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3.第五十三章 董鄂妃(二)

作品:《清穿之消除执念

    顺治呆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绿树荫下那名容貌迤逦、眉目如画的女子。

    他终于懂了这种“蓦然回首, 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之前马车上惊鸿一瞥的女子,哭寻不得,原来她就是添画人。

    现在,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淡蓝色旗装,简简单单的装扮更显其天生丽质, 面若芙蓉, 纤细窈窕。

    肌肤如玉, 白皙似雪,就如同从江南水乡走出的大家闺秀一样, 惹人怜惜。

    顺治只认自己已经见过无数美人,可与眼前的女子相比,皆黯然失色。

    他内心欢喜, 又夹杂着一丝胆怯不安,走上前去,越发能看清楚女子的美貌。

    他作揖,温声说道“敢问刚刚是不是姑娘为在下的拙画添了几笔画上了栩栩如生的蝴蝶, 更添意境。”

    乌云珠桃花似的眸子微垂, 脸色绯红,声音像是雪山融化的溪流一般莞尔动听。

    “小女子浅薄技艺, 未经公子允许, 看见您的画, 心痒难耐,便添上了几笔, 让您见笑了。”

    顺治愣了一下,生平第一次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无,无妨, 是在下技艺不精,愧于得第一。”

    说着,他拿出那支玉簪,轻声细语“姑娘才是这支玉簪当之无愧的主人。”

    乌云珠摇摇头。

    “比赛已经结束,小女子拾人牙慧而已。更何况,公子既然参加丹青比赛,想要这支玉簪,定是有想要送的人。”

    闻言,顺治脸色通红,支支吾吾了许久,不想唐突佳人,更不想她误会自己。

    “没有别的人,我只想将这支玉簪送给姑娘。”

    见他神情紧张,乌云珠忍不住笑了,笑容明媚,像是破云而出的阳光,让顺治都看呆了。

    “姑娘刚刚在画上添了蝴蝶,才是正正应了“踏花归去马蹄香”的画意,最是不经意间留白,让人无限遐想。”

    乌云珠唇角微微勾起,见他诚意十足,便接过了玉簪,与他交流起作画的经验。

    两人站在绿树下,无话不谈,绘画、书法、诗词都能有数不尽的话题可聊,每每都能说到彼此的点上了,只觉相见恨晚。

    顺治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面上的欣喜是藏都藏不住。

    躲在后面的吴良辅都惊呆了眼,他从来没有看到主子这般开怀大笑的模样。

    只是可怜自己憋屈地待着,主子不愿让他去打扰了,也怕他那尖利的声音会吓得这位美丽大方的格格。

    顺治这会可没心情在乎吴良辅的想法,他眼神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满心欢喜,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他向来喜好汉人学问,可坐拥天下的他,满后宫都是皇额娘塞进来的,一直找不到那个能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人。

    现如今,他懂了,什么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想,眼前人便是他要找的人

    若说一开始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了,现在便是为她的学识才华所沦陷倾倒,希望今后能暮暮朝朝一同相伴。

    顺治眼神温和,他并不想隐瞒她什么,两心相知,贵在一个“诚”字。

    可他内心深处隐隐有些担心对方会嫌弃他。

    毕竟“恨不相逢未嫁时”,若是早知道自己会遇见佳人,他一定会费尽心思顶住皇额娘的压力留出皇后之位。

    顺治痴痴地看着她,无比真挚地说道“在下福临,家住紫禁城,不知姑娘芳名”

    他说得轻描淡写,乌云珠听得心惊肉跳,毫不掩饰内心的惊讶,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皇”人多眼杂,乌云珠不敢直接讲出来,想要行礼又觉得不太合适。

    “不必多礼,现在是在外面,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人。”

    乌云珠神色淡淡,笑容逐渐消失,变得严肃起来,她轻声说道“这位公子,你我身份有别,小女不便告知名字。”

    说完,不等顺治开口,乌云珠转身离去,留下顺治落寞地看着她的背影。

    吴良辅走过来,知道皇上很是不舍,询问道“主子,要不咱们让人追上去,看看是哪家的格格”

    “不用了。”

    顺治摇头,收回了缱绻的目光,一个劲地叹气。

    “她既然不想说,又何必强求呢”

    顺治垂头丧气地回了宫,辗转反侧,一宿都没睡好。

    次日醒来他依旧是闷闷不乐,眼下青黑。

    吴良辅小声嘟囔道“皇上,那位格格太不识抬举了。你可是大清皇帝,年少有为,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想要什么得不到”

    吴良辅还想说下去,却被顺治一个眼神止住了。

    “你懂什么”

    顺治眉头紧皱,坐立不安,来回走来走去。

    明明昨日只是交谈了一会,顺治却明白她心性极高,是绝不愿意进宫为妾为妃的。

    “吴良辅,你说她不知朕的身份时,跟朕谈天说地。可是当她知道朕是皇帝,便退避三舍,她是不是嫌弃朕”

    吴良辅吓得连忙说道“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天底下谁敢嫌弃皇上啊。”

    吴良辅琢磨琢磨,尽最大可能让主子开心,“依奴才瞧,那位格格定是畏惧您的帝王威严,又有些矜持罢了。”

    可顺治还是灰心的很,喃喃自语“不她看着柔弱,却坚毅果敢。是朕的错,朕又怎么忍心委屈她居于他人之下”

    说完,顺治转身看向外面的天空,眺望远方,像是要出神了一样。

    吴良辅知道,皇上他的心里却悲伤极了。

    明明皇上富有天下,却依旧孤独

    接下来的日子里,顺治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接连出宫,四处都找遍了,却已经见不到佳人一面。

    他心情复杂,既想要尊重她的选择,放她自由。

    又生了私心,好不容易遇上了心动的人,希望她能永永远远陪在自己身边。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顺治反常的行为引起了慈宁宫皇太后的注意。

    她知道福临现在一天天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便更加关注他的举动,时时刻刻想要了解福临到底在做什么。

    原以为福临出宫只是想要散散心。

    可这些日子以来三番五次地出宫,还总是魂不守舍的。

    皇太后猜疑,福临是不是背地里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在背地里拉拢朝臣

    皇太后不敢直接叫来吴良辅询问,生怕又触及福临那敏感的心灵,说她总是把控皇权。

    只好将皇后唤来。

    皇后容貌算不上出色,但贵气养人,浑身自有一种大方得体的气度,为人很是沉着稳重。

    她年纪小,为了彰显皇后的威严,平日里总是穿着略带老气的衣裳。

    “琪琪格见过皇额娘。”

    皇太后笑眯了眼,赶忙招呼着她坐下,关心了一下最近的生活,便进入了正题。

    “琪琪格嫁给福临都快两年了,哀家和整个科尔沁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皇后颇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是臣妾做的不够好,皇上他,他并不怎么来坤宁宫。”

    说到这,皇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福临那孩子,总爱跟哀家置气,还不懂事,不知道你的好。你年纪轻轻,平时多打扮打扮,送些汤汤水水去乾清宫,让福临看到你的心意。”

    “皇上他并不喜臣妾。”皇后愁闷地说道。

    皇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安慰道“哀家是过来人,也曾经和你一样花样年华。可是先帝对哀家也是态度平平,百般宠爱姐姐海兰珠。”

    “可是你瞧,笑到最后的是哀家。这后宫,母以子贵,琪琪格你膝下一定要有子嗣傍身才好,咱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才能继续荣华富贵。”

    “是,臣妾明白。”

    皇后被她的话说动了,眼神不由地透露出野心,跃跃欲试。

    见状,皇太后满意地笑了。

    “你放心,哀家就是你的后盾,你平时多关注着福临,他年轻,不要让他走错了路。”

    皇后似懂非懂地点头。

    皇后一走,皇太后的心腹苏茉儿颇为不解,询问道“主子,您说,皇后她能行吗”

    不是苏茉儿说丧气话,而且皇后进宫两年了,皇上他去坤宁宫的日子屈指可数。

    若不是碍着祖宗规矩,初一、十五一定要去皇后宫里歇着,怕是皇上更不稀罕了。

    皇太后唇角微勾,意味深长的说道“先前福临不喜欢静儿,厌恶她行奢侈之风,嫉妒成性,便非要废了她,降为静妃。”

    “可是琪琪格本分老实,孝顺懂事,福临虽然不喜,可对她还是有几分尊重的。哀家再在后面悄悄地多推几下,希望能让福临多宠幸琪琪格几次,能有佳音。”

    皇太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已经看到她嫡嫡亲的孙儿了。

    只是,她向来爱做两手准备。

    “福临现在膝下只有福全和玄烨,这两个孩子平时多照顾些。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少和生母接触。”

    “是,您说的是。奴婢明白。”苏茉儿连忙应道。

    皇太后颇为不爽,最近动怒是愈发多了。

    “福临这孩子,放着满宫的博尔济吉特氏后妃不宠幸,非要让那些满军旗、汉军旗的女人生下哀家的孙儿,真是不懂事。”

    她让苏茉儿多盯着那些女人,尤其是董鄂庶妃和佟庶妃。

    她一直压着这两人的位份,不能让她们仗着育有皇嗣便耀武扬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爱新觉罗氏已经是皇族,尊贵至极,她就想要费心扒拉科尔沁博尔济吉氏。

    这大清江山的下一位继承人,该还是由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生下来才好。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