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真在床上赖了好半天,十一点的时候季知意才下床洗漱，依旧是在饭店里吃的午饭，之后苏泠月收拾行李,季知意一直坐在电脑前,收拾好准备去机场的时候，在酒店下面碰到一人。

    沈沅。

    沈沅见到她们也有些意外“季总没回去”

    季知意说“昨晚上有点事耽误了,沈总也没回去”

    沈沅面色微白，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她说“熬夜开了个会。”

    瞧着是像随时会睡着的样子。

    季知意点头。

    沈沅问“你们几点的飞机”

    季知意看眼腕表“一点。”

    “那一道了。”沈沅说完看向苏泠月,苏泠月面带笑,立马走到她身边说“我帮沈总拿行李。”

    见她如此识趣,沈沅愣了下。

    太能屈能伸了。

    从前的肆意张扬的大小姐做助理的工作，好像也挺游刃有余，她重新审视苏泠月,苏泠月面平静，将行李都放后备箱，见沈沅已经坐进车里了,季知意随即坐进去,苏泠月坐在副驾驶。

    她从后车镜看眼沈沅。

    真是不巧。

    不然她还可以和季知意坐后面贴一会呢。

    沈沅察觉镜子里的视线，抬眼，目光锋利,苏泠月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心里腹诽,这个沈沅真是不识趣。

    不对啊,她以前冷的和什么一样。

    和她说话要自带取暖器的吗

    怎么现在这么平易近人

    还上别人的车

    从前的沈沅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这么多年，变了

    也是，从前沈沅出门不说助理秘书,保镖都站两排，这次好像一个人都没跟在身边，和从前是不一样了，苏泠月看两眼收回视线，看前方。

    季知意坐正，她穿高领真丝衫，现在虽然不是酷暑，但九月份的天气也着实热，尤其现在还是正中午，所以她严严实实，其实挺醒目。

    沈沅忍不住问“季总怕冷”

    季知意咳一声，寡淡着脸说“昨天受凉了。”

    沈沅会意，点头笑笑，同时往旁边挪了些距离。

    季知意没在意。

    一路上都没声音，苏泠月忍不住从后车镜看后面，沈沅靠着椅背睡着了。

    她扯了扯嘴角。

    扭头看季知意，正低头看平板，苏泠月小声提醒“季总。”

    季知意抬眼，看到苏泠月的刹那目光转柔，蕴着笑意，苏泠月说“伤眼睛。”

    季知意点头，合上平板，睡着的沈沅换了个姿势，苏泠月冲她翻了个白眼，季知意轻笑。

    到机场沈沅也醒了，睁眼便和季知意表达歉意，季知意说“沈总辛苦，多休息是应该的。”

    沈沅笑笑，下车后倒是自己拎过行李箱，这次来秋季展只是宣传外加同行交流，住一

    晚而已，没多少行李，苏泠月刚刚拎她行李箱空落落的，没自己这个一半重。

    说不定也没衣服，都是公司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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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乱想，三人进了休息室，苏泠月见她们坐下后去买咖啡，季知意坐椅子上，拿出平板，沈沅说“听说今天苏启和宝顺签约了，季总知道这事吗”

    季知意神色如常，眉毛都没动一下“是吗那恭喜沈总。”

    沈沅笑“又不是我和宝顺签约，恭喜我什么”

    季知意说“鼎昇不是和苏启合作了吗”

    沈沅沉默两秒，说“其实鼎昇也可以和意林合作。”

    原来拐着弯等她呢。

    蹭车是假，来谈合作是真。

    不过沈沅失算了。

    意林可以和行业内任何一家同行合作，唯独鼎昇不行。

    季知意说“有机会。”

    沈沅闻言看向季知意，点点头。

    并非正式合作邀约，这次只是来探探口风，没想到季知意拒绝的还挺彻底，她低头，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苏泠月拎着咖啡走进来，给她和季知意递了一杯。

    她接过“谢谢。”

    苏泠月面平静“不客气。”

    这疏离的语气，和季知意还挺相似，沈沅多看两眼，抿了一口咖啡。

    上飞机前，季知意接到祁安电话，告诉她已经到清泉市了，询问季知意的行程，季知意看眼腕表“我还需要两三个小时。”

    祁安说“不着急，那我在公司等你。”

    季知意神色有些不高兴，上飞机前苏泠月问她“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走吧。”

    沈沅的位置倒是和她们不在一起，不过一个舱，抬头也能看到，苏泠月坐季知意的身边，问她“沈沅找你是不是有事”

    季知意看眼沈沅，说“她想和我们合作。”

    苏泠月说“合作”

    季知意点头。

    苏泠月说“她不是和苏启合作吗”

    季知意说“那也不会耽误她和我们合作。”

    嚯

    算盘打挺响。

    里外不吃亏是吧。

    苏泠月问“那你怎么说的”

    季知意回她“我拒绝了。”

    苏泠月扭头，夸夸她“拒绝的好”

    季知意顿了下“你知道原因”

    “不知道。”苏泠月说“不过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季知意想笑。

    硬生生憋住。

    她偏头看飞机外，察觉肩膀被人撞了下，季知意转头，苏泠月正借拿东西的姿势碰了她，季知意垂眼，手指摩擦。

    苏泠月说着精力好，在飞机上还是睡了一觉，醒来全身骨头疼，大概睡觉姿势不舒服，她拧着胳膊，问季知意“先回公寓吗”

    季知意说“直接去公司吧。”

    苏泠月

    哦一声，出机场看到司机已经等着了，转头沈沅也推着行李箱走过来，同她们打了招呼上了另一辆黑色轿车，苏泠月收回视线，随季知意上车。

    两人坐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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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意问小李“祁总到了吗”

    小李说“已经到了。”

    祁安是下午一点多到的，到公司之后就视察，突击检查，所有部门都没准备，不过祁安没训斥，反而态度很温和，扭头助理送来一沓通知，有改善有惩罚，各部门哀嚎。

    知道她是来暂时接管季知意的工作，各部门更是面如死灰。

    她们当然知道祁安，都是从意林那边打听来的消息，看起来温温柔柔，做事和她性子俨然不同，手段狠辣。

    若说季知意是明面上的做派，那她更擅长私底下。

    不动声色的让人一剑封喉。

    比季知意阴狠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得罪，就卷铺盖走人。

    所以她来接管这里。

    谁不害怕

    苏泠月大概是异类，或者说她还没从季知意要走的这个消息里有确切感受，所以秘书办的同事们在小群里将祁安的事迹分享一遍的时候，她毫无波澜。

    季知意问她“看什么”

    苏泠月说“祁总，是什么样的人”

    季知意想了下“固执。”

    苏泠月重复“固执”

    季知意点头。

    不知道是因为祁安和姜雅在一起久了，被潜移默化，还是她本来性格如此，季知意对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固执，不怎么采纳别人意见。

    思及此，季知意说“你要不要，换个部门”

    苏泠月说“换部门”

    季知意点头。

    苏泠月说“你怕我被她针对啊”

    因为两人关系的误会，确实有不少人借季知意名义针对她，苏泠月说“她想针对我，我去哪个部门都用，不如顺其自然。”

    季知意说“抱歉。”

    苏泠月说“你怎么又道歉了。”

    季知意没吭声。

    道歉，现在还不能公开她们关系，还不能解除那些误会，甚至没法告诉除张娴以外的人，苏泠月趁小李开车扬笑，冲季知意眨眨眼，似逗她开心。

    季知意低头笑。

    很快到了公司，小李又将她们行李送回去，苏泠月随季知意下车，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三两步走过来，替她们按下电梯。

    随后两人上了电梯。

    空气有瞬间沉默。

    下电梯的时候苏泠月还以为走错公司，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忙碌，每个人从神色到身体，都透着紧绷的感觉，她看了几秒皱眉，看眼季知意，见她神色自然，似乎习以为常。

    到门口的时候，季知意说“别盯着她腿看。”

    苏泠月尚未明白什么意思，就见季知意推开门，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在落地窗旁边，正捧着杯子往下看，办

    公室还是和她们离开前一样，只是桌子上多了厚厚一叠文件。

    祁安听到动静转头，见到季知意笑“回来了。”

    声音温柔如三月的春风。

    季知意出声“安姐。”

    苏泠月随后“祁总。”

    祁安只是看她一眼，问季知意“是明天走吗”

    季知意默两秒“嗯，明天。”

    祁安说“那明天我送你。”

    季知意说“不用了安姐，你刚来公司还有很多需要熟悉的地方，明天让小李送吧。”

    祁安说“小李送我怎么能放心呢。”她话不多，但只几句，苏泠月知道固执是什么意思了，祁安说“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多聊聊。”

    季知意说“也好，我顺便和您说说公司的事。”

    祁安点头。

    目光瞥向她身边的苏泠月，问“新助理”

    季知意说“新助理，苏泠月。”

    祁安声音温温的笑“原来是新助理，我说怎么没见过呢。”她看向苏泠月，说“那麻烦新助理帮我们倒两杯咖啡进来，好吗”

    客气的语气被她说出刻薄的感觉。

    苏泠月说“好的祁总。”

    她看眼季知意，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刚合上，敛起笑意。

    人的喜好真的很明显。

    比如刚见面，她就知道祁安不喜欢她。

    当然。

    她也不喜欢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