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 逼王集中营 看上了

作品:《任务又失败了

    陈子轻走出森林的时候, 脑子里响起了官方小助手的提示音。

    恭喜陈宿主,您在此设定中的剧情线已走完

    感情线也要加油哦,比心。

    陈子轻掰了根树枝薅叶子, 像方远安那么有钱又那么想死, 各种常规死法应该都试过了, 不然也不会为了能死专门建立实验基地, 研究抵抗诅咒的办法。

    啧。

    架构师肯定不是恋爱脑。

    否则结局就不会是夏子挖心吃掉, 带走她幻想中的新郎官穷书生, 而方远安将会保持一滩畸形的肉块。

    陈子轻薅了一把小齿叶子丢掉, 方远安中年那会儿如果能迷途知返, 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甘愿被反噬, 不为了逆天改命丧尽天良地封印结发妻子的尸魂,那不就不会引发更大的诅咒,不就能走了吗。

    那时候走了的话, 算算时间, 畜生道都差不多轮七八九十趟了。

    陈子轻“哎”了一声, 这个任务根本没有具体的答案, 只可意会的那种,就在夏子杀方远安的心境变化里, 还是要宿主自己揣摩, 就像做阅读理解。

    即便头发的标注没失败,他走到了今天这步,成功的几率也就只有一半。

    好坑啊。

    处女作有不足, 后面的作品会进步的吧。

    陆系统不是耍嘴皮忽悠人的风格, 他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希望下个任务是架构师的近期作品。

    反正是中央网仓库随机发布的,都有可能。

    陈子轻想到那瓶跨越两个世纪的尸油, 夏子被方远安追逐金钱的欲望害死,那群富二代被兰翕渴望忠爱的执念害死,他不做评价,他就是个来做任务赚生命点健康值的宿主。

    一个刷积分的。

    陈子轻心里门儿清,下一刻却循着脚步声往左前方抬头,惊喜地喊道“柏先生”

    柏为鹤站立在不远处的宽叶植物旁,双手抄在略皱的西裤口袋里,背后是一片与黑海相接的夜空。

    星星跟月亮在天上,也在海里。

    陈子轻朝着柏为鹤的方位跑了过去“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啊。”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这么晚了,我进出一趟花了不少时间”

    他喘着气停下来,身上跑出了汗,染进衣物里的林木草叶气味逐渐被馨香覆盖。

    那是一种低俗又圣洁的味道。

    圣洁在于,亲上去的那一刻,仿佛能尝到皑皑白雪下生长出来的青草味。

    低俗的是,馨香的主人暴露在外的白皮发红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寸皮肤都是动情的颜色。

    那香味随着他的呼吸愈发灵活浓郁,凑近些多闻一下就能让人理智崩塌,全身过电似的发麻,心脏都能跳得让自己害怕。

    然而立在他面前的人神色平常“鬼送走了”

    “走了走了。”陈子轻记不清第多少次庆幸柏为鹤闻不到他这人工体香,他拿手扇风呼气,笑容明艳地说,“柏先生,我们走吧。”

    柏为鹤单手搭上眉眼,指腹摁着眼皮拢向鼻根,重重捏了几下,他开口,嗓音透着莫名的哑意“到我前面去。”

    陈子轻不明所以“噢,行。”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回到了船上,船驶向深海,夜幕深又躁,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

    陈子轻在甲板上吃烤串喝啤酒,他客气地道谢“周秘书,大热天的,真是辛苦你送我过来了。”

    周秘书笑意懒懒地摆手,言重了,老板娘。

    “干杯。”陈子轻举着杯子。

    周秘书跟他碰杯,一口干掉啤酒,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那股子精英范儿减弱了些,像个邻家大哥。

    陈子轻没全喝完,他喝了一点就放下来了“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

    “没感染,差不多好了。”周秘书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面,给他介绍天上的星星。

    陈子轻听入了神,望向周秘书的眼神比星辰亮许多倍。

    周秘书“”

    我也是脑抽了,没事讲什么星星,看这可爱的崇拜劲,和小迷弟有什么区别。

    貌美如花风华惊人的小迷弟。

    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魅力刻意勾搭撩骚,而是单纯的欣赏。

    但架不住别人误会多想。

    周秘书一言难尽地扶额起身,听见傻白甜茫然地问他“周秘书,你不吃啦”

    不敢吃了,不敢吃了。

    周秘书惭愧地回了船舱,他敲响老板的房门,借着忏悔之意表达内心的费解。

    “柏总,微大少爷这里是不是,”周秘书指了指脑袋,“受过伤”

    柏为鹤抬起镜片后的眼。

    “我跟他接触得越多,就越觉得他没有大家族出生的基本特征。”周秘书斟酌用词,“很容易对人卸下心防,更容易”

    柏为鹤若有所思“你让他崇拜上你了。”

    周秘书汗颜,老板能如此迅速抓住重点,除了捕捉信息这方面的敏锐,肯定还见过微玉轻易对人崇拜的样子,他解释道“误打误撞,我只是讲了几颗星星。”

    柏为鹤语调平平,周身却拢着强大的威压“周梁锐。”

    周秘书挺高一人,下班时间常驼背跟个无业游民似的散着,这会儿他把腰板一挺,严肃精明。

    柏为鹤屈指点了点桌面“讲讲,是什么促使你讲星星的”

    周秘书悚然道“柏总,我真的喜欢女的,我男高时期喜欢,二十出头的时候喜欢,奔三的年纪还喜欢,我拿我的祖宗十八代担保,我绝对没有”

    柏为鹤低头看企划书“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去教他。”

    周秘书“”

    然后周秘书又回到甲板,当起了儿童防丢失栏目的专家。

    陈子轻匪夷所思,周秘书怎么了,当他是二傻子啊。他只是对文化知识水平高的人有崇拜之情,又不是不懂生活常识。

    周秘书遭到了鄙夷,他心累地琢磨,自己是不是该回总部上班去了,老板在谯城搭建私生活的根基,可他心有余力不足。

    不行,这个阶段不能走,老板那舅舅很会玩,有好戏看。

    陈子轻发觉周秘书突然亢奋了起来,他嘴里的面筋哽了一下,口齿不清地探风“周秘书,你不好奇我进森林做什么了吗”

    周秘书吃了串烤鱿鱼“我们做下属的,通常都是只领工作,不给自己找工作。”

    陈子轻恍然“那你在这吃烧烤,也是你的工作”

    周秘书给了他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我看似是在吃烧烤,本质上是在给你解闷,转移注意力,更换心情。”

    陈子轻听着海上的浪花堆叠声,眨眨眼“哦”

    周秘书颇为欣慰,看来是懂了。

    陈子轻究竟懂没懂只有天晓得,他去找柏为鹤,说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了,瘙痒长了小泡。

    柏为鹤扫了眼“不知道”

    陈子轻跟他对视片刻,想起来什么事,嘴一撇“我用这手薅过叶子,是叶子有毒。”

    柏为鹤不语。

    陈子轻摊开伸到他面前的手瑟缩了一下,正想收回来,被他用钢笔敲了下指尖。

    “伸着。”柏为鹤用手机拍张照片发给友人,他看着眼皮底下的手,在电话里描述所见所感。

    陈子轻的指尖上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颤栗,就因为被钢笔轻敲过,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呼叫监护系统。

    “陆系统,我传送去下一个任务世界会有时限预告吗”

    系统“无。”

    陈子轻又问“提前个几天通知呢,也不可以”

    系统“我司没有这道程序。”

    陈子轻没有上个任务的记忆,他并不知道,这个对话在上个任务里出现过,大同小异。

    “那岂不是说,有可能是我坐在马桶上就被传送走了。”

    系统不接他的玩笑,他转移情绪失败。

    所有宿主都是这样吧,稀里糊涂的进来,匆匆忙忙的离开,也不知道带来了什么,带走了什么。

    陈子轻的呼吸里多了一股难闻的药味,他回过神来,发现桌上有个打开的药箱。

    柏为鹤揭开一管药的封口锡纸,药味就是从那个小口散发出来的。

    陈子轻赫然意识到柏为鹤有很多药,不确定他用哪种合适才咨询的朋友,他张张嘴,把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去把手洗了过来。”柏为鹤看说明。

    陈子轻心想,你给我涂药啊不要了吧。这话他没说出来,他蜷起了手指,表达出来了。

    柏为鹤将药膏放到桌上,他站起身,身高差和体型差带来的压迫可怕,尤其是面对面的时候,陈子轻下意识后退。

    头顶隐隐有声笑,陈子轻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他谨慎地抬起来点脑袋,瞟了眼柏为鹤扣紧的领口就把脑袋垂下去。

    “我自认为我们相处起来还算平和。”柏为鹤按着助听器侧身,“你退什么”

    陈子轻睁眼说瞎话“你不是要出去吗,我给你让路呢。”

    柏为鹤忽然踏出一步,陈子轻要往后退,想想还是忍住了,他被一道阴影从上到下拢住,心跳快了起来。

    “现在又不让了”柏为鹤用并不让人感到强势逼迫的目光盯着他。

    陈子轻“”

    正当他要再次胡编乱造的时候,阴影离他而去。

    柏为鹤经过他身边“涂了药就回房间,今晚无大浪,好好睡一觉,船靠岸前会叫你。”

    陈子轻听见自己跟柏为鹤分享所闻“方远安没有被结发妻子带走。”

    脚下感觉不到船在移动,他望了望柏为鹤的宝蓝色星空袖扣,这件事再怎么离奇惊悚,都跟柏为鹤没关系。

    连他这个参与进来的人都没感想,更何况是柏为鹤呢。

    他想到任务,不知怎么涌出了一股冲动,几个瞬息过后就捂不住地冲了出来“柏先生,你认为婚姻是什么”

    房里的温度几乎瞬间就升了上去。

    黑色的皮鞋一转,柏为鹤面向他,偏薄的唇微挑“我尚未娶妻,等我娶了,才会知道何为婚姻。”

    陈子轻想想,好像逻辑上没问题,那他问什么啊,他应该问已婚人士才对嘛。

    柏为鹤俯视开小差的人“轻轻。”

    陈子轻下意识回“诶。”

    柏为鹤眉梢轻动“你有过一段婚姻,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看法。”

    “我那哪是啊。”陈子轻唉声叹气,“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纯粹是被逼的,没有感情。”

    柏为鹤忽地开口“傅太太不是你曾经挑选过的选择”

    “当然不是”那只是微玉的选择,我是陈子轻。

    柏为鹤的下一个问题更加突兀,他问“你认识的人里面,除了我是左撇子,会写瘦金体,还有谁”

    陈子轻愕然“没有了啊。”

    柏为鹤的嗓音里不含波澜“是吗”

    陈子轻刚点头就露出了迟疑之色,柏为鹤不是平白无故胡乱扯闲篇的作风,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原主没齐全的记忆里有这么个人不会吧

    那我对柏为鹤用左手吃饭,写一手瘦金体莫名动容很有好感,不是原主对暗恋之人的情感残留,是别的原因

    天啦

    原主不止一个暗恋之人吗他迷上柏为鹤,只是因为对方跟他心底的某个人有相似之处

    柏为鹤只是替身

    陈子轻不能接受这么优质的男人是别人的替代品,他冷不丁地咦了一声。

    不对啊。

    原主第一次见柏为鹤是在花园捉蝴蝶,顶多知道他是个左撇子,并不清楚他会写瘦金体。

    那是怎么回事

    我那晚喝醉说了什么酒话

    陈子轻的脑子一片空白“柏先生,我”

    柏为鹤敛眸“涂药去吧。”

    陈子轻的思路霎那间就被切断了,柏为鹤心情不好,不想跟他说话,甚至不想跟他独处一室,他不知所措。

    脚步声停在门外,柏为鹤没走,他在那里吸烟。

    陈子轻试图把思路接上,没成功,忘了那一瞬间闪过的东西了,越想记起来,越记不起来。

    总感觉就在眼前就在嘴边。

    陈子轻垂头发现t恤身前有一块污渍,吃烧烤弄上去的,忘了擦了,他抓着那块布料搓了搓,搓得皱巴巴的,掉头去洗手上药。

    剧情线已经走完了,就剩感情线了,他向柏为鹤求助,在对方的人力财力庇护下用生命卡脱离处境,可以吗

    会不会违背架构师的设定,最后又强行让他回来啊

    那他的生命卡不就白用了。

    不是没可能啊,架构师很重视感情纠葛的样子,各种线纠缠的那种,个人品味吧。

    陈子轻猜不出感情线的结局停在哪里才算句号。

    他往手心的泡泡上挤药膏,在心里慎重地咨询“陆系统,生命卡可以跨任务吗”

    “可以。”

    陈子轻松口气,柏为鹤那条腿已经伸到他手边了,他能抱,要不他干脆不用生命卡了,下个任务再用。

    毕竟是个保命符。

    陈子轻涂好药,拧上盖子去外面“柏先生,那识别卡是你舅舅的吧,你是怎么拿到的啊”

    柏为鹤的目光藏在缭绕的烟雾里“不要明知故问,轻轻。”

    陈子轻脸一红“那他知不知道是被你拿走的”

    柏为鹤徐徐地吸了一口烟,缓慢地从唇间吐出白雾“我跟他一对一交换的,你说他知不知道”

    陈子轻脸色一变,他记得厉正拙说自己丢了个东西,换回来了。

    那就是柏为鹤拿走了那个东西,让厉正拙交出识别卡,当面互换的

    陈子轻光是脑补那个画面都觉得窒息,他急得拉住柏为鹤的袖子“你为什么要自己出面,这种事完全可以叫人替你”

    柏为鹤往唇边送烟的动作顿了顿“替不替的,他都知道是我,何必遮遮掩掩。”

    陈子轻无力反驳。

    静了会,他心烦气躁地说“厉正拙精神有问题。”

    连“你舅舅”都不用了,直呼其名,没有十多年照看养护的感情,像陌生人对着陌生人。

    柏为鹤掐了烟,似乎是不需要尼古丁的作用了。他比身边人小,却如长辈一般,拍拍拉着他袖子的手。

    “你的事,我为你做的事,他什么都清楚,但他不会在意。”

    陈子轻回去一试探,发觉厉正拙竟然真的没有发疯,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知子莫若父,知舅莫若甥

    宅子成了废墟,要重新修建,厉正拙亲自设计,他在纸上写数据画图“fairy,到方老爷子家做客的感觉怎么样”

    陈子轻有点心梗。

    厉正拙的笔尖似风扫过纸张“不打招呼就去不礼貌,下次叔叔替你道个歉。”

    陈子轻瞳孔微缩,厉正拙是不是知道鬼都杀不死方远安

    为什么知道,试验过。

    怎么试,招魂捉厉鬼试的。

    可厉正拙无所谓,上司是个老怪物影响不到他。

    陈子轻打量厉正拙的皮肤跟体态,他就是用方远安的血液或者什么迟缓衰老的吧

    没准他是个本该要死的人,靠方远安活下来了,整天病怏怏的已经是从阎王爷手上抢夺回来的命。

    要真是这样,那厉正拙也会被反噬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多行不义必自毙,所有都有因果。

    “fairy啊,叔叔要给你挑新保镖的事你没忘吧。”厉正拙忽而笑起来,“这个时候你的新保镖差不多到公寓了,去吧,去看看满不满意。”

    陈子轻回了公寓,他在楼底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费莱尔”

    费莱尔在给一群小朋友发糖果,闻言扬了下手“嗨。”

    陈子轻快步过去,小朋友们拿着糖果一哄而散,有一个揪着费莱尔的衣摆,看陈子轻看傻了。

    “可不能多看,毒性大着呢。”费莱尔捂住小朋友的眼睛,把人转过去,往旁边推了推,径自迎上美人。

    发黑,肤雪白,眼金中带红,多妖冶。

    陈子轻被费莱尔的眼神弄得有些不适,他停下来“你是厉正拙的人”

    费莱尔的笑容阳光明媚“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他将剩下的糖果递过去,“嫂子。”

    陈子轻一颗糖果都没要“别这么叫我了。”

    费莱尔耸耸肩,他随手就把糖果扔向一个贪婪不肯走的小朋友,留下一颗剥了吃掉,双手放在脑后,懒洋洋地跟着美人走进楼道。

    陈子轻打开公寓的门进去,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说明夏桥正没回来过。他带费莱尔去次卧“之前夏桥正住过,东西你自己看,不要的就扔掉买新的。”

    费莱尔抬起一条腿踩在门框上,拦下他“夏桥正都做什么”

    陈子轻说“都做。”

    文字的博大精深显露出来了。

    费莱尔摸着下巴思索“都做是怎么个都做法”

    陈子轻“”

    他推门框上的腿“让开。”

    费莱尔就这么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honey。”

    这个单词陈子轻听得懂,看来费莱尔被傅延生的人追击期间谈了个外国佬。傅延生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费莱尔跟人打着电话浓情蜜意都能留意陈子轻的表情,他挂掉后说“傅哥挖地三尺都要把我找出来。”

    陈子轻说“都决裂了,怎么还是傅哥”

    费莱尔摊手“他没成年的时候,我就跟着他做事了,时间太长,习惯了。”

    陈子轻打拦路的腿“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照片闹翻”

    费莱尔被打了哼都没哼一下,他笑笑“是时机。”

    “你当着他的面和人暧昧,被人咬耳朵,坠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第二天,他上我那儿,进门就把我踹趴下了,后来的事想必你也懂,我在被他踹死前跑了。”

    费莱尔叹息“但凡晚个几天,傅哥的怒火都不至于那么大,我也不至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陈子轻在想,那照片是谁发的,完全拿捏住了傅延生的性情。

    费莱尔舔着糖果眯眼看面前的老男人,“壹”餐厅的钢琴师有一副神仙下凡,狐狸精在世的皮囊,性格还好接近,很好哄骗的样子,谯城上流圈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因为忌惮某位。

    谯城的公子哥们都被家里面命耳提,个别无法无天的更是被强制送出国关起来看紧,注定掀不起风浪了。

    柏家

    色调深冷的书房里,柏为鹤把玩指间的手环,打开的文件上有一朵干掉的蓝玫瑰。

    “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耳机里是友人的声音“我给我女儿讲的童话故事里有。”

    “童话故事”柏为鹤短促一笑,“不是童话故事。”

    友人严肃起来。

    他们这群人二十岁以前就建起了金钱堆积的高山,生活乏味至极,有的日夜在醉生梦死中找兴奋点,有的娶妻生子感受家庭婚姻,有的转行去其他领域,他们各显神通挺过了那段行尸走肉的时期,慢慢平稳下来,即将迎来三十而立。

    为鹤找到了神经的触摸频,怎么又疲了,想投资非自然现象的项目

    还是说,他之所以研究,是因为他没疲,他更投入了。

    “我认识研究磁场跟高维度空间相关的人,需要我引荐”友人问道。

    “不需要。”柏为鹤将手环勾在指尖,转了两下,“薛定谔的猫。”

    和友人闲聊几句,柏为鹤接另一通电话,派出去的人已经拿到了微家旧主母的遗物,其中有个秘制的箱子。

    “打开了”他问。

    “还在破译。”那边的人说,“孩子成长期间跟她本人的所有重要日期,我们全都试过了,我们不敢暴力拆解,怕造成什么信息上的损失。”

    柏为鹤把要从他指尖滑落的手环握住,他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他舅舅的笔记,上面有和初恋初见的日子。

    凭着记忆翻到那页,柏为鹤将上面的日期念了出来“试试。”

    几秒后,电话里传来激动的汇报“柏总,开了”

    柏为鹤合上笔记,继续玩手环。

    “我们这就把箱子和其他东西给您送过去。”

    柏为鹤却道“不急。”

    他面无表情地玩了会手环,叫两拨人去窃取两样东西送到鉴定中心,尽快将结果告诉他。

    结果送到他耳边,说“非父子关系。”

    “好。”

    柏为鹤这才让人把微家旧主母的遗物给他送来,他逐一扫视,无关紧要的没有过多停留,只看可能重要的东西。

    根据一个老竹简上记载,眼瞳的颜色变化是家族遗传,基因问题,瞳孔有天会彻底变成黑色,太阳落山天黑。

    遗物里有一份亲笔信,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

    信里极大可能会交代眼睛的事情,譬如是否会影响到视力,影响到健康,甚至是寿命。

    然而柏为鹤并未打开信查看内容,他捏着薄薄的纸,半晌未动,最终还是将信放进了抽屉。

    衬衫下的后心潮湿,第一次体会到了逃避的心情。

    何其惊人。

    月初,厉二爷收义子,仪式隆重异常,比有些家族让私生子认祖归宗的阵势都要大。

    陈子轻在公寓磨磨蹭蹭好久才出门,他要知道会在门口看见傅延生,宁愿前一晚答应厉正拙去宅子里住,或者去柏为鹤家里。

    傅延生似笑非笑“好久不见。”

    陈子轻想关门,一股力道把他扯了出来,他被扯得头晕眼花,傅延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都不用看他后颈的蝴蝶。

    陈子轻心里犯嘀咕,原主弟弟不是都动用很大的资源捂着他的消息,信誓旦旦他不可能成为网络红人吗,傅延生到底怎么知道他,又是怎么确定的

    傅延生看出他的心思,气息粗重地发怒“我他妈是弱智吗,我会连自己的太太都认不出来”

    “酒局上有人喝多了,说漏嘴透露谯城厉二爷身边有只妖,我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是你。”

    傅延生阴森森道“原来厉正拙就是你的老靠山啊。”

    陈子轻的衣服要破了,他有气无力地掰着傅延生的手指。

    是他太快把夏子送走了,没让她来得及找上傅延生,还是当时在岛上,傅延生走在最后,没沾到尸油的味道

    “傅太太不比那一只脚进棺材的老家伙好”傅延生冷笑,“你也不怕被老人味熏到。”

    “由不得我。”陈子轻决定先稳住精神有问题的傅延生,“夏桥正是厉正拙的人,今天就会成为他的义子。”

    傅延生不会不清楚其中的名堂,可他还是愤怒到了极点,半年多了,七个月出头,他妈的。

    “见过你弟弟了”傅延生弯腰逼近。

    陈子轻点头。

    傅延生看他那双变了色调的眼睛,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摸“知道他是我未婚妻了”

    陈子轻还是点头。

    傅延生搓他眼皮眼尾,确定有没有染色一般“我跟你弟弟订婚,只是想你活着,会来找我。”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不回垡城找我别说你被看管受限制,只要你想,多的是野狗为你开路。”

    傅延生嘲讽“你能忍得了贬低过你的微家人攀附上我,吃你吃过的饭”

    陈子轻心说,这有什么不能忍的,随便啊。

    他哪知道自己大多时候都藏不住心思,不是在脸上,就是在眼里,或者用行动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也没藏住。

    傅延生面部扭曲,不止是气,还有狼狈和羞辱。他把人掼在墙上,掐住脖子逼迫对方仰起头,张口就要吻上去。

    后面突然响起声音“傅哥。”

    费莱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很及时地开了口。

    这称呼熟悉又陌生,傅延生血腥的欺压因此一滞,满腔现在就把人吞入腹中的阴狠也有所停顿。

    陈子轻趁机抬腿往上一顶,他趁傅延生痛狠了的时候火速跑回公寓,砰地关上门,反锁,搬桌子抵着,最后是给柏为鹤打电话。

    门外的傅延生痛出了冷汗,费莱尔问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滚。”

    傅延生骂完又把人叫住,他隐忍着未退的痛意直起身,捋了捋散落的额发“费莱尔,只要你跟我的人里应外合,把你嫂子弄到我在国外的一处庄园,我们就还是兄弟,不变。”

    费莱尔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去年垡城的几个月下来,傅哥不会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傅延生的口吻里透着因欲望和其他因素产生的偏执“瓜甜不甜,都必须是我的。”

    费莱尔缄默片刻,泄露出了一个重大信息“傅哥,厉正拙不是事,夏桥正更不是事,他会是柏太太。”

    傅延生一愣,眼底很快就爬出阴霾,面上却轻蔑地笑出声“柏为鹤能看得上他”

    费莱尔在手机上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开扬声器。

    “柏总,我是费莱尔,冒昧问一句,我傅哥说你看不上他的前妻,你看不上吗”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