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5. 055 所求。

作品:《皇后完美无缺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比起直接地说“肯”, 陆景灼更喜欢听她这般说话,做这样的动作。

    他将扳指戴在她右手拇指上。

    不大不小,正正好。

    如此合适令楚音惊讶,她正要问, 却忽然想起有日他抓着自己的手摸来摸去的情景,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他在估摸尺寸。

    陆景灼瞥她一眼“笑什么”

    她摇摇头,看向那两幅护具“殿下射箭时好像并没有用到。”

    “我不需要,不像你,”他将那护具, 一个绑在她左手臂上, 一个戴在左手上, “这样就不会伤着了。”

    其实她那时说怕受伤只是借口, 他却当真了, 不止用言语哄她,还用行动。

    楚音靠向他怀里“多谢殿下这般替我着想。”

    他所求无非就是这个结果。

    陆景灼心满意足, 环着她的腰道“你现在可想学我让东凌竖靶子去。”

    “殿下一会要去春晖阁,不怕晚了

    “那先吃饭, 吃饭期间让东凌准备,可以练一炷香的时间。”

    楚音没有反对。

    两个孩子醒来时,正巧陆景灼还在教, 他们急忙跑来看。

    射箭最重要的是姿势。

    陆景灼一直在帮楚音调整。

    母亲学了骑术,又能学射箭, 陆珝羡慕极了, 拉着父亲衣袍“爹爹,什么时候我也能学呀”

    “再过两年,”陆景灼道, “你可以先看看。”

    陆珝嘟起嘴,恨不得自己一下子长成大人。

    陆珍并不向往,只好奇母亲多久能射中靶子,母亲学骑术学了这么久还不敢带她骑马呢

    姿势终于正确之后,楚音左手牢牢握住弓,右手拉动弓弦。

    比想象中真的轻松多了。

    他站在身后,教她瞄准之法。

    男人的手掌包住她手背,稳健有力,她听着耳畔低沉的声音,感觉心有些酥麻。

    前世他在她活着时唯一表露过感情的一次举动就是送柳旭的字画,且还是迂回曲折,暗暗的,远远比不上今日的直接跟细心周到。

    “别分神,”他忽然提醒,“带了护手也有可能会伤到。”

    楚音嘴角翘了翘“好的,殿下。”

    他让她松开手指,那箭飞出去,正中靶心。

    看着很容易,接下来轮到楚音自己射箭,那箭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陆景灼道“得经常练。”瞄一眼她被风吹红的脸蛋,又顿了顿,“或者等开春后再开始练。”

    射箭不像功法方便,必须要待在屋外。

    “那就等明年,殿下再来教我。”

    发现她刚才总算没有再一口一个“妾身”了,陆景灼含笑点点头,往殿外走去,他还得赶往春晖阁。

    楚音回到屋内,放下弓,脱下护手护臂。

    两个孩子围过来。

    目光落在拇指上,她竟然有些不舍得摘下这个扳指。

    当初第一次见他戴扳指,她很好奇,问他要了拿在手里把玩,没料到他都记着,还给她弄了个一模一样的,楚音越看这扳指越喜欢。

    陆珝就问“这是什么呀”

    “扳指,拉弓时可以保护手指。”

    “我能看看吗”陆珝伸出小手,他学不了,很眼馋。

    楚音将扳指递给他。

    陆珝往自己手指一套,发现好大。

    陆珍也凑上来看。

    两个小家伙完全不理解这么个东西是怎么保护手指的。

    翻来覆去时,陆珝一个没拿稳,扳指从指尖滑落。

    楚音生怕摔坏忙伸手去捞。

    身子撞在前面的案几上,将上面的茶盅弄得滑下,而扳指也没有抓住。

    小豆急忙蹲下,将扳指找到,用衣服擦一擦双手捧给楚音“太子妃您快看看有没有磕碰到”身为陆珝的贴身奴婢,他也有责任的,此时心跳极快。

    楚音仔细观察了下,松口气“还好没事。”

    才送给她第一天就破损了,只怕陆景灼会

    他不至于跟儿子生气,但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小豆也松了口气。

    陆珝低着头“娘,我,我刚才是不是错了。”

    楚音握住他的小手“你力气小,拿不稳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错,就算爹爹知道也不会怪你。”

    母亲温柔地抚慰了他,陆珝便不担心了。

    忍冬让粗使宫女来打扫地上的茶水。

    楚音瞥了一眼,脑中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她呆了一呆。

    她在前世怀着孩子的时候,姚夫人来探望过她。

    跟婆母一起来的。

    姚夫人那时身子已有好转,面色不错,就是腿有些虚,撑着根拐杖走路,那时候她也撞到了桌案,将茶水泼了出来,流了一地。

    隐隐感觉何处不对,楚音微微拧了拧眉。

    弘义殿内,马院正缓缓取出银针。

    陆景睿半解衣袍,露出整只右手臂。

    少年长相如女子般俊俏,可无论从身高,还是从这手臂看,都谈不上羸弱。

    “殿下最近感觉如何”马院正问。

    陆景睿苦笑一声“难为你这般费心,可惜我这身子不争气只怕是不会有任何起色了。”

    马院正听说这是十年前的旧伤时便不抱太大期望,所以也在意料之中,但还是道“您既然决定试一试,便再坚持下,卑职也会尽全力。”

    要不是楚音,他根本不会医治,可那次遇到她竟没有询问。

    是太忙还是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如果是后者,那他真有些可笑了。

    可回想起楚音劝他的神情,他不觉得她是出于伪装。

    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那再试两次吧,”他笑着道,“辛苦你。”

    马院正点燃了艾草,仔细运针。

    冬日的夜来得早,刚到酉时便一片漆黑,明月隐在薄云之中,散发出的光朦朦胧胧。

    楚音微微喘息着看向窗外。

    不到片刻脸颊便被面前的男人给掰正了。

    他想要她看着他。

    那样俊美,清冷的一张脸,原是看不够的,只是在椅子上做这种事楚音有些不惯,手按在他肩膀上,又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脸颊被殿内炭火的热熏成了绯红,温度一直在升高,她感觉嗓子越来越干。

    等到结束,她简直都快发不出声音。

    陆景灼披上外衣,给她倒了杯水。

    楚音迫不及待的喝,“咕嘟咕嘟”的,渴极了的样子。

    “下回该在旁边放只茶壶。”陆景灼提议。

    楚音差点被水呛到。

    他不会想让她一边喝水一边被他

    “不要,”她拒绝,“殿下下次别那么久就行。”

    他今儿不知怎么回事,才吃过晚饭就抱着她开始了,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好,下回我会注意。”陆景灼吩咐宫女备水。

    楚音喝完水,把茶盅放在旁边的案上。

    纤纤玉指长而细,拇指上还戴着那只扳指,陆景灼目光掠过,无声地笑了下。

    经历过一番“酣战”,楚音很快便入睡了。

    梦里,她又见到了那一幕,婆母带姚夫人来看她,因为她怀了孩子身子不便,她们是出于关心。

    那盏茶从桌案上落下时,引起一阵骚动。

    宫女们忙着打扫,婆母安慰姚夫人,说没事,姚夫人则跟她赔不是,还过来问她是否受到惊吓,她那时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从未闻过的味道。

    然女子身上素来都佩戴香囊,或是熏衣,有香味不奇怪,而且她觉着似乎有点像药味,便更觉正常。

    姚夫人一直在吃药调养。

    后来她小产了。

    太医们找不到原因,她便认为可能是自己的身子不够好,没有保住孩子。

    陆景灼为此撤了马院正的职。

    他到底有没有继续调查,她并不清楚,当时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大理事。

    再后来她便染了风寒

    楚音感觉到一阵惊悸,睁开了眼。

    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月亮完全隐入了云层中。

    有个可怕的念头逐渐形成。

    是姚夫人害她小产

    姚夫人可能觉得是父亲害死她丈夫,她没法对付父亲,便先从她身上下手,让她失去孩子,因为姚夫人有报复的心思,所以才能忍到守丧期结束。

    可为何她又服毒了呢

    她最终的仇人是父亲,照理定会想办法再对父亲下手。

    楚音想着,将目光落在了陆景灼脸上。

    男人沉睡着,表情不是平时的严肃冷厉,而是宁和。

    会不会是他

    变成魂魄后,她起初都在陪伴孩子,很少去看陆景灼,后来发现他在夜里总轻抚她用过的梳子,看过的字画,穿过的中衣,喊她的小名,她才知道他喜欢她。

    她才陪他多了些。

    而姚夫人很早就死了。

    楚音更睡不着了。

    次日陆景灼醒来,发现她坐在身边,不由吃了一惊。

    她从来没比自己早起过。

    “怎么回事”他问

    “我做了个噩梦。”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脸也没洗,可美人儿无论何时都与常人不同,反而显出种令人怜惜的脆弱,陆景灼将妻子揽在怀里“什么噩梦让你一夜未睡”又质问,“为何不叫醒我”

    “我怕打搅殿下,”她将脸贴在他胸口,“我梦到表姑要害死我。”

    姚夫人可能趁机在她茶水里放了什么,再加上身上的药香

    而她从没有怀疑姚夫人。

    姚夫人的丈夫是病死的,谁会想到姚夫人会那么疯狂呢,竟然迁怒于别人。

    陆景灼怔了怔,宽慰道“表姑怎会要害你就算因为表姑夫的事,表姑对岳父有所不满,也不至于下此毒手表姑夫这事,顶多就是降职。”

    楚音只是借此提醒他“我也知道荒唐,可那个梦好真实,以至于我再难入眠,但殿下说得是,表姑怎么可能是这样狠心的人呢。”

    狠心不狠心他还真不知。

    他一共就跟姚夫人见过两次,陆景灼暗道,或许是该去查一查

    结果临近春节时,他得到消息,父亲采纳岳父的建议将姚舟降职,调往荆州,谁想到姚舟在赴任的路上突然染病,死在了途中。

    想到楚音的梦,他的眉心拧了起来。

    如果姚夫人是个小心眼的人,确实是会恨上岳父的。

    岳父发现了姚舟收受贿赂,虽然那只是一件瓷器,是他朋友赠送,可那瓷器却是蒙冤而死者家中的瓷器,姚舟不知情,只是随手帮了朋友一个小忙。

    然而法不容情,他仍得承担后果。

    后果也不严重,在荆州待上年,以后父亲仍会升他的官,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陆景灼问东凌“有关姚夫人的事,李源查到什么”

    东凌回道“有两桩事,一桩是姚舟的兄长姚恬之死,说那姚恬自小就喜欢欺负姚舟,后来姚夫人嫁过去之后没多久,姚恬就暴毙了,仵作当时察验,说是平时过于纵酒,而另外一桩事是,姚夫人的祖母出身于杏林世家,听闻姚夫人自小就跟她学过医术。”

    如若没有楚音的梦,陆景灼不一定会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可他的表姑,姚夫人竟这般大胆,手段如此狠辣吗

    他陷入沉思。

    为迎新年,楚音早早就命宫女们准备好除夕夜,还有拜年的衣服,又跟孩子们一起看贴春联。

    宫里的春联都是由翰林院的官员们来书写,楚音对此很有自己的见解,拿一幅幅春联为例子,向一双儿女讲述书法之美,汉字之美。

    待到除夕时,各处殿宇都挂好宫灯,像乾清宫,坤宁宫,东宫等殿更是要换上五色的八角圆灯。

    午时,建兴帝在建极殿举行廷宴,邀请百官,等天黑,再去坤宁宫与家人吃团圆宴。

    随着贺中高喊“上灯”,鼓乐队立刻吹奏起来,宫内六百余盏宫灯同时亮起,一时间丝竹悠扬,灯烛辉煌,气象万千。

    陆珝在父亲怀里很兴奋地问“爹爹,是不是一会还要放爆竹”

    “我们在青州过年时也放的,你可记得”楚音问。

    “记得,但小豆说这里的肯定更响呢”

    陆珍忙捂住耳朵“我不想听。”

    “等会躲爹爹怀里。”楚音揉揉她的脑袋。

    陆珍马上就往父亲怀里拱。

    女儿长得很像楚音,杏眼小嘴,脸蛋软乎乎的,陆景灼笑了笑,任由她拱。

    在父亲怀里东张西望的陆珝忽然叫道“二叔来了”

    夫妻俩回头看,果见陆景辰下车的身影。

    唐飞燕有孕在身,不便出门,故而除夕只他一人前来赴团圆宴。

    “大哥,大嫂。”他笑着走近。

    楚音道“二弟你来了,弟妹一个人在家只怕有点寂寞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景灼朝楚音看了眼。

    难道那两年在青州的春节,她一个人过得很是寂寞

    “岳母来陪飞燕了,我等会也早点回去,”陆景辰看向陆珍,“珍儿怎么躲起来不见二叔”

    “怕爆竹。”楚音解释。

    陆珝倒是叫了声“二叔。”

    “不止有爆竹,还有烟花呢珍儿,那烟花很漂亮,五颜六色的,只有京城有,你肯定从来没见过,”陆景辰道,“不信你问你爹爹。”

    “真的吗爹爹”陆珍微微抬起头。

    “嗯。”

    陆珍就又期待起来。

    “对了,大哥大嫂,你们可知道姑姑择夫的事情”往坤宁宫走时,陆景辰忽然问。

    陆景灼当然知,但他没回答。

    楚音不知,却也不意外。

    宝成公主才十七岁,再嫁也是人之常情。

    “想必许多公子求娶吧”楚音道。

    “是啊,姑姑烦不胜烦,但前两日我听说姑姑有看上的人选了,”陆景辰神神秘秘道,“你们猜是谁”

    陆景灼完全没兴趣猜。

    楚音有些好奇“应该是哪位文武兼备的官员吧”

    “文尚可,武么,那人原是名将,但五年前伤了右肩,为此致仕去养伤,后来父皇想再任用他,他一直推辞,愿当闲云野鹤。”

    楚音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二弟,你快说是谁吧”

    见大嫂着急,陆景辰也不卖关子了“宋国公傅允清。”

    那是她前世的亲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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