求饶“我走我现在就走”后退几步远远站着求女儿“秋兰,我养你这么大,你小时候爹还是很疼你的,你不能不顾你爹的死活啊”

    龚秋兰泪如雨下“爹,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顾茗懒得听一个赌鬼的废话,拉上龚秋兰就走,见她脚步半点不曾迟疑,心下宽慰总算没白救人。

    龚秋兰的故事也简单。

    早些年龚老五勤勤恳恳,靠着祖上的一点积蓄做些小买卖,家境还算殷实,她才被家里送进学堂读书,一路念到了女子师范学校,没想到龚老五却染上了赌瘾,又在赌场里染上了烟瘾,于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没两年光景,就被他败的家徒四壁,恨不得典妻卖女的过活。

    龚秋兰曾经去过赌场找他,没想到被赌场的黑三爷给瞧中了,前些日子龚老五又欠了一大笔赌债,便把龚秋兰许给了黑三爷。

    得到消息的龚秋兰从家里跑了出来,已经在同学家借住了好几日,原想着先别回家,等过段时间再说,没想到龚老五带着人堵到学校门口来了。

    “谢谢同学,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我今天”她哭的泪水涟涟,又悲怆又可怜“黑三爷在容城很有势力,我以后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顾茗不方便带人回去,当晚龚秋兰便跟着管美筠暂且先回了管家。

    次日,公西渊就收到容城公子的第三篇檄文,连同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