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九千岁19

作品:《炮灰在快穿游戏里撩疯了

    4五月正是槐花开的季节,一串串雪白压满了枝头,地上已铺了一层明明是那样纯白无暇的花瓣,却甘愿落在脏污的泥泞中。

    沉寂的眼盯住那正好落下来的一朵槐花,他不由自主想到昨晚见到的她。

    她的皮比那槐花还要白许多、柔许多,不需阳光照耀,就有一抹淡淡的光晕附着在上。

    是娇生惯养才会有的皮相,无比娇嫩,无比金贵。

    据说冯家公子很宠她,有什么好东西总是第一个想着她连要去边关这样的大事,也是头一个跟她说。

    如今冯公子要走了,没了依仗的她不仅会被公主欺负,还会被其他人欺负。

    那些曾经吃过冯公子苦头的人会一个一个找她算账。偏巧她又生得漂亮,又是女儿身。

    花怜月眸色渐渐阴了下去。

    轿子停在鸾府门口,东厂侍卫刚要上前一步掀开车帘请鸾姜下来,就听里面传来懒懒地一声“直接送进去吧,我不想走”

    东厂侍卫震惊地看了轿子一会,忽然弯了腰,拱手道“是。”

    寻常人但凡跟东厂扯上一丁点关系都要迫不及待的拉开距离,生怕被人误会自己跟东厂的特务杀手或下贱的太监是一路。

    这群人面上唾弃东厂,提到这两个字就像脏了舌头,背地里畏惧东厂,求神求佛不想被东厂盯上。

    连他们这些下边有把的侍卫,也很难找到另一半,对面一听见东厂两个字就避之不及。

    除了同僚,他已经很久没被谁用正常眼光对待过了这位鸾小姐,不愧是厂公看上的人。

    呃,厂公看上了吗

    哪怕小姐经常一夜未归,但谷雨还总是夜夜担心着。

    她一听说有人把小姐送回来了,她饭吃到一半也不吃了,提着裙摆就玩命儿的往外跑一

    看见小姐从一顶很大很阔的轿子里出来,谷雨咽了咽口水。

    她放慢了脚步,略显端庄地走上去这轿子非富即贵,她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必不能给小姐丢脸了。

    鸾姜本被东厂侍卫扶着下轿,手还没松开呢,一见到小阔耐谷雨过来了,她唇一勾,故作委屈的朝对方伸过去“谷雨,来扶我一把,坐久了腿软”

    谷雨立马上前去接过小姐的手。

    中途不小心碰到东厂侍卫那只明显要大很多、热很多的大手,她心中一跳,赶紧垂眸当作不知道。

    东厂侍卫后退一步,他并不觉得鸾小姐娇纵,反倒是觉得鸾小姐到家就跟丫鬟撒娇这种行为还挺可爱的。

    “那,属下告辞了”

    鸾姜摆摆手“走吧走吧,路上小心啊这么大个轿子招摇过市,别被不长眼的市井泼皮当作肥羊宰啦。”

    轿子上有东厂独特的图案,再不长眼的乞丐也该认得东厂是什么人。

    东厂侍卫忍了忍笑,答“是”

    笑眯眯望着一群杀气腾腾的红衣侍卫远去,鸾姜干脆闭上眼,把身体完全靠在谷雨身上

    谷雨被她靠习惯了,老老实实半抱着她,无奈道“小姐,您这又招惹了哪路神仙我看他们都不是好惹的”

    若是从前的谷雨,见到一大群带刀的人肯定吓傻了

    然而这些年跟着小姐到处见识过,她也学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总而言之,不能给小姐丢人这是她做人最重要的一点。

    “哦,东厂”

    鸾姜嘴里嘟囔着说,看起来像是困极了。

    谷雨却一个激灵,浑身僵硬哪、哪儿

    大夫人4年前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三岁就会念诗,鸾老爷很是欢喜。

    她这些年只关注自己的儿子,很少管徐姨娘或鸾若彤,只当她们是小玩意儿

    所以听说鸾姜又是今早才回来,她眼也不抬,筷子敲了敲,纠正儿子的坐姿,对嬷嬷道“随他吧。”

    只要不把鸾府烧了,就都随他吧。

    “可,可是鸾衡他”

    嬷嬷顾忌那两个字,她凑到大夫人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他是被东厂送回来的那轿子,轿子像是厂公用的”

    大夫人筷子没捏稳,散在了桌上。

    小儿子奶声奶气“娘亲还说我呢,自己都捏不好筷子羞羞”

    大夫人顾不得儿子,她一把抓住嬷嬷的手,眼中有惊恐之色“你看清楚了”

    嬷嬷急道“这么大的事我老婆子哪里敢错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那边的人也敢招惹”

    “不得了,不得了。”

    大夫人深深呼吸着,像是随时都能喘不上来气。

    她眼睛左右乱转,手直哆嗦。

    “咱们要去告诉老爷么”嬷嬷连忙在大夫人背后拍着,帮她顺气“您也别急,还不晓得鸾衡跟那东厂的人是怎么回事呢”

    从前他们怀疑冯公子有断袖之癖,如今东厂一半太监一半侍卫,那为首的花怜月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却又听说生得不错鸾衡莫非,也跟他有点什么

    若真是如此,可太荒唐了

    冯公子游戏人间、吊儿郎当,是玩得起的人,东厂东厂那是随便能碰的吗

    哪天被人灭了满门,都不晓得为什么

    “能有怎么回事那、那那没脸没皮的小畜生”

    大夫人平日里是不会在儿子面前说这些粗话的,今日实在是气急了、恨极了。

    她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后半生可以指望,这鸾衡自己犯贱,别带着鸾家万劫不复

    “”

    小儿子被吓得嘴一瘪,呜呜哇哇哭出声。

    同样,在偏院的鸾若彤和的徐姨娘也得了消息。

    徐姨娘合掌笑道“你哥哥定是做给那边的人看真是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我儿攀上东厂这层关系,往后做什么事不行连冯公子,怕也得看我儿的脸色”

    而鸾若彤小小年纪却比徐姨娘沉住气得多,她慢悠悠翻着一本诗集,说“东厂是我们这种人能攀得上的八成是哥哥又给了什么好处”

    钱、名、利,东厂都不缺。

    唯独哥哥那身子确实是极好的鸾若彤眼中有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旁人都说冯公子与鸾府公子关系好,都觉得鸾衡了不起,她就觉得恶心。

    靠这种关系勾结上贵人又能如何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

    她哥哥迟早会遭报应。

    徐姨娘不赞同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家衡儿是最有本事的,鸾府上下就他最有本事,攀上东厂算什么,他连三皇子也”

    “娘”

    鸾若彤一听到三皇子便不愉快,她当即丢了诗集,站起身“三皇子是一时被他蒙蔽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说完,鸾若彤越想越气,跑了出去。

    徐姨娘叫了好几声若彤,那气呼呼的身影也没回头。

    三皇子明明会喜欢上自己的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鸾若彤跑到莲花池边蹲下,抱着膝盖轻轻抽泣着。

    还不到莲花盛开的时节,池塘里光秃秃一片,冷色的水、冷冷的风,令一切都显得寂寥无比。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