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 206 章 我拿到反派剧本的第十八天

作品:《任务又失败了

    虞平舟结束应酬回家,他去二楼,推门走进房间。

    床上的少年抱着被子把自己挂在床边,里面空出大半位置,他睡得很香,一条腿压着被子,裸露在外的肌肤如雪,尽是青春的,娇艳的,不堪一握的气息。

    虞平舟弯腰,佩戴腕表的手将几缕贴着少年脸颊的发丝撩开,表盘蹭到了他的皮肤。

    少年被冰得睁开了点眼睛,吐字黏黏糊糊“哥哥”

    虞平舟背对阳台月光“嗯。”

    “你怎么在我房间”陈子轻醒了不少,他闻着虞平舟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吗”

    虞平舟只回答后一个问题“嗯。”

    陈子轻丢开怀里的被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喝醉啦”

    虞平舟神情模糊“嗯。”

    陈子轻狐疑,真醉了醉了不去自己房间躺着,到我这来干什么难道是易感期雏鸟情节并发症,一旦大脑出现意识不够清醒的时候,就会主动牵着身体去找熟悉的味道

    男人像一堵墙立在床边,压迫感令人难以忽视。

    陈子轻仰头望了望虞平舟,入眼昏暗不明,他呼叫房里的机器人管家“请把我头顶的灯打开,谢谢。”

    屋顶一圈小灯亮了起来。

    陈子轻看清了虞平舟的样子,一身笔挺稳重的深色系商务装,领带夹被他取下来,捏在指间,他额发不乱,眉眼蕴着他这个年纪应有尽有的尊贵,目光不怎么清明。

    是真的醉了。

    “哥哥,你去坐着,我给你倒水。”陈子轻下床穿上拖鞋,见aha没反应,他熟练地牵着人去沙发那边,“坐这儿。”

    aha坐了上去。

    陈子轻去倒水,如今这时代,智能系统非常全面切成熟,虞家用得不多,卫生方面还用人工,大概是怀旧。

    储水器按照屋主的要求调节水温,陈子轻看水杯子的水渐渐上升,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放心地回头,aha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过。

    陈子轻咂嘴,虞平舟喝醉了跟易感期一样,也是个宝宝。

    一米九以上,又粉又大条的,大美人宝宝。

    陈子轻听见床头手机在响,他去拿起来接听,那头是楚未年浑哑的声调“析木同学,你那玉佛是批发的”

    “不是啊。”陈子轻莫名其妙,“干嘛这么问。”

    二更半夜,楚未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他明明疲惫得很,到家却不快点洗漱睡觉,反而坐在浴室打这通电话,还为了衬托气氛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当初你那么缠着我把玉佛戴上,说是你的一片心意,我还以为就给我一个人买了,敢情是你身边人人都有。”

    陈子轻“”

    怎么回事,那几人瞒着他开小会了

    陈子轻装傻充愣“未年哥哥,我不懂你说的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啊,喝多了就赶紧睡吧,我不把你的酒话

    当真。”

    不懂▔”楚未年报菜名一般,“我,你文君哥哥,扶水哥哥,你哥,还有你衍明哥哥。”

    陈子轻哑口无言。

    楚未年哧笑“没话说了”

    陈子轻心不虚理很壮“你怎么知道每个人都有,谁说的”

    “你还敢质问我。”楚未年额角突跳,“送个玉佛都端水,怎么这么能。你脑容量小智商不高,总共就那么点聪明的地方,全让你用在跟几个哥哥玩的事了。”

    陈子轻心想,楚未年肯定喝多了,这电话打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明天回想起来这个情形,怕是要呕死。

    “未年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陈子轻幽幽地说,“我只是想你们每个人都好好的,有错吗”

    楚未年面部抽搐,反而是他不对。他把喝空了的酒杯放桌上“你送玉佛是什么个顺序”

    陈子轻不懂楚未年干嘛问这个。他想到某种可能,心跳瞬间就快起来,这是在意吗楚未年在意他了

    可楚未年现在不够清醒,他不会认帐的。

    恐怕自己也没意识到。

    陈子轻思虑,在抢楚未年这一项上,只要他把我当作重要的,可以交心的朋友就行,不需要其他情感加持,可别画蛇添足。

    “要是我说了顺序,”陈子轻跟楚未年谈条件,“那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们都有玉佛的好不好”

    楚未年勾唇,这小朋友有时候说话的感觉像沈文君。

    “好啊。”楚未年懒洋洋道。

    陈子轻说出顺序“衍明哥哥,你,扶水哥哥,文君哥哥,我哥。”

    楚未年哈哈“原来你哥排在最后。”

    陈子轻无意识地瞄了眼沙发上的aha,他的站位离得不近,对方应该听不见。但他见aha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待机中的机器人似的,不知怎么就有点心虚,他嘴上无所谓地笑着说“顺序有什么的嘛。”

    楚未年慢悠悠“那我跟你哥说。”

    陈子轻的神经末梢一抖“你说啊,你说去吧,反正你一点也关心我,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管我跟我哥的感情会不会变差,我在虞家的处境是个什么样。这事要是你知己做的,你只会理解,在我这就找我算账,你都有知己了,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几个哥哥”

    少年的字里行间浸透了怨恨“况且玉佛是我真金白银买的,哄着你收下让你戴的,我到底有什么错,我唯一做的地方大概就是给你也买了一块”

    楚未年的额角跳得厉害了些,这电话不该打。他打断最爱虚情假意捉弄人的小未婚妻“你还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清楚玉佛人人有份的”

    陈子轻秒收情绪“想。”

    楚未年说“是你文君哥哥提了一嘴,我顺便问了下你哥,他没说话,但我有数,他也有。”

    陈子轻听楚未年讲述今晚在洗手间的一幕,他想象不出虞平舟发现弟弟送给自己的玉佛,前

    未婚妻跟好友也有的画面。

    等等,沈文君该不会是故意那么说,想让他们不戴吧

    玉佛能对另一个沈文君起作用吗

    陈子轻发了会呆,储水器自动关机,杯子里的水涨到一个水位就停止了,他对楚未年说“先这样吧,玉佛你不要摘下来,睡觉都别摘,一直戴着。我困死了,挂了啊,未年哥哥早点睡,晚安。”

    没等楚未年有回应就挂掉,他把手机塞进睡衣兜里,端着水杯送给虞平舟“哥哥,你喝水。”

    虞平舟接过水杯。

    陈子轻站着,虞平舟坐着,俯视的是陈子轻,他这个角度能清晰地发现aha睫毛的剪影,一时有点走神。

    既然虞楚两家联姻取消的事还没公开,虞家父子也没和他说,那他就暂时装不知道。

    陈子轻朝远处的衣帽间方向喊一声“请打开我的衣帽间,帮我找出我哥能穿得下的衣服,谢谢。”

    智能系统回答“没发现符合要求的衣物。”

    陈子轻无理取闹“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变出来。”

    智能系统没动静了。

    陈子轻把虞平舟手中的杯子拿走“哥哥,我现在带你去洗澡,给你把睡衣换上。”

    虞平舟沾着水光的唇微动,吐出二个字“不合适。”

    aha的嗓音甘醇如酒,听得人陶醉。

    “怎么不合适,我觉得很合适。”陈子轻挠挠鼻尖,“你醉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想快点脱下系得很紧的领带,解开扣到顶的衬衫扣子,你想换一身舒服宽松的衣服。”

    劣质的催眠术毫无效果。

    陈子轻孩子气地扯了下aha的领带“行行行,不洗。”

    他趿拉着拖鞋在沙发前来回走动“我叫人进来,扶你上楼”

    虞平舟没反应。

    陈子轻恍然地拉长音调“哦,我知道了,你要形象,不想被佣人看见你是个醉鬼样子。”

    虞平舟松开领带,解衬衫扣子,脖颈的玉佛绳子若隐若现。

    陈子轻一看到玉佛就再次被心虚的念头占据心神,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那宝宝你在我床上躺一会,稍微好点了就自己上楼洗漱”

    aha解扣子的动作隐隐一顿。

    陈子轻见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有点烦,控制不住地想要歇斯底里发神经。

    不过陈子轻忍下来了,他捏aha胳膊上隆起的肌肉,捏着捏着心情就好起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乖了是吗”

    虞平舟将领带取下来,和领带夹一起放在一边,他靠着椅背,浑身上下瞬间就弥漫起了一层慵懒放松的荷尔蒙。

    陈子轻望天花板,男色害人啊。

    不多时,陈子轻把虞平舟带去卫生间,拆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一一在台子上“给你用的。”

    镜子里,aha很高大,少年被他衬得瘦小,他轻松就能捞起来,拖在身

    前。

    陈子轻瞄了眼他领口里的玉佛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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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以后,陈子轻把耳朵竖起来,脸贴在门上,凝神偷听。有水声传入他耳中,他放心地打了个哈欠,虞平舟能自己洗漱,说明问题不大。

    虞平舟洗漱好了走出卫生间,床上的被子里鼓了个包,说等他的弟弟已经睡着了。

    aha意识里的某种特质徒然窜出来,企图主导他的神智,他将玉佛拿下来,准确来说是,扯。

    玉佛被他用力捏在指间,像是要捏碎。

    一丝隐隐名为不悦的,呛人又滚烫的信息素溢出,转瞬即逝,近似错觉。

    那股悄然出现又悄然消失的劲过去,虞平舟略感疲劳,他将玉佛戴回去,坐在床尾。

    原本打算是坐一会就走。

    哪知自己竟然躺下来了,还睡了过去,醒来已经是上午,过了上班的时间。

    史无前例。

    虞平舟的腰背微弓,两指掐着鼻梁,身影看着有几分晃荡的痕迹。

    突有敲门声传来,伴随叫声“木木。”

    虞平舟下意识起身去卫生间。

    门从里面打开,带着清凉水汽的陈子轻跟他四目相视,一个眼神坦荡,一个眼神似乎是一成不变的内敛。

    陈子轻来不及说什么就把他拉进去,自己出来。

    虞平舟听见少年欲盖弥彰地大声喊问“爸爸,你怎么这么早来敲门,是来叫我下楼吃早饭的吗我不吃”

    他擦掉身前的一滴水珠,走到墙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两手撑住额头。

    房门外,陈子轻脸不红心不跳地应对虞华章。

    显不出一丝老态的中年aha说“你哥昨晚回来了,不知道怎么没出门上班。”

    陈子轻说“可能是在哪个房间睡下了吧,等会儿他就该醒了,去公司了。”

    虞华章长叹“你哥年后的应酬有些多,比较辛苦。

    陈子轻耸肩“他那个地位哪有不辛苦的。”

    “确实。”虞华章把少年没梳理的刘海理顺,“木木,你回来半年多,你奶奶没找你唠叨,不是看我面子,是忌惮你哥。”

    陈子轻垂头把塞在裤腰里的一块衣摆拉出来,原主母亲的婚姻是被她婆婆拆散的。老人家能待见他才怪。

    到目前为止,他没怎么跟虞家那些直系旁系打交道。那次订婚宴,虞家也只是走流程,没凑上来。

    都是聪明人。

    “我哥好厉害哦。”陈子轻骄傲地说,“他不发脾气,不打打杀杀,不用信息素的优势压制,都能把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虞华章和蔼地笑“你哥天生就不玩强权那套。”他揉眉心,“我去看看你哥在哪睡的。”

    一只手从后面揪住他衣服,他回头,少年不满地说“啊呀,爸爸,别管我哥了,他二十多岁的人,又不是小孩子,你陪我去逛街,我下午就要回学校,一个月

    后才能回来,你不想多陪陪我啊”

    虞华章说不是连早饭都不想吃吗,还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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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早饭是没胃口,出门又不用肠胃。”陈子轻推着虞华章出去,“爸爸,你怎么都不老的,我小时候你长这样,我长大了,你还长这样。”

    虞华章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他笑着给小儿子解释,一是aha的体质,二是虞家的基因。

    去街上的途中,陈子轻收到了那位哥哥的信息。

    虞平舟析木,抱歉,哥哥昨晚喝多了,进错了房间。

    陈子轻心说,帅哥,你不是进错房间,你是去错楼层。

    宋析木哥哥别太累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一时兴起地把后半句删掉,换成不然你未婚妻是会心疼的。

    发过去了,没有再有回应。

    陈子轻想,关于玉佛大家都有的事,虞平舟没提,他就不主动交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春天草长,高二生进入高考倒计时,都2088年了,都是初未来了,为什么还有高考,陈子轻坐在教室里,吊着两黑眼圈刷刷做题“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已经分化成aha的同桌枕着胳膊,眼巴巴地望着他“析木,你搞不懂什么,我帮你搞。”

    陈子轻啪啪把几张卷子给他“搞吧。”

    同桌乖乖给他写卷子,还知道模仿他的字迹,让自己从小练起来的一手楷体字变成鸡爪字。

    陈子轻靠在床边揉写题写酸了的手,幸好他没有成为沈文君大学校友的任务,否则他就死翘翘。他的水平也就重本,上不去了。

    虞华章大概率会送他出国,他不能去,他要抢人抢东西,只能在长陵找个大学上。

    陈子轻排队撒尿期间接到了楚未年的电话,说傍晚叫助理去接他。

    楚未年讲了事情缘由。

    “我去你家,你奶奶的身体就好了”陈子轻说,“我又不是神仙。”

    楚未年说“老太太操心我的事,她坚信你是我跟我们家的贵人,只有看着我们关系好,她才踏实。”

    陈子轻不情不愿“哼,这么烦,我感觉我亏大了,你用我救你的命,还让你奶奶多陪陪你,而我呢,五个承诺说得像那么回事,实际上还要你选择给不给,决定权在你手上,我让你把我放在他前面,你不答应,叫我换一个。”

    电话里没了楚未年的声音。

    陈子轻知道楚未年反感这个话题,他偏要提,脱敏是第一步。

    “我也不是要在这时候拿捏你,让你为难。”陈子轻说,“未年哥哥,我不想你助理来接我,我想你来。”

    楚未年没时间“好,到时我去接你。”

    楚老太太的气色比陈子轻预想得还要差,他怀疑老太太连一年多时间都活不到。

    只要老太太一走,他跟楚未年的婚约就没了维系的理由。

    陈子轻被老人家拉着手,涣散的视线一直在他脸上身上移动,他在楚未年那问过老人的病。

    楚老太太年轻时是个为爱疯狂的性格,她服用不正规的药物提高信息素级别,导致腺体变异,身体器官逐渐衰竭。

    改变原有的身体结构,强加自己没有的东西,必然会面临危害。

    即便是成熟的技术,也不能百分百避免风险。

    陈子轻抚了抚老人的白发“奶奶,您好好吃药,把身体养起来,到时候看我分化。”

    楚老太太拉他手的力道一重。

    陈子轻跟老人提起腺体移植,他表情雀跃“我还等着做手术变成oga呢。”

    楚老太太的精神一下就好起来,仿佛他做oga,就是要给她长孙生小孩。

    陈子轻没澄清,他陪了老人一会,见老人睡了便离开。

    楚未年在和家里长辈们在客厅聊天,看见小未婚妻的信息就起身上楼。

    陈子轻在楼梯的拐角等着“你们在楼下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到了周衍明的名字,你们不会是要讨论该不该把我关祠堂吧”

    楚未年说“就你这个哥哥长那个哥哥短的样子,楚家真要责罚你,早就让你在祠堂跟祖宗牌位混熟脸了。”

    陈子轻发现他的耳钉换了,是黑曜石类型,怪好看的“你们楚家不罚我,还不是因为虞家,你们不敢得罪。”

    楚未年似笑非笑。

    陈子轻期期艾艾“一旦我成家立业,就会被虞家扫地出门了,我爸跟我哥只照顾我到那时候,你们楚家有看我不顺眼的,可以先憋着,等我没靠山了再闪亮登场。”

    楚未年正儿八经地笑起来。

    “笑个屁笑。”陈子轻踩他一脚,“别以为笑起来很帅就这样,美男计对我没用。”

    “哈哈哈”

    陈子轻无语,楚未年这奇葩的笑点到底长在哪,怎么又让他戳中了,他捂住楚未年的唇“小点声笑,别把你的叔叔伯伯们惊动了”

    楚未年风流肆意的眼里全是笑意。

    aha骨相优越,五官端正,有一种张扬的,富有视觉侵略性的精致感。

    陈子轻虽然喜欢帅哥,却不是随便就能对哪个动心的,他把手一松“我要回学校了。”

    楚未年拿出帕子擦被碰过的唇“你不是答应了明早陪老太太吃早饭”

    陈子轻“”忘了。

    这晚他们又是一个房间,楚未年睡在书房。

    半夜,陈子轻馋醒了,他下楼给自己煮了饭做了菜,美滋滋地坐下来,一口饭菜还没送到嘴里,就见一道身影立在过道上,吓得他差点把菜喂给鼻子。

    陈子轻把一筷子饭菜吃掉,明知故问“谁”

    那黑影报上来头“你未婚夫。”

    “我胆子很小,因为两个沈文君的事有阴影了,你别没事吓我。”陈子轻夹看着就很辣的青

    椒肉丝,“你吃不吃饭,吃就去厨房拿碗筷,我这才刚开始启动。”

    楚未年没有深夜进食的恶习,但他不知怎么,看着餐厅一人两菜一汤的画面,心里的某根弦像被什么人的什么手轻轻拨了一下。

    陈子轻只煮了两碗饭,楚未年分走了一碗,他们吃完坐在餐厅喝汤。

    豆腐萝卜汤,很清淡,能刮油。

    如今的楚家比不上虞沈两家,楚未年不用天天坐办公室,他的工作相对自由,应酬也是看心情,不像他旁边这位小朋友的兄长,那是真的繁忙。

    陈子轻垂头喝汤,他咽下去一口,突然好奇地打听“未年哥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楚未年一愣“干嘛,你又闻不到。”

    陈子轻眼睛亮亮的“我想知道。”

    楚未年说“是辣椒粉。”

    “你骗我。”陈子轻瞪眼,“你的信息素怎么会是辣椒粉,我不能接受我未婚夫的信息素是那个东西。”

    楚未年玩味“那你希望你的未婚夫是什么信息素”

    陈子轻眼珠一转“起码是花草树木。”

    楚未年说“喝你的汤吧。”

    陈子轻放下勺子,缠着他问信息素,把他缠烦了,甩出一句“罗勒叶。”

    那是什么陈子轻拿出手机,捧在手里使唤“请给我罗勒叶的图文,谢谢。”

    楚未年在一旁看乐乐“你对个电子产品客气什么。”

    “我不是很会装吗。”陈子轻阴阳怪气,“我这样子,当然是在装啊。”

    楚未年脸一黑,挺记仇的。

    少年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未年哥哥,你的信息素既能是药材,也能是当作调料诶,好棒哦。”

    楚未年抬手遮挡眉眼“行了,夸不出来就别硬夸。”

    “我还懒得夸你呢。”陈子轻放下手机,他拿起勺子把碗里的萝卜汤喝光,油光发亮的嘴里呼出带着萝卜豆腐味,“你家里种没种罗勒叶。”

    楚未年没搭理。

    “种没种啊”陈子轻不耐地站起来,“种了就带我去。”

    他拉着纹丝不动的aha“我想摸摸罗勒叶。”

    楚未年说“有什么好摸的。”

    陈子轻语气真挚“罗勒叶是没什么好摸的,可那是你的信息素味道,我摸叶子了,就当是摸了你的腺体。”

    楚未年明知这个名义上的小未婚妻说话不负责任,只是在玩,犬牙还是轻微发痒,牙关酸热,口中产生分泌物。

    陈子轻甩开他的手臂,冷淡地说“算了,我不摸了,你把碗洗了吧,我上楼去了。”

    楚未年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头也不回。

    直到少年快消失在过道拐弯处,他才不快不慢地开口“在院子西边的休息区。”

    陈子轻见到了网页上的罗勒叶,也闻了,摸了,形状味道都和资料上的一样。

    楚未年

    指节把那盆罗勒叶搬上楼,放在他床边。

    陈子轻踢了花盆“里面有没有虫子啊,你就搬过来。”

    “不是喜欢你未年哥哥的信息素吗”楚未年说,“那就让它陪着你入眠。”

    陈子轻厌恶道“我又不喜欢了”

    楚未年笑得前俯后仰。

    陈子轻满脸黑线,楚未年喜欢神经病,他在楚未年面前最好时刻穿着马甲,楚未年好这口。

    那盆栽的位置从床边挪到了客厅阳台,就这么住下来了。

    陈子轻把楚未年搬运途中不小心弄折了的叶子拖起来,小心地抚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土。四周很静,他一回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眼瞳里。

    楚未年的混血感恰到好处,五官带着点痞气的帅,二十多岁的男人,桀骜,难以被驯服。

    陈子轻感觉此时的他比较好说话,就跟他提了个事“你以后别再送我乐高了,我不喜欢拼那玩意儿。”

    “肯说实话了。”楚未年挑挑眉,“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离我远点,”陈子轻故作惊慌,“啊,不是,我喜欢你离我近点。”

    捉弄完了,他就乖了,坦诚道“其实我喜欢手机挂件。”

    楚未年想起他手机上的那条“小狗样式的”

    陈子轻点点头。

    楚未年说“五一的时候,买给你。”

    陈子轻“”一个手机挂件,还要挑节日送。

    夜更深了,陈子轻吃的饭菜没消化掉,热量刺激得他大脑活跃,他睡不着,就把带过来的习题册拿出来写。

    客厅拢着安宁的气氛。

    陈子轻写了会,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湛蓝的小铁盒,就在阳台的圆桌上。

    是楚未年落下的。

    陈子轻放下笔过去,他偷偷打开小铁盒,想看看楚未年吃的什么东西,没想到是糖粒。

    入口就让他不适地蹙起眉心,糖粒的浓度极高,甜齁了。

    陈子轻忍着干呕咽下去,他看着铁盒里的一粒粒小白片,表面看是个普通的润喉,尝了才知道是糖。

    楚未年嗜甜。

    陈子轻把盒子盖上,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他把手放在嘴边哈口气,没味道。

    为了稳妥起见,陈子轻还是去刷了个牙。他吐漱口水的时候想,楚未年会不会数小盒子里的糖粒啊

    应该不会,谁会那么无聊。

    楚未年真就那么无聊,他数了,发现少了一粒。

    小未婚妻偷人东西吃,是个小贼。

    楚未年轻晃铁盒,里面发出清脆声响,这糖粒,正常人吃不下去,那小贼肯定吐了,浪费。他咀嚼美味一样,吃了一把糖粒,大脑皮层得到纾解。

    左边响起脚步声,少年擦着嘴角的水迹出现在他视野里,他抱着胳膊抬眼“擦什么嘴,去卫生间偷吃了”

    陈子轻“

    ”

    烦人,楚未年比周衍明更让他不想抢。

    陈子轻故意把椅子拎起来,重重放下去,拖着带出刺耳声,他的语气表情却是矛盾的乖巧“未年哥哥,你现在把我当朋友了吗”

    楚未年说“没有。”

    陈子轻判断出他说的是真话,因为没掉落一个几分袋。他把椅子踢翻在地。

    楚未年没动怒,他的眼中浮出兴味“小狂犬。”

    陈子轻嘴一抽,楚未年上次说他是小疯牛,这次说他是小狂犬,真服了,这么会给人取外号是吧,把你能的。

    “你欺负我,楚未年,你以大欺小,我要回家找我哥,我让他用信息素把你吓成孙子。”陈子轻往外跑,一双手从后面把他抱起来,他身体腾空。

    楚未年这回没像去年小年夜那样把他扔在床上,而是往书桌上一放“动不动就要找你哥,他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管你这种小事。”

    陈子轻呼吸急促,他笑得张扬自信,眼睛却是红起来“在我哥眼里,只要是和我有关的都是大事。”

    楚未年摇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下一刻,他的脑中忽然窜出好友易感期的现象,认为少年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念头就出现了瞬间的动摇。

    楚未年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按在少年的眼尾,指腹沾到了液体。

    破例了。

    几十年的原则,一照倒退。

    楚未年盯着指腹的液体,别人的液体,他尚未去洗手间冲洗,口袋里的手机就来了讯息。

    陈子轻明目张胆地看了看,沈文君怎么这么晚了也还没睡。明明是下周的同学聚会,现在有什么好急的,非要在这时候找楚未年说。

    “你不能不去吗”陈子轻见楚未年回讯息,“那天我可以不回家,我来你家陪你奶奶说话。”

    楚未年叫他别闹“不止文君,还有其他同学,可以带家属。”

    陈子轻冷哼“老土死了,我才不去。”

    楚未年撩眼皮看他一眼“我也没说要带你去。”

    “我知道。”陈子轻最后一个字说完,眼泪就扑簌簌滚落,一滴两滴,在他脸上划下水痕,“你可以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转而就笑起来“你直接说也正常,我谁啊,我什么也不是,我们合作关系,连朋友都不算,我向你讨几次了,你都不给我朋友的位置,那位置只给沈文君,是他的专属。”

    楚未年发错了讯息,他低骂一声,欲要安抚水多爱发神经的少年。

    “我哥去不去”少年已经换到另一个话题,他眼里有泪光,脸湿淋淋的,仿佛刚才的一切却全是演戏,根本就不在乎,都是装出来的。

    装得很浅显。

    楚未年轻笑一声,他把回讯息的事挪后,研究新奇的玩具一般的眼神锁住少年“你哥没时间。”

    陈子轻说“那最后不就是你跟我前嫂子二人世界。”

    楚未年“”

    陈子轻偏执地仰视他“未年哥哥,你做我朋友好不好。”

    楚未年拉起少年的手臂,捏着他自己的袖子擦他的脸“都说了,我是你未婚夫。”

    陈子轻用不死心的姿态说“我们的婚约只维持一年多,那等婚约取消了,我们就做朋友。”

    楚未年扫了眼少年,这么执着于朋友关系,源自他跟沈文君是朋友,这都要照搬。

    “到时候再看。”楚未年的兴致莫名就淡了。

    陈子轻说“不光是朋友,还要是比我前嫂子更重要的朋友,譬如我跟他同时被绑架了,绑匪让你二选你,你要毫不犹豫的选我。”

    楚未年“”

    陈子轻又说“绑匪给你第二次机会,你还是选我,无论你有多少次选择的机会,你都只选我。”

    楚未年“”天方夜谭。

    “去年周衍明有个机会摆在面前,他没选我,我恨了他很长时间,到现在都有疙瘩,永远不会忘掉,不会原谅,哪怕他后来对我很好,只追求我弥补了当时对我造成的伤害。”

    陈子轻抓着楚未年的衣服,屁股一歪就从书桌上滑下来,站在他身前。两人的距离很近,陈子轻像是在楚未年怀里,他乖乖地给楚未年抚着自己那一抓留下的褶皱“未年哥哥,我去睡了。”

    楚未年弹弹依旧有褶子的身前衣服“析木同学,明天我就不送你回学校了,五六点钟不是我的生物钟,我要睡到自然醒。”

    “哦。”

    陈子轻这晚做了个决定,他打算找个时机用积分买道具药给老太太喂下去。

    只要老太太精神好一点,楚未年相信了他是福星贵人的身份,那他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说的话,可信度都会上升一大截。

    楚未年没参加同学聚会,他到场就叫上沈文君走了。

    沈文君或许是察觉出不寻常,一路都没说话。

    长陵有害,夜晚的海滩上没什么人影,楚未年把车停在海边的公路旁,他递给好友一瓶水“文君,你知道你外祖母是灵媒,能通灵占卜吉凶吗”

    沈文君拿着水,车里的灯把他脸上的愕然照得清晰“不知道,我想想,”

    oga陷入沉思“我外婆好像讲过,到她那一代就都不会了,更别说我母亲。”

    “你外祖母那一辈的兄弟姐妹都死了,是反噬。”楚未年说,“你外婆是唯一的幸存者。”

    沈文君神情疑惑“未年,这些信息你是从哪得来的你费心思查了是吗,你为什么要查我母亲那支血脉”

    他若有所思,想到什么,诧异道“跟析木之前看到另一个我这件事有关当时你不是说他在逗我玩”

    “也许不是,查一查没什么损失。”楚未年面朝黑漆漆的海面,“如果你外祖母生前做过什么法术,有可能她那一代被反噬了还没停,后代继续受影响。我记得你母亲的几个哥哥都死了,只有她活着。到你这代,你是独生子。”

    沈文君面色凝重“未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楚未年将视线从海面移向他,“另一个你,会不会就是你”

    车内气流似乎因为太过离奇的问题冻结住了。

    楚未年根据这段时间探索的未知领域说“鬼魂不是妖怪,不会变身换容貌,只会附身,那个也是你。”

    前提是小未婚妻没撒谎。

    “两个我”沈文君哑然,“这怎么可能呢。”

    “会不会是你的前世”楚未年说出自己多方面分析得出的看法,“上辈子的你死后因为某种原因跟着这辈子的你,操,怪灵异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先送你回去,我晚点再琢磨琢磨。”

    沈文君回了沈宅,他有教养好脾气地让迎上来照顾他的佣人去歇息,在他们关爱的目光里穿过大半个院子,去了来到沈家认祖归宗后被分配到的庭院。

    哪怕后来做了家主,他也没在沈宅换过住处,他念旧,住习惯了。

    沈文君换鞋去书房,好友楚未年打来电话,在那头说“文君,在车里的时候我忘了问你,你外祖母有没有留下什么书,跟她职业有关的。”

    “我小时候跟我母亲搬过很多次家,即便有也保留不下来。”沈文君推开书房的门进去。

    楚未年难掩失望“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结束通话,沈文君点了一根烟,他坐在书桌前,安静地抽着烟,后颈的腺体又开始作痛。

    十几年了,还这么不听话。

    沈文君抠几下腺体,他服用抑制类的药物稍作缓解,咬着烟将身后的保险柜轻轻转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本破救的书籍,封面漆黑泛着阴森的气息。

    沈文君把书拿出来,指间的烟头抵着书的纸张。

    纸一点点的烧起来。

    “你也看到了,扭来扭去,还是扭回了原来的样子,别折腾了,行吗”

    “s级oga,医学系教授,大家族族长,还不够”

    “他在抢,就让他抢好了。”

    “能抢走的,本身就不是自己的,而注定是自己的,是抢不走的。”

    “他不是宋析木,他只是在做宋析木。”

    “你斗不过他,我们斗不过他。”

    “别杀他。”

    “也别再去招惹他,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你必定会被他认出来,你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

    沈文君对着空气做完最后一个警告,书已经完全被火苗吞噬。

    陈子轻并不知道楚未年亲自查了一些事,他这头在干扰沈文君的医学事业上有了个进展。

    近期的一个世界医药组织上的重要活动,章爷爷手里有个名额,他没有推荐沈文君,而是推荐的别人。

    这件事跟陈子轻有关系。

    先前有一次,“君盟”里的几个粉丝讨论起了偶像以外的人,被管理者清出

    去了。

    但陈子轻有幸围观了全程,粉丝们讨论的人和沈文君是师兄弟,他的成就不输沈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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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轻听章爷爷说起那个活动,他就尝试着提到了沈文君的师弟。

    这才让章爷爷有了想法。

    但凡小徒弟的学术经验再多点,那都不用想,名额必定是他的。

    没两天,章爷爷的宝贝徒弟就出现在他的忘年交学校。

    陈子轻见到江扶水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他用眼神示意陪他出来吃饭的室友先走,他和江扶水站在路边。

    “去年年底,我担心你担心得吃不好睡不好,想给你发信息打电话,可是我又不敢,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等到了现在。”陈子轻笑着说,“扶水哥哥,你肯见我就好,我还以为你怪我扇你耳光,不再和我联系了。”

    江扶水清瘦了一些,他给人的感觉好像跟以前不同了,又好像还是老样子,一个笨拙纯情,默默爱慕仰望年长者的beta。

    陈子轻没从江扶水嘴里得到他这段时间失联的解释,就说“我给你寄的玉佛,你喜欢吗”

    江扶水的眼里终于有了变化。

    陈子轻笑盈盈地看着他“玉佛后面刻了字,你有注意到吗”

    江扶水注意到了,刻的是他的名字。

    “那玉佛是给你定制的。”陈子轻不确定江扶水知不知道玉佛不止自己有的事,他想了想,拿出一个尽量安全的说法,“我只给对我重要的人买。”

    江扶水半晌道“谢谢。”

    “跟我干嘛这么生分。”陈子轻被他回应,表现得欣喜若狂,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去一辆车后面,“玉佛不能放起来,要戴着,玉养人,越戴越灵。”

    他的脸上露出心悸的表情,脸色都白了几分“扶水哥哥,命只有一条,我希望你惜命,无论是什么时候。”

    江扶水说“那晚湖里的事,以后不会了。”

    陈子轻从江扶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信,估计是实验带来的底气。

    男人最好的衣装是事业。

    江扶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药物,他说“这药对不能分化的你有用,可以调节激素。”

    陈子轻能看得出来,江扶水是在还他的恩情,把他拉进自己的世界了。他接过袋子“你不是在研究腺体移植吗,怎么还有分化的项目”

    江扶水语出惊人“我自己研制的。”

    陈子轻没怎么意外,章爷爷收江扶水做徒弟,不就是看重他的天赋,没准真能让他在腺体移植这块有大作为,起到改变这个时代历史性的作用。

    话说,江扶水长时间没找他,该不会就是在研制袋子里的药吧

    江扶水叮嘱道“析木,你吃完一个疗程记得去检查,激素会有变化。”

    接着又说“刚开始吃会有排斥反应,就好比拨乱反正,在这期间需要你的身体调整适应,排斥过程中别随便吃其他的药

    ,药之间容易有冲突。”

    陈子轻认真地点头“我都记下来了,我听你的话。”

    江扶水笑了下。

    陈子轻问道“扶水哥哥,要是腺体移植的技术出来了,你会做aaha吗”

    江扶水沉默片刻“我本来是aha。”

    陈子轻茫然“那你怎么”

    江扶水低头,轻描淡写道“二次分化了。”

    陈子轻嘴巴张大,那又是什么东西

    外力因素下出现的概率性事件。

    陈子轻顿时就对江扶水生出了同情,好惨啊。

    江扶水要是没二次分化,还是aha那他不就能用过信息素在沈文君的发情期搞些事。

    陈子轻冷静下来,江扶水这是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了。去年他跳湖跳得值。

    “我不懂二次分化,你的情况是不是就不能做腺体移植了”陈子轻焦急地问着,脸上有清晰可见的心疼。

    江扶水说“移植要配型,手续比较多,不是随便就能做的。术后的效果也许并不理想,甚至得不偿失。”

    陈子轻一笑“是哦,原装的才是最好的。”

    通过医学跟科技塞进来的东西,会被身体里的免疫系统当过异种来攻击,痛苦是肯定的。

    陈子轻捏紧了手中的袋子,他能不走移植路线完成任务就不走。

    “析木,药给你了,我走了。”

    头顶响起江扶水的声音,陈子轻瞬间回神,他抬头看去,他和青年四目相视,冷不丁地想起来他抢不到江扶水了。

    沈文君有婚约在身,江扶水都爱慕他,如今他自由身,江扶水有什么理由离开他呢,没有。

    只要江扶水知道沈文君不再是虞家准儿媳,他就没了顾虑。

    即便江扶水不能放下自卑跨过阶级障碍,也会在背后当个守护者,守护一辈子。

    标注任务失败一条,直接跟整个任务的结果挂钩,完了,完了啊

    抢到江扶水只有一个可能,沈文君死掉。

    这也不绝对,活人比不过死人,也许沈文君一死,就在江扶水的心里神话了。

    况且沈文君好好的,怎么死啊。

    江扶水喜欢的,又不是那个鬼魂沈文君。

    四周喧哗,车后有点闹中取静的意味,江扶水的视野里,少年的眼里没了神采,整个人都蔫了,没水分了。

    江扶水抿了抿唇“我平时很忙,没办法看手机,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陈子轻知道江扶水以为他不舍得分来,索性就掉出了眼泪,不多,就一滴。他快速背过身去“那扶水哥哥不要忘了哦。”

    江扶水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见了江扶水,陈子轻转头就把药拿到虞平舟面前,让他找专业人员验一下成分。

    虞平舟当晚回来说“药没问题。”

    陈子

    轻问“那药好吗”

    虞平舟给出两个字“不错。”

    陈子轻有些激动,虞平舟的不错等于相当好。他绽开笑脸“药是江扶水给我的,他自制的,说是可以调节我体内顽固的激素。”

    虞平舟说“你可以吃。”

    陈子轻心里有了主意“哥哥,你要给他待的基地注金吗,我对他很有信心。”

    虞平舟笑道“那个基地不缺资金。”

    陈子轻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有了解啊。”

    虞平舟没否认。

    陈子轻不追问了“哥哥,你有年假吗,我想等你休息的时候再吃这个药,因为江扶水说我刚开始吃会出现排斥反应,不知道是难受一两天,还是二五天,怎么个难受法,我想我难受的时候有哥哥陪着。”

    虞平舟上楼“看行程安排。”

    陈子轻把他堵在楼梯上“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啊我想快点吃,我等不及了。”

    虞平舟说“这个月底。”

    陈子轻纯真又信赖地笑“那我等哥哥。”

    到了月底,陈子轻倒出江扶水给的药,反正他没到登出时间,这副身体不会死。

    吃吧。不管是好的坏的结果,都可以。

    陈子轻把药吃下去,耐心地等着所谓的排斥反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反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头也晕晕的。

    不管了,先把虞平舟叫过来。

    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陈子轻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他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要往嗓子眼蹦,头晕得厉害,一站起来就天旋地转恶心反胃。

    排斥反应比他想象得要大。

    陈子轻脸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虚弱地看着虞平舟走近,紊乱的呼吸里多了一缕墨水香。

    虞平舟来之前在楼上练毛笔字。

    陈子轻想到瘦金体,再看他,假意的依赖就不由自主地变成了真的。

    虞平舟将他被细汗打湿的额发撩开“难受”

    陈子轻声音湿湿的“你坐我旁边陪我。”

    虞平舟坐在弟弟指定的位置,把手上拎着的笔电打开。

    陈子轻眼角抽了下,不愧是高门望族掌权人,这时候还不忘处理公务。

    一时间,手指轻敲键盘声成了主旋律,伴奏是断断续续的喘息,津液泛滥的吞咽声。

    陈子轻发烧了,有种吃了洗髓丹的既视感,他吃力又慢慢地侧过身子,把头伸到虞平舟眼前“哥哥,我感觉我这里有点痒。”

    少年后脑勺发丝让他抓得乱糟糟的,圆领下一截后颈也有几条他的抓痕,他指着后颈一处。

    那是oga的腺体位置。

    陈子轻难受地说“我不会是要长出腺体了吧”

    虞平舟道“没有。”

    “那怎么这么痒,”陈子轻一个外来客,不懂分化是个什么流程,不过他明白,他才第一

    次吃药,早得很,离解决他的疑难杂症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本能地挨着体温较低的aha。

    虞平舟不动声色地将电脑上的乱码清除“析木,你订婚了,我认为比起我,你的未婚夫更适合照顾排斥期的你。”

    陈子轻激动地嘶喊“他算个屁在我心里哥哥比他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虞平舟叹息“不是那个道理。”

    陈子轻懂事地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我听你的,我听哥哥的,我现在就去楚家找我未婚夫。”

    他撑着沙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头晕目眩地往前栽。一股力道搂住了他的腰,他被放回沙发上面,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偏偏虞平舟还要在这时候做好兄长“你打电话叫他过来。”

    陈子轻恹恹地斜了他一眼。

    视线受阻,是一片掌心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还没做出动作,就听见虞平舟打电话“未年,你过来一趟,析木他,”

    虞平舟的话声戛然而止。

    楚未年已经放下看到一半的文件,站起来拿到外套“他怎么了”

    虞平舟没回复好友,他的眼皮底下是被抠破的后颈。

    少年还在抠动皮肉,白到泛青的指骨呈现出用力的弧度,他的指甲里渗进去血液,星星点点的鲜红。

    虞平舟看着被自己掐断的通话,眉头轻皱,似乎是在思索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举动。他的面孔一闪而过晦暗不明,似是陷入更深的疑虑中。

    此时,他并非在易感期。

    “哥哥,我未婚夫是不是来接我了“陈子轻边抠又烫又烫的后颈,边喘着气说,“我要下楼去等他,哥哥你扶着我去,我一个人走不了。”

    虞平舟拿下他乱抠的手,不轻不重地钳制住“析木,你的未婚夫不来了。”

    陈子轻直勾勾地看过去“为什么”

    “别问了。”虞平舟温柔道,“我把你后颈的伤口处理一下。”

    然而楚未年来了,他带着初夏的凉意出现在二楼房门外,敲响紧闭的房门。

    房里,陈子轻的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了,他蜷缩着手脚,浑身一阵阵地发着抖,牙齿都在打颤。

    虞平舟的目光落在腕表上面。他该走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是他的身体技能给他做出的最新评估。

    马上走。

    恰巧这时,好友在外面敲门,是个可以拿来用的理由。

    虞平舟起身去开门。

    楚未年见到他就问“怎么回事,电话打一半挂掉,再打过去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弟弟高考压力太大,要死要活的发疯,闹得上星府人仰马翻,你叫我来把人带走。”

    一股淡淡的药味扑进楚未年的鼻息里,aha的感知霎时间就打开到最大,他捕捉到了更多的味道。

    汗液,眼泪,津液,血液

    楚未年没控制住地抬脚踏进门里,而好友

    不知是不是心不在焉才没侧身,两个aha虽没碰到,却也擦到衣料。

    楚未年往里走,他循着纷杂的味道找到沙发上的少年,回头用眼神询问好友。

    虞平舟简短透露了事情大概。

    楚未年哭笑不得“不能分化就不能分化,丝毫不影响他在几个哥哥之间打转,何必强行改变。”

    虞平舟说“那是他的心结,他不尝试了就不会死心。”

    楚未年抿唇。他伸出双臂去抱少年,打算带人去医院,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的前一刻,背后响起好友的声音“还在药物反应最大的排斥阶段,最少要过二十四小时才能减轻症状,不宜搬动。”

    “那就看他半死不活”楚未年直起身,他扫了眼桌上的笔电,“平舟,你来照顾你弟弟还处理公务那你上楼忙去,这边有我就行。”

    虞平舟双手放在口袋里“差不多了。”

    空气浑浊,两个aha在沙发两头坐下来,中间蜷着承受痛苦的少年。

    楚未年看他的头发碰到自己的衣角,第一时间没把衣角拿开,而是问“析木,我跟你哥,留一个人照顾你就可以了,你想留谁”

    陈子轻的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嘴里模糊不清地喊“哥哥”

    坐在他脚那头的虞平舟没多大反应,好似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楚未年就要识趣潇洒地离开,余光瞥见少年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未年哥哥”

    他朗声笑“原来是在叫我,平舟,你忙你的去吧。”

    下一瞬,少年又喊“扶水哥哥”

    楚未年面部一扭。

    少年还在喊“衍明哥哥”

    楚未年都让小未婚妻给整笑了,他徐徐地掰手指“差一个。”

    少年迟迟没动静。

    楚未年提醒犯了低级错误不该丢分的考生“文开头。”

    “文君哥哥”

    “齐了。”楚未年叠着腿老神在在道,“平舟,你弟弟真有本事,我这头上的绿色都不带褪的。”

    虞平舟尚未开口,腿上多了点重量,少年把脚伸了上来,皮下青色血管犹如生命的脉络。

    那脚往他腹部蹭了蹭。

    他徒然捉住。

    陈子轻让虞平舟这一捉清醒了些,他本想把脚抽回来,却没做到,加剧的疼痛让他无意识地叫起来“啊未年哥哥,我哥把我的脚抓疼了,你快让他松开”

    楚未年看过去,好友还捉着他小未婚妻的脚。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