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作品:《带着侦探系统穿武侠

    简云明吐出一口气,终于承认“我是怀疑了老大”

    话音未落,诸自飞已经一剑急速向他砍来。

    云维舟眼疾手快,抽剑横拦,“当”的一声架住剑身,急道“大总管”她声音恳切,“如今案件未明,简三爷依旧是重要的人证之一。岑门主是江南武林魁首,咱们一定要将案件查得水落石出,决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诸自飞胸膛起伏,半晌后终于垂下长剑。

    云维舟稍稍放了点心,回过头看着简云明,她直视对方的目光,声音微显冷峻“简三爷,岑门主是你杀的吗”

    简云明没有躲避云维舟的注视,片刻后,终于吐出两个字“不是。”

    严良节厉声“空口无凭”

    简云明冷冷看着他“事到如今,我已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那许多事情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对严良节昂然道,“老四,你其实是孙侞近的人罢”

    “”

    钱大富一脸感叹之色,好像是想说问悲门不愧江南魁首,门内成员藏龙卧虎,而且跟各大势力之间都有着超出旁人预料的深刻关系。

    严良节脸皮抽动,强笑“三哥,你自己身具嫌疑,所以就来污蔑我”

    简云明淡淡道“此前我好几次看到你,在老大静室周围窥伺。”

    严良节闻言大怒“若非你也在打探老大的行踪,又怎么会瞧见别人”

    陈微明扬眉,觉得这个“也”字就很有灵性,顿时觉得说出旧案还是有收获的,果然了不少内幕

    如今简云明已然知晓往日案件的真相,立场自然调转,他便从岑照阙身边一个怀有敌意的可疑份子,成了一个愿意主动揭露旁人底牌的引子。

    简云明直认不讳“我当时心有猜疑,所以常在静室附近徘徊,那么老四你呢难道没有别的居心”又道,“仔细想想,我是上次去崇州时遇见的老仆,而我之所以会去那边,是因为老四你把手头的事情推给我去办。”

    陈微明闻言微一思忖,旋即开口“说起来,第一个看到岑门主尸体的人,不就是严四爷”她目光微动,继续道,“所以要说可疑,的确是严四爷更可疑一些。”

    她刚刚揭露了旧案内情,说话间自有一股威仪,旁人不自觉就会觉得她所言无误。

    严良节又是愤然,又是惶恐,立刻反驳“我的武功不如老大,就算从背后动手,也绝不可能杀掉老大,而且、而且老大其实是中毒死的。”

    陈微明“岑门主尸体上有刀伤,从伤口痕迹看,可以确认是生前留下的。我曾听说,青出于蓝是从人类尸体上提炼而出得毒药,所以难以验出痕迹。如今岑门主的头颅已被切掉,无人能证明他曾经中毒。”

    严良节鬓边流下冷汗“当时二哥也瞧见过。”

    陈微明不等诸自飞开口,就摇了摇头“大总管此人并不以医道见长,他的判断,并不足以证明那些蓝色

    是中了青出于蓝后的症状。万一是提前来的人用笔画上去的呢,而且那位服侍在岑门主身边的小豆子护卫如今又身在何处”

    严良节面皮抽动,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然后老五也来了,她会医术。

    本作者天泽时若提醒您最全的带着侦探系统穿武侠尽在,域名

    被提到的宿霜行沉默片刻,转开视线,低声道“当时匆匆一眼,我并未近身细看。”

    严良节脸色有些发灰,一副大势已去的模样。

    陈微明闻言,抬头向着严良节一笑。

    严良节看着面前那个年轻人。

    明明是一张蜡黄色的普通面孔,此刻却犹如寒刃出鞘,带着叫人望而生畏的寒意与锋芒。

    严良节忽然惊悟此人是为自己来的,她要杀掉自己

    自己不应该因为没听过“陈微明”这个名字,就把她跟那些来借宿的普通人混为一谈。

    早知有今日,严良节觉得自己就该在此人踏入艰虞别院的第一刻,拼尽全力将之铲除

    严良节脑海内思绪起伏,苦苦想着陈微明可能得来历,却听到对方再度开口。

    陈微明淡淡“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岑门主闭关已久,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深更半夜时再喊严四爷过去商量”

    严良节听完这句话后,却像是陡然反应过来似的,大声道“老大喊我过去,是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此事跟门主位置接续有关,老大之所以没选在白天见我,说不定就是发现门中有内应活动的痕迹。”

    听到“门主位置接续”几个字,许多人都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陈微明慢悠悠道“空口无凭。”

    这本是严良节不久前说的话,此刻被陈微明还给了本人。

    严良节“人只要做了事,就难滴水不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想要找到内应的下落。”他忽然再次镇定下来,道,“陈姑娘,你可知道方才老五为什么说她没看清门主尸身上的情况”

    陈微明很给面子地拱了拱手“还请严四爷赐教。”

    严良节“因为她跟外面的人有联系。老五有时候会外出,时间不定,或者三天一出门,或者五天一出门,她武功与我伯仲之间,如果我有意跟踪,只要注意保持距离,她就不会察觉。我一开始没有察觉规律,可最后发现,老五经常会去不同的店铺里逛逛。”

    云维舟立刻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作为花鸟使,跟踪嫌疑人属于基本功,做多了这一类事就会发现,大多数人的行动轨迹都相对固定,总是往不一样的地方跑,也是一种异常。

    严良节“调查过后,我发现那些店铺有一个共通特点,就是最近经常招收零工,于是再去调查那些小工的身份,最后发现,他们身上藏了老五写的信。”他抬起眼,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收信人是陆月楼,陆公子。”

    “”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中忽然绽开一道刀光。

    刀光拖曳得很长,竟给人鲜花吐蕊般

    徐徐绽开的错觉。

    直到光芒尽散,不知何时已站到严良节身边师思玄做了个收刀的手势,众人才终于能确定,方才这一刀果然是她发出的。

    与此同时,地上掉下一枚从中断成两截的暗器。

    钱大富微微茫然。

    她武功不差,方才却未能看见暗器是何人所发,又是怎样被从中斩落。

    陈微明低头,目光从分成两截的暗器一直移到严良节身上方才那枚飞针是冲着严良节的死穴去的。

    飞针细如牛毛,从荀慎静袖中打出时,速度快得就像人脑海中的一个闪念。

    以师思玄方才的站位与距离,那几乎是不可能被拦下的一针。

    师思玄凝视荀慎静,语气很平静“荀姑娘,如果你再对证人随意动手,我也会对你动手。”

    荀慎静的语气也很平静“少居主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不过若是有人出言污蔑公子,在下绝不会视而不见。”

    “”

    陈微明意识到一件事荀慎静此人的武功比所有人预想中的都更高,可能不比简云明弱多少。

    那么陆月楼呢他出手更少,旁人对他的功夫也没有准确的预测。

    或许对陆月楼来说,最优选项依旧是以德服人,但要是有必要,他并不介意用武力压下反对的声音。

    陈微明立刻看向玄慧,客客气气道“玄慧大师,在下想与你做个交易。”

    玄慧抬目望向她。

    原本挂着他手腕上的完整佛珠,大半都已被一颗颗捏成了粉末。

    方才他一直在闭目诵经,试图平复心绪,不过显然不怎么成功。

    陈微明“你去帮师姑娘,我替你查清明相大师的案子。”

    玄慧轻声“何为查清”

    陈微明“消你心中魔障。”

    玄慧终于放下剩下的半串佛珠,他睫毛低垂,淡淡“那若是查不出”

    陈微明“若是查不出,大师随时取我项上人头。”

    云维舟神情有点凝重她久闻玄慧的名声,如果说红叶寺内别的和尚不会随便对人动手,那玄慧说要砍人头,哪怕冒着触犯门规的风险,也一定会去试试。

    她想打岔,可玄慧没给旁人质疑的机会,直接道“时间”

    陈微明“就以三日为限。”

    听到那个“三日”,众人面上都有惊异之色。

    三天功夫,陈微明都未必来得及赶到案发现场。

    玄慧低声颂了句佛号“君子一言。”

    陈微明微笑“自然是一诺千金。”

    陆月楼听着两飞快达成协议,面露无奈之色,随后主动出言安抚下属“阿荀,在外面做客,你先别与人动手。”

    荀慎静垂手,道“是。”然后退到陆月楼身后,一副放下飞针好好说话的样子。

    钱大富“陆公子怎么不早点开口。”

    陆月楼“下次遇见这样的事,陈姑娘拉拢别人前,可以先与陆某商量。”然后又笑,“难道严四爷说了是我就是我吗,可有什么凭证”

    严良节出言指证陆月楼,当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当下道“在下擅长模仿字体,当时拿到那封信后,伪造了一份放回去,原件依旧在我手中。”

    话音方落,陆月楼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有些凛冽。

    那些去店铺内打零工都只是略学过些拳脚的普通人,以严良节的轻功,在那些人身上偷信拿信,完全能做到不会惊动对方。

    陆月楼微微闭目,叹息“陆某忽略了,严四爷能进问悲门,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技艺在身。”

    严良节此人擅仿写,擅窃物,如果不是明面上跟了岑照阙,指不定早就成为了武林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人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