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5 章

作品:《暧昧陷阱

    姜未看着信封上飘逸的手写字体,神情一滞,随即有些嫌恶地转过头去。

    价值千万的手指轻拨,装作不经意地把那信封往桌下垃圾桶的方向扫。

    这小动作逃不过褚漾的眼睛,但她颇为耐心地等着,一直等到信封从桌沿落下的时候,才眼疾手快将它抄了起来,一边拆,一边慢悠悠念着信封上的字“姜未亲启”

    她瞥向姜未,嗓音清清凉凉“这字还挺潇洒。”

    褚漾的手捏着信封,纤长漂亮的食指和中指,构成一个漂亮的手势,只是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上面的字,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和力量感。

    姜未不敢多看她手指一眼,目光飘忽附和“嗯哼。”

    褚漾觑她心虚的神情,慢悠悠道“俗话说,字如其人,光是看这字,别的不说,姜未这两个字,就很是情意绵绵啊。”

    “胡说”姜未伸手去夺,信封却被褚漾牢牢捏着,不仅没夺过来,还把自己给搭上了,被褚漾摁在怀里,登时面如云霞。

    “心虚了,嗯”褚漾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成心逗她,“那么着急,是因为已经认出来了吗”

    姜未哼了一声,满是不耐烦的语气“他大学时候动不动给我写情书,有的没的,看多了自然就记得了。”

    谁叫她记性好,邵铭那一笔从小练的字又格外特别,想忘也忘不掉。

    褚漾伸手触上干了的墨迹,语调越发冷下来“嗯,连别人的字都记得。”

    她那么多年的情意,就偏偏记不住。

    褚漾一直以为自己对邵铭并没有太多恨意,甚至偶尔还有点惺惺相惜之感,但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之前错了,而且错的荒唐。

    在她还没入学的时候,邵铭追姜未的事情就已经沸沸扬扬,她不知道的那些过往,哪怕只是单纯碰面,姜未见他的机会,也比见到自己要多得多。

    嫉妒霎时间占据了褚漾的头脑,在过去她会竭尽全力压下来,外表反倒越发清冷克制,但现在,她压不住,也不想压。

    只见褚漾缓缓将信封放回桌上,沉着神色站了起来,命令姜未“去卧室等我。”

    姜未心头一惊,语气霎时娇成一滩水“真的要去吗”

    她楚楚可怜地望过来,双眸中满是盈盈水光,樱唇微动“可是早上才刚刚”

    褚漾见不得她这副娇媚模样,姜未越恳求,她的语气就越发恶劣“晚一分钟,多一次。”

    说罢,她悠然抱臂站在原处,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姜未一咬下唇,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只是说错了一句话的功夫,原本温柔的褚漾就成了千年的寒冰,一个眼神就冷透到骨子里。

    但她知道褚漾好哄,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做一次就不生气了。

    一次不够的话,那就两次。

    褚漾永远痴迷于她的身体,对她念念不忘,极具耐心,神色亦极其温柔。

    好像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她见到的褚漾才是最真实的,那么深情,再无一丝的压抑。

    姜未一度怀疑,褚漾一遍遍哑着嗓子说爱她的时候,究竟是不是只是爱她的身体。

    就连吵架的时候,也总是用这种方式解决,再无其他。

    褚漾那么简单,简单到格外好哄;又那么复杂,复杂到如同一片墨色的深海,怎么也看不透。

    姜未只是迟疑的功夫,褚漾就已经在身后数数了“45、46、47”

    还真的来计时。

    “变态”姜未小声骂她,匆匆提着裙摆奔回卧室,一张脸早已红透。

    接下来等待她的,必然又愉悦又折磨,但能和褚漾交融,她很喜欢。

    这次的花样则有些不同。

    褚漾让她跪在椅子上,从身后温柔地抱住她。

    面前是书桌,书桌上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褚漾轻咬上姜未的耳垂,慢条斯理地宣布了游戏规则“写我的名字,写满。”

    这本身并不难,但难的是

    姜未惊叫一声,呜咽着回过头去,先碰上的是褚漾温热的唇,接了个吻,再对上她深深的乌瞳“能不能先停下”

    “不能。”褚漾的唇擦过她唇角,噬咬她的雪白脖颈,轻轻吹着气,“就要边做边写,不许写错别字,不许写丑。”

    这样的姿势,能在椅子上维持身体平衡就已经不错,更遑论写字。

    姜未颤颤巍巍地提起笔,还没落笔,就已经不小心在纸上划了一长条。

    光秃秃的白纸,黑色的墨迹,格外显眼。

    “把纸弄脏了呢。”褚漾摇摇头,帮她换了一张白纸,很是贴心地哄她,“继续写吧。”

    褚漾的双臂很是有力,稳稳地抱住她的腰,确保她不会从椅子上掉下来。

    但姜未还是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摔下来。

    她咬着下唇,落笔写下第一个字褚。

    然后是漾。

    连起来,褚漾,再简单不过的漂亮名字,既柔美,又有力量,很是脱俗。

    她想起第一次听见褚漾名字时,对面清冷少女眼中的神色,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学妹并非池中之物。

    和邵铭一般,眼中有藏也藏不住的锋芒,只不过邵铭出身世家,格外气度从容些;而褚漾,则是以一己之力,将所有情绪掩埋在淡漠的神色之后。

    只是跨越她眼中那片万里冰川,再之后,是烈焰与刀锋。

    也就那么一瞬,却让人再难忘怀。

    姜未想得痴了,迟迟未落笔,一直到褚漾咬她后颈作为惩罚,才匆匆忙忙地又提笔起来,在心里怪自己不该把褚漾和邵铭作对比。

    一边又暗暗庆幸,幸好褚漾不能读心,不然要是知道她这时候还想起了邵铭的话,她今天估计就下不了这个椅子了。

    褚漾在背后盯着姜未写字。

    姜未从小也是练过字的,

    无论是握笔的姿势,还是下笔的角度,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只是许久不写字,难免有些生疏,但最后成功落笔写的两个字,依然格外漂亮。

    和姜未柔美的气质不同,她笔下的字格外俊逸,如同天边的流云滚滚而去,遇青山不停,遇狂风不散,笔锋张扬锐利,一时间,衬得“褚漾”这两个字也有了狂放的洒脱意味。

    无可挑剔的好字。

    褚漾却淡淡道“怎么没看出来你对我的情意,嗯”

    姜未轻声辩解“有的。”

    明明就有,如果不是想着她,又怎么能写得这么认真。

    “反正不够多。”褚漾下了论断,堵住姜未的唇辗转亲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一直到最后,纸上也还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字。

    姜未去洗了个澡出来,就发现刚刚见证了她羞耻时刻的白纸不见了。

    而罪魁祸首正闲闲坐在椅子上,只是洗了个手,精神依然好得很,望向她的目光悠然,如同虎兽餍足的神态。

    姜未问她“纸呢”

    褚漾装傻充愣“什么纸”

    “就是就是刚刚写字的那张。”强定心神说完,刚刚褪去红潮的脸又晕染上漂亮的颜色,美得惊人。

    褚漾恍然大悟,点点头“丢了。”

    格外漫不经心的语气,就跟丢了指套一般惯常。

    姜未瞥向垃圾桶,里面还真有纸团,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张。

    懒得跟她计较,姜未冷着脸被褚漾抱过去,一坐上她的腿就开始控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女人只披了浴巾,浑身上下都分外娇嫩,蒸汽氤氲间,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间或夹杂着几道红痕。

    眼中还含着泪意,幽怨婉转的目光就那么看过来,我见犹怜。

    褚漾熟练地替她吹着头,神色一凛“不喜欢”

    一时间,委屈板正得仿佛她才是被欺负那个。

    姜未憋了半天,在吹风机的噪音里极轻地说了两个字“不是。”

    褚漾脸上重新展露笑意“嗯,喜欢就好。”

    她替姜未打理着卷发,耐心地将一缕缕头发梳开,抹上护发精油。

    自从她们住在一起,这等琐事就从来没让姜未动过手,褚漾也不嫌烦,每每上网自学各种知识,力图把姜未照顾得更好。

    除了床上,她的柔情也是无处不在,密密匝匝编织成一张网,把姜未收入囊中。

    褚漾又说“频率和方式可以考虑你的意见,但你必须是我的。”

    她平缓又不容置疑地陈述着,或许是命令,或许是情话。

    姜未不吱声,似乎是默许了。

    眼前是一面梳妆镜,镜中倒映出二人的面庞,一个神色妩媚,一个神色清冷,相依相偎间,格外温情脉脉。

    一直到再晚些时候,褚漾才能心平气和地允许姜未拆信。

    信封被打开来,里面掉落出一张印刷精美的请柬,正中印着烫金的“云林大学新传学院”几个大字,然后是一小段话,总体来说,是一张邀请校友回母校看看的邀请函。

    褚漾“啧”了一声,看着上面印的姜未的名字“怎么我没有”

    姜未提醒她“可能你不够知名。”

    褚漾笑着摇摇头,这才毕业几年,她还是一个小记者,姜未早已是知名手模,于情于理,都是邀请姜未更加合适。

    况且撰写这张邀请函的人也知道,邀请姜未,就是邀请她了。

    褚漾眸色一沉“你要去吗”

    姜未舒舒服服靠在她身上,慵懒地眯起眼睛“为什么要去”

    她惯常是不太合群的,泛泛之交而已,去不去都一样。

    褚漾点了点信封“毕竟有人亲自邀请你。”

    搞不好,这一整个回母校的活动都是邵铭策划的。

    为了见姜未一面,自然是要不择手段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