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39.第 39 章 投喂

作品:《替嫁给患有口吃的皇子后

    褚映玉和陆玄愔到来时, 皇后已经起了。

    皇后的身体不好,一天之中,大半时间都要躺在床上昏睡。

    是以就算是年初一贺岁, 圣人和太后也没让她去接见命妇, 而是交给宫里的两位贵妃协理。

    宫人正伺候皇后洗漱更衣,得知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过来给她贺岁,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那张带着病容的脸浮现明亮的神采,看着精神几分。

    看到这样的皇后,伺候的宫人也跟着高兴。

    皇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怀,七皇子回京时, 她虽然也高兴, 但不若现在这般。

    宫嬷嬷和翡音都知道她的心结, 或许是七皇子的婚事终于定下,而且未婚妻还是他自己喜欢的,算是了却了皇后的一桩心事。

    一直以来,皇后都担心七皇子受重言之症影响,活得太过清心寡欲,将来会孤独一生。

    是以对于七皇子的婚事,她非常慎重, 一直想让儿子娶个他喜欢的姑娘。

    当年太后为七皇子定下褚家的二姑娘时,皇后心里就不怎么高兴。

    太后为了提拔庆阳长公主一脉, 随意地将她儿子的终身大事拿来报恩, 根本没问过她儿子愿不愿意。特别是当时七皇子人还不在京城,就算他要反对也反对不了。

    幸好,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只需要等三月份, 儿媳妇迎进门就行了。

    皇后对此是满意的。

    她对儿媳妇没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她儿子喜欢,她儿子愿意娶

    宫嬷嬷笑道“娘娘,您不知道,七殿下早早便来了,特地在门口那儿等褚姑娘呢。”

    “真的”皇后一脸惊奇之色,“他居然还晓得要等人”

    周围的宫人都像是被逗乐了,难道娘娘不应该是先心疼七皇子在寒风中受冻许久吗

    皇后笑道“他皮糙肉厚的,哪需要本宫来心疼”

    宫人们纷纷跟着笑起来,倒也知道皇后只是嘴里说说,若七皇子真有个什么,最心疼的还是她。

    褚映玉跟在陆玄愔身后,进入殿内给皇后请安。

    皇后挨坐在温暖的炕上,笑盈盈地让他们坐下,温和地看着两人,如同一个寻常的母亲,问道“你们冷不冷呀翡音,快拿个暖手炉过来给映玉。”

    翡音笑着应一声,取了一个暖手炉过来。

    褚映玉起身谢恩,然后抱着暖手炉,乖巧地坐在那儿,趁着说话时,飞快地看了眼皇后。

    许是新年新气象,皇后今天的面色不错,精神也很好,让人有些放心。

    宫人忙碌着端茶倒水,很快两人面前的桌子就摆满了吃的、喝的。

    陆玄愔纹丝不动,似是已经习惯这一切,极为自然地将宫人呈上来的一碗热汤递过去给褚映玉暖暖身子。

    这一大早就进宫,想必她应该还没有吃东西。

    褚映玉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看向皇后,对上皇后含笑的眼。

    她有些窘迫,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上辈子她就知道,皇后对自己这儿媳妇是极为宽容的,明明那时候,她还顶着“抢夺妹妹婚事”的替嫁的罪名,可皇后却从未刁难过她,反而将她当成自己人护着,容不得别人欺辱她。

    更不用说这辈子,她是堂堂正正地被赐婚,皇后更不会刁难她。

    褚映玉默默地喝着热汤,原本还有些发冷的身体渐渐地暖和起来。

    她一边喝汤,一边听皇后拉着陆玄愔说话,都是皇后在说,陆玄愔偶尔应一声,而且都只是一两个字,极为简短。

    这人不仅在外人面前寡言少语,就算在母亲面前也是一样。

    大半碗热汤下肚,不仅身体暖和了,连带着喉咙也不再干涩得厉害。

    今儿进宫,为了不失态,她从起床到现在都还没喝过一口水,只是因为在宫里,只能忍着,不好轻易进食。

    不过在皇后宫里,却不需要如此克制。

    褚映玉刚放下调羹,正倾听皇后说话的男人又拿了一块糕点递过来。

    “”

    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块糕点,褚映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些头皮发麻。

    就算她知道皇后是不会轻易刁难儿媳妇的,可他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罢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举动很容易造成婆媳矛盾吗还是他笃定皇后不会刁难她

    陆玄愔以为她不好意思,说道“吃吧。”

    他都这么说,褚映玉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用帕子掩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像只小动物躲着人偷吃东西。

    皇后看得好笑,等发现人家姑娘吃完一块糕点后,她儿子又继续给她递糕点,突然有些头疼。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不管在外人眼里,他如何优秀,其实就是个楞头青。

    特别是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傻愣愣的,做出让人家姑娘生气的事都不知道。

    皇后委婉地开口“玄愔,你不饿吗”

    陆玄愔疑惑地看她,似是不解母后为何突然这么问,诚实地说“不饿。”

    就算你不饿,也不必当着本宫的面一直投喂人家姑娘,就不怕撑坏她吗皇后也是过来人,知道这般年纪的姑娘都是少食多餐,哪能一口气被塞那么多

    作母亲的都看不过眼。

    皇后无奈地道“行了,别再喂了,映玉该是饱了。”

    陆玄愔神色一怔,看向褚映玉,她也看过来,那双清湛的眼睛难得流露出几分轻松之色,便知道母亲说得对,默默地将递糕点的手收回来。

    原来姑娘家都吃这么少的吗

    皇后少不得要给不解风情的儿子找补,朝褚映玉道“映玉别在意,玄愔以前被本宫保护得太好,是个直性子,有时候做事憨了些。他十五岁就去了北疆,在北疆七年,除了练兵就是上阵杀敌,连姑娘都没接触过一个,也不知道怎么和姑娘家相处。”

    皇后是个会说话的,这话既告诉褚映玉,自己儿子的性子,也向她表明,七皇子洁身自好。

    正常的姑娘家都爱听这些。

    褚映玉其实没在意七皇子如何,上辈子嫁他三年,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早就习惯他那些不讨喜的行为。可皇后特地和她说这些,还是让她挺感动的。

    褚映玉温声道“臣女知道的。”

    皇后见她乖巧的模样,不免喜欢几分,掩唇笑道“你不知道,他今儿早早就来了,一直在门口那边等你呢。”

    这下子,褚映玉真是愣住了。

    原来他先前在宫门那边,真的是在等自己。

    她不由朝陆玄愔看过去,见他神色凛然,只是那耳尖隐隐透着红。陆玄愔的肤色冷白,耳尖那抹红也格外的醒目。

    见她看过来,陆玄愔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母后这么说出来,还是有几分赧然的。

    接下来,皇后说了什么,褚映玉其实已经没仔细听,一直琢磨着陆玄愔是什么意思,为何会特地在那里等她

    可惜,直到她离开皇宫,也没琢磨明白。

    回到长平侯府,长平侯迎过来,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似乎颇为担心她今儿进宫之事。

    “映玉,回来啦”

    褚映玉有些疲惫,并不想说话,淡淡地应了一声。

    长平侯问道“今儿进宫还顺利吧”

    从长女进宫伊始,他就开始担心得不行,今日进宫的朝臣勋贵和命妇那么多,没个长辈领着,总担心会出什么问题,万一惹怒了宫里的贵人可不好。

    “挺顺利的。”褚映玉冷淡地道。

    长平侯还想再问,见她面有疲惫之色,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下,决定等会儿问秦嬷嬷便是,于是便换了语气,问她饿不饿。

    “爹让厨房那边给你做些易克化的食物,你多少吃点。”

    一般进宫贺岁,就没有不折腾人的,在宫里可不能乱吃东西,连一口水都不能多喝,等到出宫时,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长平侯是经历过的,觉得女儿应该也饿得厉害。

    褚映玉摇头,“不用,我不饿。”

    虽然时间不早,褚映玉却不怎么饿,原因是在皇后宫里吃太多的糕点,直到现在还饱着。

    昨晚没睡好,今儿又起得太早,让她很是疲惫,没什么心情搭理现在一心想要关心她的父亲,说道“我累了,先回去歇息。”

    长平侯张了张嘴,勉强地道“好吧,你好好歇息,不过要记得吃饭,别累出病来。”

    褚映玉随意地嗯一声,不等他再说,扶着秦嬷嬷的手离开。

    被留下的长平侯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不禁叹了口气。

    年初一进宫贺岁后,年初二开始,就是各家拜访、喝年酒。

    然而长平侯府今年的情况特殊,长平侯被圣人勒令在家反省,当家主母孟蓉生病,知道的人都识趣地不登门拜访。

    虽然不登门,仍是有好些人家给褚映玉下帖子,请她去喝年酒。

    褚映玉翻着帖子,发现给她下帖子的人,都是以前她极少接触的,不是身份不够,而是母亲很少会带她一起去。

    不仅有那些亲王府,还有皇子和公主,以及一些勋贵之家。

    “小姐,您要去吗”寄春询问。

    褚映玉摇头,“不去。”她朝关嬷嬷吩咐道,“嬷嬷,如果还有人递帖子,你就说我要备嫁,不好出门。”

    关嬷嬷严肃的脸露出几分笑意,点了点头。

    果然,在关嬷嬷委婉地拒绝几家后,府里收到的帖子变少了,只有关系比较亲近的递帖子过来,其中就有靖国公府和忠勇侯府,以及住在西府那边的褚家二房、三房和四房。

    褚映玉没有去靖国公府和忠勇侯府喝年酒,倒是去了西府。

    当年分家时,褚家几房移居西府,与长平侯府砌了面墙,并留了一扇门,过去非常方便。

    褚映玉来到西府时,西府的人都很惊讶,然后热情地接待她。

    因当年褚家分家早,是以西府的褚家几房和褚映玉之间也没什么矛盾,但感情也没有太过深厚,就当寻常的亲戚往来。

    对西府而言,这样也够了。

    和人口比较简单的长平侯府不同,褚家的二房、三房和四房人口众多,和褚映玉一辈的堂兄弟姐妹非常多,有嫡出也有庶出。

    褚映玉坐在众人中,一群人捧着她,几位婶娘更是笑盈盈的。

    “还是咱们映玉厉害,没想到转眼就成了皇子妃。”褚二婶恭维道,“看来咱们褚家最有出息的还是映玉,果然母亲当年说得没错,映玉确实有大福气。”

    她嘴里说的母亲是长平侯府的老夫人。

    闻言,褚映玉转头看她,问道“二婶,祖母当年真这么说”

    “是啊”褚二婶道,“不信你问你三婶和四婶。”

    见她看过来,褚二婶和褚三娘都点头。

    褚二婶继续道“当年你母亲生你时难产,又逢庆阳大长公主去逝,她心里难受,不愿意见你,觉得是你克死了庆阳大长公主”

    说这话时,褚二婶小心地看她,生怕她不高兴。

    现在褚映玉的身份不同,日后说不定他们还要倚仗她,讨好她都来不及,哪里愿得罪她

    褚二婶其实也不想在大过年的提这些事,但她觉得,自己这侄女应该会想听这些,毕竟当年褚映玉在老夫人那里也养过一段时间,她对老夫人的感情很深。

    见褚映玉失神地听着,褚二婶心中一定,知道她没有生气,继续说“你生下来时,娘情绪失控,不愿意见你,原是想将你远远送走的,老夫人不答应,最后作主将你送去青州老家。”

    “你七岁时,老夫人生了场病,很是想念你,要求将你接回来”

    这些事褚映玉是知道的。

    虽然没人特地告诉她,但她在褚家多年,偶尔也会听到一些嘴碎的下人聊天,久而久之,便拼凑出来。

    “老夫人其实最疼你,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当初还让你娘他们好好养你,莫要苛待你。”褚二婶说到这里,有些嘘唏,“可惜老夫人去得早,不然哪里会”

    剩下的话她没说,不过在场几个年长的都明白她的意思。

    长平侯夫妻俩这些年如何对褚映玉的,没有比他们这些褚家人更清楚,虽然两府不住在一起,可平时也是时常往来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只是以往碍于孟蓉在太后面前得宠,没人愿意去触她霉头,自然不好说什么。

    褚映玉在西府待了小半天,吃完年酒,便回去歇息。

    躺在温暖的床上,她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仍是觉得很冷。

    原来母亲一直觉得是她克死了外祖母吗

    当年外祖母病逝时,母亲正怀着她,听到外祖母去世的消息,母亲受到惊吓,当场发动,然后难产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