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白巾

作品:《公子怀璧

    阿秀担忧道:“不会是那只熊瞎子吧。”

    檀闻舟一口否决,道:“不可能。”

    身后传来沈鸢的声音:“你怎么这么肯定”

    她也没睡,听到猪仔出了事,便往这边赶了过来。

    檀闻舟脊背微微有些僵硬,过了半晌,她才解释道:“若是熊瞎子,肯定会直接吃了,这些死掉的猪仔身上都没有缺腿少肉,不是熊瞎子做的。”

    沈鸢清凌凌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探究,道:“所以,它们是怎么死的”

    檀闻舟道:“我不知道。”

    沈鸢道:“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只有你会接触它们。”

    檀闻舟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弄死它们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秀也急忙在一旁为她解释,道:“沈小姐,肯定不会是檀公子的,这些日子檀公子照顾它们最上心了。”

    沈鸢瞟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向前一步,直视檀闻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是有人说,看到你和潜入山上的细作暗通消息,这可是真的”

    檀闻舟微微晃了晃,心里飞速地回忆起到底是哪一次遗漏了细节,沈鸢目光如炬,拂袖怒道:“你果然如此”

    阿秀也惊呆了。

    沈鸢身后的两人大步上前,准备将她绑起来,阿秀挡在檀闻舟身前,大声道:“不你们不能就这样抓人”

    沈鸢一把推开她,命令道:“抓他回去,好好审问。”

    阿秀要上前去扯开他们,被后来的人拦住,沈鸢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檀闻舟被绑缚住双手,沈鸢坐在上首,李炳不知所踪,这些日子都不见他,想来应该是快马加鞭赶去了李游身侧。

    阿秀站在堂下,众人也是神情复杂,窃窃私语。

    一人挤开人堆,走了出来,指着檀闻舟大声道:“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和潜入山里来的细作说话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说罢,他得意地走到她身旁,恨恨道:“怎么,没想到吧,有一天能被我抓到把柄”

    檀闻舟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谁啊”

    他被问得一愣,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哼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檀闻舟皱眉:“寨子里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人群里发出一阵一阵的低笑,阿狗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在这里动手,一时间说不出话。

    沈鸢清喝道:“够了”

    她对阿狗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那细作长什么样子”

    阿狗想了想,道:“我是昨日晚上看到的,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还带着刀,是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身材。”

    人群中有些人听到这话,开始有些不安,寨子里能进来陌生人,难道说朝廷的人已经找到进寨的路了

    沈鸢也有些紧张,山中全是没有武装能力的老幼,若是真的如此,只怕这地方也不算安全了。

    檀闻舟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原来这货在瞎说,沈鸢见状,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们的衙门就是这么断案的就凭一人一面之词,就随意给人定罪我要是说不是呢”檀闻舟道。“他在骗你们。”

    阿狗有些慌,道:“胡说,你这个狗官满口都是花言巧语,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沈鸢皱眉道:“你还有什么细节,可以一一都说出来。”

    檀闻舟也补充道:“我问你,那时候我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站在哪里,面朝那方,他多高,比我高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倒豆子一般,一个个地砸到他身上,阿狗本来就紧张,编不出来这么具体的东西,胡乱道:“你穿的灰色,站在门口,面朝”

    檀闻舟冷笑一声,打断他:“胡说我穿的是蓝色衣服,这点昨夜一起踏歌的人都可以作证,门口地势高,若是有什么动静,下面的人一览无余,你编的故事漏洞百出。”

    阿狗脸色苍白,死咬不放,道:“当时天黑,我看错了,但是你就是有”

    檀闻舟奇怪道:“你真是有趣,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却跑来盯着我,难道是罚你去后山挑水,你不服气,所以想来污蔑我”

    阿狗一口否认,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路过,看看而已,才不是看你”

    “那地方住的人只有我和阿秀,不是看我,那便是阿秀了,我明白了,大半夜的,你跑去偷窥阿秀啊”檀闻舟恍然大悟。

    人群中陡然炸开了锅,不少人都知道阿狗平日里对阿秀就有那样的心思,如今檀闻舟这样一说,大家也慢慢想明白了一些,纷纷摇头。

    阿狗脸色通红,气急败坏道:“我没有”

    阿秀皱起眉,不去看他惊慌的目光,对沈鸢道:“沈小姐,这件事情檀公子一定是被冤枉的”

    阿狗几乎要跳起来,着急道:“阿秀你你怎么还未这个心思狡诈的京城人说话我也是为你好,你跟他在一起,会被他害死的”

    阿秀转头瞪了他一眼,道:“起码檀公子这些日子为寨子做了不少事,总比你好你在山上,可没少欺负人”

    “你”阿狗后退几步,声音颤抖。

    “阿秀你为什么这么说明明他来之前,你是喜欢我的呀不然你为什么会亲自给我包扎伤口,还给我换药”阿狗红着眼道。

    阿秀不解道:“我给很多人换过药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阿狗身子摇晃,心里终于明白过来,却还是不相信,觉得阿秀是在害羞,不敢再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喜欢过他。

    看着一言不发的沈鸢,又看向窃窃私语的人群,大声道:“你们就宁肯信他,也不信我就因为他长得好看,有钱有势”

    沈鸢道:“我们并没有因为他的相貌和家事对他有丝毫偏袒,你魔怔了,只不过是就事论事。”

    “屁你们就是你们都是嫌贫爱富这些日子又是捧他又是夸他,真的为了寨子里做事的人你们反而看不见不待也罢”

    他一把扯下发髻上围着的白巾布,用力的掷在地上。

    这是当初组成义军时,规定的一种装束,用白巾束发,一来寄托北地因为灾情与疫病死去的亡魂,而来作为自己人的标志,他扔白巾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丝后悔的,只是又不好意思认错低头,他粗喘了几口气,转过身,挤开人群,朝外走去。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