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2 章

作品:《暧昧陷阱

    在姜未的情致殷殷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褚漾的病好得很快。

    没过两天,她就完全复原了,除了风大的时候还有点咳嗽外,精神已经大好,颊边也现出几分红润来。

    只是瘦下那几斤还没有养回去,衣袖总觉得空空荡荡的,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哪怕唇色描得再红,也是清冷出尘的风味。

    仿佛丝毫不沾染尘世俗念一般。

    只有姜未知道才不是这样。

    头两天还顾忌着传染,亲的时候也格外克制,现在病情一好转,逮着她慢慢品尝的机会更是多了起来,还不容许反抗。

    每每她一拒绝,褚漾就露出病弱不胜的情态,双眸湿漉漉的,惹得姜未心软,只能任由她在自己口中放肆。

    亲得多了,也就习惯了,褚漾上班前和下班后,都主动地噘起双唇,等着那一个轻柔的吻。

    褚漾摸着她的头夸奖“未未真乖。”

    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她豢养的小宠物一般。

    姜未把这个想法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跟褚漾说,褚漾居然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她的脖颈,低低问她“那未未要不要戴个项圈”

    姜未当然说不,并且骂褚漾神经病。

    隔了几天,褚漾照常吃完晚饭在书桌上处理工作,姜未悄没声地走到背后,轻轻蒙住她眼睛,想让她吓一跳。

    褚漾很配合地作出被吓到的反应,自自然然地转了个身靠过去,把脑袋埋在姜未柔软的部位,喃喃道“老婆。”

    姜未配合地搂住她的脖子,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被这么轻轻一声唤得酥软“嗯。”

    “你都没被吓到,不好玩。”在一颗心彻底软下来之前,姜未截断话头,幽怨地批评她。

    演技拙劣,褚漾看破不说破,捏住她柔软的手,放在掌心中慢慢摩挲着,调侃道“家里就你一个,怎么被吓到”

    牵了手还不够,褚漾又去够她的腰肢,姜未顺势坐在了褚漾腿上,一整只都被牢牢禁锢在了怀里。

    明明个子也不矮,在褚漾怀中却像柔若无骨的小猫似的,整个人几乎化为液体,黏在褚漾身上。

    褚漾得寸进尺,又低头去嗅她发间清香,手规规矩矩地搂着她的腰,把玩着姜未腰间软肉,怎么也玩不够一般。

    说来可笑,朝夕相处那么些天,除了亲亲抱抱,她们搂在一起睡,竟然都没有丝毫逾矩。

    哪怕煽风点火得太旺,褚漾的手也最多在引导下停留在姜未锁骨,坚决不往下去一步,宁肯自己洗一个小时的澡,也决不做些什么冲动的事。

    有时候看着褚漾发红的眼角,姜未深深觉得她忍得挺辛苦的。

    但褚漾能光明正大地去洗澡,而她却只能作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来,被动承受,偶尔勾引。

    简直太不公平。

    姜未心思纷乱间,褚漾的唇又凑上来,在她樱唇上浅尝辄止。

    姜未

    忽然有些生气,去推她脑袋,话语中拈酸带醋“说不定你家里以前还有过别人,这么习惯。”

    不过是无名火,褚漾却认真地摇头,郑重道aaadquo没有别人,你是第一个。aaa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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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心想要金屋藏娇,所以就连林池,她也不让进门,把整个屋子都完完整整地留给姜未。

    姜未慵懒地往后靠,随口道“那以后说不定有别人。”

    褚漾正揉捏着她后颈上的软肉,闻言一怔,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姜未几乎要窒息“疼你放开我”

    褚漾及时松了手,姜未大口喘着气,埋怨道“干嘛这么用力”

    “没什么。”褚漾摇摇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神色,依然只看见一片清明,如同世外桃源里的湖泊一般清澈见底,没有半分心事。

    做着吃醋的神态,说着吃醋的话,但其实她根本不晓得,什么叫做吃醋。

    充其量只不过是在撒娇玩笑而已。

    褚漾眸间遗憾神色一闪而过,却依然一副轻松神情,微笑道“那就要看老婆你的意思了。”

    姜未好奇偏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怎么说”

    “有老婆大人在,家里当然不会有第三个人。”褚漾笃定道,话锋一转,“不过也可能有别人。”

    姜未顿时警惕起来“谁”

    褚漾却慢条斯理地卖起了关子“你猜。”

    姜未自然猜不出来。

    褚漾温声道“那你求我。”

    姜未坚决摇头,眼中水光点点,委屈道“我已经求你很多次了。”

    每每一点小事,都要让她求她,偏还褚漾很知道分寸,该低声下气的时候绝对不要面子,惹得姜未毫无办法,不知不觉就被褚漾绕进去。

    “好吧,那给我亲一下”褚漾从善如流地让步。

    姜未不想理她,每天都这么得寸进尺,说好了是她的狗,现在看来地位简直是颠倒了。

    褚漾却很是耐心,把一心一意想要逃开的姜未抓回来,好好安抚了半天,最后给出谜底“女儿。”

    “谁的女儿”姜未下意识反问一句,半天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慌乱和无措,“我们的”

    褚漾鼓励地点点头“嗯。”

    姜未迟钝地思考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情“我们怎么有女儿”

    褚漾摇摇头,截断她的话头“开玩笑的。”

    姜未却不理会,托着腮想了想,兴致勃勃地说“其实有个女儿也不错,多可爱,每天抱在怀里亲”

    褚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又不太想要女儿了。

    她有些强硬地打断姜未“不行。”

    姜未问“为什么”

    “因为”褚漾揉了揉她的脑袋,直白道,“我会吃醋。”

    暂时,她还是希望姜未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抱她亲她。

    她等了七年了,至于女儿,也该靠边站一站才是。

    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寻常闲话而已,被她们说得这么绘声绘色,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未来。

    笑闹过后,姜未安顺地趴伏在褚漾怀里,撒娇问她“什么时候睡觉”

    褚漾抱着她,丝毫不觉得重,敲起键盘来顺顺当当“乖,我还有点工作处理,你先去床上等我。”

    姜未娇软无骨地拥着她,轻呵一口气在她耳边“你这样子,好像我没有工作一样。”

    褚漾搂紧她,耳垂不自觉红了几分“未未当然有工作,只不过现在在放假对不对”

    姜未笑眯眯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下周我有个拍摄邀约,你要陪我去吗”

    “如果有空,一定陪你。”褚漾看了一眼日程表,允诺道。

    姜未轻哼一声,瞥她一眼“有空才陪我,没空就不陪我了舍得我一个人去了”

    话说得娇蛮,但却可爱,褚漾笑一笑不作声,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命令她“闭眼。”

    对于惊喜这种事,总是乐意配合的,姜未乖乖闭上眼,随即感觉到脖子一凉。

    下意识伸手一摸,脖子上多了一圈项链,和一个冰冰凉凉的吊坠。

    褚漾含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发了年终奖,送你个新年礼物,喜不喜欢”

    姜未闭着眼去描摹吊坠形状,一下子就猜出来是山茶花,原因无他,实在是钻戒戴的太熟悉了。

    她忍不住轻声嗔怪“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形状”

    虽然山茶花好看,造型独特不容易撞款,但也不能每件首饰都这样用吧。

    褚漾却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住她后颈的软肉,低低道“像你,好看。”

    其实什么形状并不是太重要,她只是很满意姜未被项链,或者说项圈圈禁起来的模样。

    在她掌心里被掌控着。

    她的了。

    姜未却是健忘,丝毫没想起来前几天说过的“项圈”的玩笑,对着镜子欣喜地照着,扬起脸冲她笑“好看吗”

    褚漾俯身,在她耳朵认真道“我的老婆,当然最好看。”

    百看不厌,熠熠生辉。

    姜未收到礼物,兴高采烈地洗澡去了。

    刚走出两步,又反身回来,在褚漾颊边落下一个香甜的吻。

    水声响起,褚漾终于抽空得以将一个文件从包里抽出来,认认真真塞到抽屉的最深处。

    那是一张干净的a4纸,上面是报社对她一年工作的评级。

    硕大的一个“b”。

    不痛不痒,距离被开除或者处罚还远得很,只不过是一年内无法升职,再就是,年终奖扣掉一大半而已。

    榆城晚报也算半个国企,一般上级领导都很给面子,更别提梁舒意一向赏识褚漾。

    而去年,褚漾的加班和出外勤次数都是整个报社最多的,供稿质量也首屈一指。

    就算再低,

    也不可能是b。

    评级报告发下来的那一刻,梁舒意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悲悯,轻声道“小褚啊,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也为你争取了很久,只是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一个眼神交汇,褚漾就懂了。

    她定定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字母,越看越像是血的鲜红,半晌摇摇头“没有。”

    梁舒意拍拍她的背,悄声附在她耳边“我听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好像就是直接针对你的。”

    褚漾只是失笑着摇摇头,平静地把报告收到文件袋里,一如以前每日一样。

    稍不留心便看不出,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些,疏离透明如琉璃水晶,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林池听说了这事,冲动地就要拉着她去找上级领导要说法。

    褚漾好笑“你的评级不也只有b,我看你还挺乐呵的,怎么到我就激动成这样”

    “这能一样吗”林池几乎要跳起来,不顾影响在楼道口嚷嚷着,“我那是天天划水摸鱼,再说也不扣我奖金,我也不想升职。你呢你天天义务加班,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也从来不争不抢不得罪人,凭什么给你这样啊,这不公平”

    褚漾只是拉住她,轻轻捂住自己这位好闺蜜的嘴巴,微笑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

    很多事情,生来就注定是不一样的,她和姜未,也从头至尾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池感性,冷静下来后眼圈发着红,愤愤道“可那也不能听天由命啊我们再去跟领导说说,实在不行,打电话举报,去劳动仲裁”

    褚漾给她逗笑了,把林池拥入怀里,认真地抱了抱,轻叹一声“你啊。”

    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天真太简单,但这样的勇敢无畏,不管不顾,也正是自己羡慕的。

    林池趴在她肩头呜呜哭“漾漾,你跟我说,你得罪什么人了,我帮你去弄死他”

    褚漾轻轻拍着她的背,轻描淡写“这不是还没开除我,急什么。”

    “你这个人,什么都不争不抢,每次都看得我急死了,不试试哪里知道嘛”

    林池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的,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勇敢、最大胆的事情。

    她要和比她庞大无数倍的邵铭对抗,用一颗心的全部温情,来换取获得姜未的那一点点可能性。

    “没事,就这一次,相信我,嗯”褚漾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状态,好不容易哄好了泪眼汪汪的林池,她没坐电梯,顺着楼梯往下走。

    高跟鞋在昏暗的楼道中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她从未在什么时候感到如此的挫败,又如此的庆幸。

    庆幸她家中衣食无忧,思想开明,并不急着她结婚嫁人,亦或是赚钱反哺。

    庆幸自己过于微弱,尚且构不成邵铭的对手。

    庆幸邵铭还算是君子,只给了她那么小小的一个惩戒,甚至算得上是微乎其微。

    只给她一个警醒,而且不会再有下次。

    褚漾独自行走在楼梯里,忽然觉得彻骨的寒意,薄薄的一个文件袋攥在手心,宛如千钧重。

    快要走到一楼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蹲下来,无措地耸动着肩膀。

    没哭,她很小就再也没掉过眼泪了。

    她只是觉得委屈而已,为什么从小自己从未在乎过名利,唯一在乎的一样东西,触手可及,却又离那么遥远。

    既然没法摘月,又为何要让月光遍洒清辉,让她痴痴停驻脚步

    蚍蜉撼树,水中捞月,她是不是该早日放弃的好

    褚漾不知道,她只是在这一刻,特别地,特别地想疯狂占有姜未。

    可是最终,她路过商店,用存款买了一条项链,再轻描淡写地告诉姜未是用年终奖金买的。

    既然是公平竞争,她就不愿在姜未面前示弱。

    她会用她的所有,来证明她有这个能力,让姜未跟着她一辈子。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