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2. 052 太子登基,称乾兴帝。

作品:《嫁国舅

    勋贵之家的府邸大多都在皇城外围, 因此听到的丧钟声也比别的地方更清晰。

    第一声钟响就让曹勋从熟睡中醒来,他立即跨出拔步床,捞起衣架上的官服迅速更衣。

    云珠被钟声与他的动静同时唤醒, 反应过来丧钟的意思, 她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待第七声钟接着第六声之后传过来,云珠倏然泪下。

    元庆帝吗

    只比父亲大一岁, 怎么突然就没了

    曹勋早已准备完毕, 数的就是钟响, 有第七声就会有第九声,足以证明是皇帝驾崩了。

    他折回帐内,握着小夫人的肩膀道“我先进宫,稍后你随太夫人一同赶过去。”

    曹家是外戚,无论宫里是否召见,今晚都该去皇城外面候着。

    云珠已经从最初的难过情绪中走了出来,元庆帝算是她亲近的长辈, 却不是普通的长辈,今晚皇城注定不会平静,还有的事叫人操心。

    “知道了, 你快去吧。”云珠心乱如麻地道。

    曹勋最后摸了一下她的头,大步离去。

    曹绍的动作也很快,几乎与曹勋同时赶到的门外,兄弟俩互视一眼,没时间门说话, 分别翻身上马,踏着夜色朝皇城赶去。

    同一时刻,居住在城内各个方向的官员们都在往皇城赶,文官们也都骑上了马, 不敢有任何耽搁。

    曹勋兄弟与李雍几乎同时到的皇城外。

    李雍下马时一脚踩空,他也不起来了,膝行着移到紧闭的皇城门前,伏在地上嚎啕痛哭。

    别的臣子也都在哭,可曹勋知道,李雍的哭是不一样的,他是在为一个相伴三十多年的异姓兄弟而哭。

    曹勋带着曹绍,跪在了以顾老为首的几位内阁大臣之后。

    乾清宫。

    曹皇后趴在元庆帝的尸身上,哭得肝肠寸断,太子、二皇子、宜安公主也都跪在旁边哭着,太子、宜安公主完全是孩童的哭法,二皇子低着头默默垂泪,哭状隐忍。

    一个小太监来到跪在外侧的万公公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万公公听了,哽咽着来到龙榻前,对曹皇后道“娘娘,内阁诸位大臣、两位国舅爷、诸位公侯、文武百官都来了,正在宫外哭跪,还请娘娘示意,请哪些大臣进宫。”

    曹皇后仿佛没听见,直到万公公重复了一次,曹皇后才从悲恸中恢复几分理智,看向万公公、小万公公以及李耀,一边落泪一边问“皇上弥留之际,可有遗诏,或是任何只言片语”

    万公公摇摇头“皇上并无遗诏,遗言”

    一直额头触地的小万公公眼里闪过暗芒,哭着抬起头,断断续续地道“回,回娘娘,今晚是奴婢守在皇上身边,皇上突然发病,只来得及跟奴婢说了传位太子、娘娘辅政,后面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呜呜,皇上升仙去了,那边催得急啊”

    跪在旁边的李耀撑着御砖的双手猛地绷紧,青筋都露出来了。

    放屁

    皇上既然在他手心写了“二”字,分明是要二殿下继位,怎么可能会跟小万公公说那样的话

    曹皇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心中甚慰,但她还是没忘了最后一个亲眼目睹皇上逝去的人,于是她继续泪眼看向李耀“李耀,皇上可曾交代你什么”

    李耀低着头,紧紧咬了一遍后槽牙,才道“禀娘娘,臣赶进来时,皇上已经无法出声了。”

    这话与万公公、小万公公所言相符。

    曹皇后再无任何顾虑,视线掠过跪在近前的二皇子,她望着宫外的方向道“召内阁诸大臣、六部尚书、国舅曹勋、宁国公李雍入内。”

    宫人将皇后懿旨一道道传到宫门,守门侍卫看到旨意,这才打开了重重的宫门。

    顾首辅带领旨上提及的十来人匆匆朝乾清宫跑去。

    到了龙榻前,亲眼见到脸色已经变灰的元庆帝,众臣又是一番痛哭。

    等小万公公又一次宣布了元庆帝的遗言,曹皇后拿着帕子擦拭眼泪,对顾首辅道“皇上走得急,此时我六神无主,接下来当如何行事,还请首辅主持。”

    顾首辅悲恸道“国一日不可无君,先帝驾崩,太子应即刻继位,而后再彻查先帝死因。”

    曹皇后闻言,叫太子站到他身边。

    太子才十二岁,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是未来的皇帝,虽然去年在南苑的时候被父皇吓了一跳,后来见父皇并没有偏爱二皇子什么,太子渐渐又放松下来,所以,今晚他并没有想太多继位的事,满脑都是慈爱的父皇就这么没了。

    太子的伤心溢于言表,他抽噎着站在母后身边,眼睛还望着龙榻上的父皇。

    顾首辅带头,改口称太子为皇上,行三跪九叩之礼。

    太子这才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诸位大臣。

    曹皇后扶着儿子的肩膀,看着顾首辅等人道“皇上年少,诸位都是先帝器重的肱股之臣,还望以后继续全心辅佐皇上。”

    “臣等遵命,必不负先帝与娘娘所托。”

    曹皇后再看向李雍“先帝生前最信任你,彻查先帝死因亦是锦衣卫的分内之事,接下来就劳烦国公爷了。”

    李雍落泪道“娘娘放心,臣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李雍先把太医院众太医都叫了进来,命他们查验元庆帝的龙体。

    众太医低声讨论过后,认为元庆帝有中毒之状。

    那就肯定是入口之物有问题了。

    太医院陆续检查了今日元庆帝吃过的东西喝过的水,包括通元真人送过来的剩下的那四颗“养气丹”。

    通元真人也早被押过来了,当他说出单方,给元庆帝配风寒药的邓太医顿时跪软在地,一边哭一边指着通元真人骂“你平时炼丹,从来不会用麻黄,今晚为何添了此药”

    通元真人虽然猜到元庆帝的死大概就出在这味麻黄上,可他并不心虚,振振有词道“麻黄乃治疗风寒常见药,先帝喝了你们的药不管用,我加一味麻黄帮先帝发汗散寒,有何不妥”

    邓太医“那你可知,今晚我们为先帝配的汤药里加了石韦石韦与麻黄相克,你还加了那么多分量,先帝本就体虚,被你这一颗丹药下去”

    后面的话他不需要再说,众人也知道先帝遭遇了何事。

    通元真人脸色惨白,连忙跪在曹皇后、小皇帝面前高呼冤枉。

    听起来他确实是无辜的,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别的内情

    曹皇后让李雍继续查。

    李雍便将今晚伺候元庆帝的所有宫人包括李耀等御前侍卫、太医院众人、通元真人及其身边的小道士们都带到了锦衣卫,连夜审问。

    疑点几乎都在太医院、通元真人身上,李耀等侍卫是最容易摘出去的,因为他们只负责值岗,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汤药与丹药。

    审到李耀时,面对亲儿子,强撑精神的李雍没忍住心中的悲痛,再度失声痛哭。

    曾经朝夕相对的君主挚友,说没就没了。

    国公爷如此失态,锦衣卫的其他人自觉地避开了,让李耀安抚父亲。

    李耀趁机将憋了许久的秘密告诉了亲爹。

    李雍惊出一身冷汗,巡视左右,低声问儿子“此事当真”

    李耀瞪眼睛,用气声道“这种事,我还能瞎编”

    他伸出手掌,学元庆帝那样连续划了三次“二”。

    李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跟顾首辅都知道,皇上确实动过废太子改立二皇子的念头,今夜突然暴毙,临死之前,皇上最牵挂的当然是皇位的事,冲动也好,早就有了决断也好,他都相信儿子的话,皇上确实有过此举。

    他问儿子“此事,你可有告诉其他人”

    李耀脸色铁青“告诉谁也没用,没有证据,三弟又在二殿下那边,哪个会信我更别说小万公公还那么说了,他确实一直守在皇上身边,皇上如果有力气说话,也只来得及对他说,我若跟他对峙,满朝文武,相信他的肯定更多。”

    李雍握住儿子的手,用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道“你做得对,今晚不该说,以后也不必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娘你妻你儿,包括顾老,就让此事烂在腹中,直到带进棺材。”

    李耀明白其中的干系,就是憋屈“那就这么算了二殿下”

    李雍示意儿子住口。

    别说皇上已经死了,就是他现在活着,一意孤行地要改立太子,那帮子文臣都不会同意,包括顾首辅,因为太子是正宫嫡子,太子没有犯任何错,而文臣就是有资格拥护正统,连皇上都无法与正统抗衡,除非他想做个昏君,除非他要好不容易才稳固下来的江山生出内乱,给外邦可乘之机。

    皇上都敌不过文臣们拥护的正统,儿子真如实传达皇上的意思,因为没有证据,众臣不会信的,就算信了,他们也会搬出正统礼法反对,坚定地拥护太子,包括顾首辅、曹勋,都不会因为姻亲关系便站在儿子这边,名不正言不顺地跟全天下的文人百姓作对。

    总而言之,不管儿子说不说,继位的都只会是太子。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说不光会连累整个宁国公府,连原本可以就藩当个富贵藩王的二皇子都可能因为卷入皇位之争,或因病横死宫中,或被安个串通宁国公府蓄谋篡位的罪名。

    三日后,李雍将审问的结果报给了曹皇后与小皇帝,先帝死于药性相克,其中并无任何阴谋。

    曹皇后与内阁商议后,罢免了两位太医的官职,另将通元真人发配充军,就此结了此案。

    一个月后,小皇帝举办了登基大典,称乾兴帝。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