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侦探的质问和特务科 强(?人所难江户……

作品:《欠债后养了只乱步猫

    内脏镜像翻转,是他在复活时,让世纪馈礼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顺手改动。

    这点手段或许无法瞒过用匕首反复搅过他心脏的费奥多尔,但对初期的粉饰太平很有效果。

    死而复生对大多人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重量远在几百亿之上。

    至于他曾死亡过的真相,早在费奥多尔和他本身更改现场后,烟消云散了。

    “一点自保手段,见笑了。”

    上梨子御酒没有后退,坐的笔直,毫不避讳的和黑发侦探对视。

    也不算对视吧,毕竟江户川乱步压根没睁开眼,另一只手搭在下巴上,抬头瞧他。

    不过这家伙真的能看见东西吗

    眯眯眼的视野本身就偏下,他还戴了帽子,留着刘海,走路不会撞墙吗。

    江户川乱步屈指在上梨子御酒额头上敲了两下“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他坐到病床边,抓着那盒薄荷糖在他眼前晃了一圈,甚至特意打开盖子,让清凉的薄荷气息挥散,用诱骗小孩的语气开口。

    “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就给你糖吃。”

    “乱步先生。”上梨子御酒抿唇,很难理解这位名侦探上行为“这不是毒品。”

    虽然他确实很想吃。

    但这只是一盒薄荷糖,而已。

    “哦。”江户川乱步烦躁的抓抓头发“不管用吗那就你不说我就向警方举报你恶意破坏现场”

    上梨子御酒扯了扯嘴角。

    他没说话,但言下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一个濒死之人为求生做出的举动,再昏庸的法官也不会将其判定为破坏现场。

    江户川乱步“”

    不得不说,上梨子御酒算是掐到他的死穴了。

    侦探,侦探,侦缉探查之使,再完美的推理,优异的逻辑链,都抵不过拥有现实中名为证据的锯齿支持和犯人亲口忏悔认罪,否则就是一场空。

    更何况,这家伙的身份是受害者,和凶手也完全是陌生人。

    受害者阻拦警察找到并不熟的凶手,这种鬼话怎么可能有人信。

    江户川乱步想不通的就是这个上梨子御酒为什么要阻拦警察调查

    他的案发现场一目了然,凶手用匕首将他一击毙命,然后留下画框栽赃连环杀人案凶手,处理了指纹和毛屑后扬长而去,因为心脏异于常人的受害者侥幸没死,清醒后爬到门口求救。

    仅此而已吗

    有太多说不清的地方了。

    首先是有空布下栽赃的凶手竟然会犯下让受害者留下一口气的错误。

    其次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恰好在这天准备在永招商事犯案,太像被刻意抛出的棋子。

    最后是上梨子御酒的态度,他太冷静了,就好像他看到的所有线索,都是他想让他推理的。

    江户川乱步最不爽这一点。

    他一个反身上床,压在上梨子御酒腿上,单指打开盖子,哗啦哗啦在手心积了一堆小山似的薄荷糖,用空余那只手,在红发青年茫然的目光下掰开他的嘴,一股脑塞了进去。

    上梨子御酒“”

    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炸开,口腔薄膜在加倍的刺激下隐隐作痛,大腿上的重量也预示着他没在做梦。

    拜糖所赐,上梨子御酒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乱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是盛夏,病房里开了空调。

    张口吸入风,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冰窖,呼吸道和喉咙凉到发痛,奈何口中塞了东西,咳嗽会把沾了口水的糖吐的到处都是,青年只能捂着嘴,面色不适。

    江户川乱步凑到他耳边“你的嗓子没问题,对吧”

    苏醒时的咳嗽只是为了让伤口撕裂

    上梨子御酒耳尖被吹的发痒,他一把推开江户川乱步,心重重沉下去。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病服上再次晕染开的鲜血看了两秒,轻声啧了下,他也没真想把人从急诊弄到口腔科去,拿起刚放到一边的保温桶盖子,送到上梨子御酒嘴边,让他把糖吐出来。

    上梨子御酒直接全咬碎吞了。

    不过七八粒,他平时就吃得多,并不放在心上。

    江户川乱步面无表情的把盖子扔回桌上,不锈钢的圆盘转了几圈,堪堪停住。

    房间就这么安静了一会。

    如果不是一人坐在另一人的身上,对峙的氛围可能更到位些。

    上梨子御酒觉得这姿势实在诡异,但他上身伤口才裂不久,乱动怕再次绷开,只能僵着身子。

    “你下来。”

    “你先交代为什么要破坏现场。”

    江户川乱步一点没有欺压病号的自觉,坐的坦然,把薄荷糖盒装回兜里后,慢条斯理的从另一边掏出一架银白的眼镜,戴在自己鼻梁上,然后睁开眼睛看他。

    “世界上任何东西,只要存在过,就势必会留下痕迹,你知道政府内部有能读取记忆的异能者吗。”

    上梨子御酒瞳孔一缩,认出那是自己留下丰富案发现场眼镜。

    它现在不该躺在警局的物证室吗

    江户川乱步观察着他的变化,说话的语气极缓。

    “画像连环杀人案非同小可,若你为了自己的私欲隐瞒线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红发青年低垂下眼眸,鸦色睫毛遮住情绪,像被逼到极限前的无谓的抵抗。

    他身体紧绷,唇抿着,垂在身侧的指甲刺入手心,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在那抹如松针般锐利翠绿的压力下,上梨子御酒的防线终是崩溃了,他本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廉耻,懂礼制,隐瞒现实的负罪感压的他喘不过气。

    “我不认识凶手,也不是故意为他遮掩的,破坏现场是因为异能失控下,情急的遮掩,我以为只要把案情复杂化,警察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凶手身上,不会太在意我的过错。”

    异能失控。

    江户川乱步想起现在外界的乱象,那双绿眸愈发幽深。

    “你知道破坏现场代表着什么吗。”

    “但是我想活着。”上梨子御酒的声音在颤抖“我有什么错,那可是五千亿啊。”

    复活一事不能暴露,但那五千亿必须要有一个理由。

    异能失控,这是万金油的借口。

    最重要的是这个数字在横滨,四千亿和六千亿都稀松平常,唯有五千亿特殊。它代表着横滨曾经腥风血雨的悲惨历史。

    两年前,一位异能者去世,留下了五千亿遗产无人继承。

    各大组织为了争抢这份巨额财产,躁动不已,一点小摩擦也转变成流血的抗争,滚雪球似的,参与者越来越多,纷争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黑手党史上最恶劣的战争。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江户川乱步也皱了皱眉,任何一位经历过那个时段的横滨人都会对五千亿的数字做出反应。

    “我用异能买药,暂时止了血但我太虚弱了,控制不住异能,然后”

    上梨子御酒看着江户川乱步,一双朱砂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浓如沼泽的疲惫,命运开的巨大玩笑压在这位清风朗月的青年肩头,他从情绪到身体的反应,都完美契合此情景。

    他没说谎。

    而且案发现场确实有凝痛露的味道,虽然被精心清理过了,但正如江户川乱步所说,只要存在过,就势必会留下痕迹。他心口的血液中也有止血剂的残留。

    普通的刀具伤自然不用抽血检验,但这是江户川乱步要求加的项目。

    拼图重合,齿轮旋转,每一块线索都牵引出相对的证据,心怀鬼胎的受害者崩溃忏悔。

    这似乎是侦探小说的最佳剧情。

    但江户川乱步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这源自一名优秀侦探破获过千千万万案件的直觉。

    “是这样吗”他问。

    上梨子御酒答“是这样。”

    江户川乱步沉默几秒,始终没从那双眼中找出什么破绽。

    蒙太奇谎言,通过颠倒顺序,将真实片段更改为谎言。

    上梨子御酒确实完成了异能失控,买药,用药,清理痕迹等步骤。

    但更改顺序说出来,真相却和他目前所表达的意思相差甚远。

    最后是高强度的心理暗示,要想骗过他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就是这么回事。

    “”

    咽喉残留的薄荷糖还在作祟,上梨子御酒低头咳嗽起来,视线无意掠过门外。

    隔墙有耳,不管江户川乱步信不信,只要他刚才没有反驳,那事实就是如此了。

    果不其然,很快,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而屋内两人都没有很意外。耳从何时来,心中都有数。

    江户川乱步只是在门把手下压的时候,淡定发的从盖子里拿了块兔子苹果吃。

    上梨子御酒“”

    进门的是个模样干练的短发青年,西装革履,拎了个银灰色的手提箱。

    看见屋里的情景,他一愣。

    面容苍白的上梨子御酒坐在病床上,鲜血染红上半身,江户川乱步跨坐在他腿上,满脸自然的咬着苹果段,而那摆在床边湿淋淋的水果刀,昭示了那苹果的来由。

    “江户川先生。”青木卓一尝试用现有的语言来描述现状“您这是”

    “如你所见。”江户川乱步把兔子耳朵单独咬下来,剩下的那块捏在手中“在商量赡养条例。”

    青木卓一

    上梨子御酒

    屋里三个人,两个人陷入了迷茫。

    江户川乱步完全不管自己话造成了怎样轩然大波。

    他一口把苹果吃干净,斜瞥了眼上梨子御酒。

    “你把侦探社的活动资金都搞走了,社长说要停我两个周零食结子弹的尾款。”

    他满脸的你要负责。

    上梨子御酒“”

    按照这个逻辑,他要负责的人可太多了。

    青木卓一想的则是,两周的零食钱就能买一批子弹,武装侦探社,恐怖如斯。

    江户川乱步乱出完王炸,拍拍屁股就跳下床。

    “你们聊。”他摘下银白眼镜,自顾自的把它收到口袋里“等会再见”

    说罢,直接关门离开了,走路时还有口袋里薄荷糖哗啦的声音。

    屋里只剩上梨子御酒和青木卓一。

    两人相顾无言。

    还是青木卓一先开的口。

    “要替你叫医生吗”

    他的视线落在上梨子御酒被血染红的病号服上。

    “不用。”上梨子御酒摇摇头,看着身型修长的青年,语气怀念“好久不见,卓一。”

    他的视线不落在近前,而是回溯十几年,落在两人还是青葱少年的幼驯染时光。

    两家是世交。

    从上一代的上梨子明仁和青木檀,自同学走到同僚,到这一辈的上梨子御酒和青木卓一,国中、初中在同一班级,高中分班,但也是不错的兄弟,一直到大学,上梨子御酒报考了语言系,青木卓一读了政治系,就读不同学院,毕业后,再无联系。

    “是好久不见了,御酒。”青木卓一被这眼神刺痛,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勉强露出个笑容“我我还以为你会成为外交官呢,好小子,毕了业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现在在哪高就啊。”

    “公事公办就好。”上梨子御酒干脆利落,没想让他难堪“我知道自己闯了祸。”

    “”

    青木卓一把手提箱放到病床上,输入密码后,咔的一声,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管装着青绿色液体的注射器,一粒装在玻璃瓶里的胶囊,还有几个不知作用的电子仪器。

    “那么,我要开始验伤了。”

    上梨子御酒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这一套流程,他自上而下解开病服扣子,露出大片血红的绷带和单薄的肩膀,青木卓一用剪刀从后面剪掉绷带,露出鲜血淋漓的刀伤。

    因为苏醒时剧烈咳嗽导致的崩裂,伤口和绷带黏在一起,强硬撕下后,血肉模糊一片,根本没法看。

    和青木卓一的不忍不同,上梨子御酒语气冷静的像伤不在自己身上。

    “今日下午三时,桐庭小姐叫我前往她的办公室”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