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帝命
作品:《荒古帝业》 段十三一脸黯然地望着望祖,道“前辈他,业已不在”
“为什么凭他的功力,何人能置他于死地”望祖一脸愕然道,其实他的心底是疼的,是痛的,只是那一刻,心脏却好似忘记了跳动,他只觉心悲,悲伤的近乎麻木了。
段十三叹道“这已不是千年之前了,这已是年轻人的天下”
“哦年轻人何人有如此手笔”望祖一脸愕然,道。
段十三轻轻笑道“乃是一位女童所致”
“女童哪里来的女童,竟如此厉害”望祖心惊,道。
段十三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探索罢”
望祖从脚下的那片花海中,挖出一抔土,他举起手掌,静静地将那抔土扬散于空中,悲呼哀哉,道“老哥哥,你且好生归去罢待我去鬼蜮寻你罢”
久别离,别离苦,却是心上的那抹相思,走向现实的悲呼哀哉。
月纤哀叹道“老鬼,你莫要哀痛了,若是后有机会,我等自会为你报仇的”
望祖却摇了摇头,道“不需要报仇,不需要了我只想与师兄早相见,冤冤相报何时了。却又苦了哪方孩儿”
于尊静静地点了点头,少焉,他道“前辈勿要心伤了,斯人已逝,便让他安然归去罢”
望祖长吁了口气,勉强笑道“对他既已去,我应乐观些才好矣”
他轻吟着,“少年郎,望长安,何处是天涯,处处是天涯,少年郎,忘归路,何处是家园,处处是家园少年郎,静夜思,思,相思在何处,处处是思量,悲呼哀哉悲呼哀哉”
于尊心底有一处软肋,每每看到边人,悲呼哀哉时,他心底的那片啊,就会痛的厉害。
他静静地望着望祖,此刻的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他的心底能够感触到望祖的忧伤,于是,他只能静静地望着,一句话也不能说,一句话也不想说。
“唉孩儿啊,你定勿要活成我这般模样啊到如今,这世间还哪有我的门生哪有我的兄弟姊妹“望祖一脸惆怅地仰望着高天,道。
于尊道“前辈若想要于尊替你报仇,于尊定将会”
望祖眼神晦暗,道“唉你这孩儿,难道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我留下”
这时,于尊才觉望祖心中那片晦暗之处,究竟是多么幽暗,多么空洞。
月纤一脸怅惘地望着望祖,指着于尊和婉如儿,道“老鬼,你我早应退下历史的舞台了,此刻的战场是他们的”
“是罢,以后的安闲之所,便是你我的归处”他笑了,笑得好无奈,他明明可以的,明明可以以老当益壮来反驳月纤,可是那一刻,他却低下了头,于是,后来的他,再也难以擎起他那颗桀骜的头颅,再也不能看着你说,斯人已矣,不必哀痛诸如此类的话了。
后来的他啊,或许只会叹息罢叹息这世道的没落,叹息这世事的沧桑。
于尊静静地望着他,不知不觉,他的心底业已落满忧愁。
少年郎,莫思量,家国已,魂归处
少年郎,莫心悲,儿时小,笑颜蔫
这时,段十三大喝道“尔等快随我来”
这时,众人才恍然回悟,此刻却不是悲哀之时。
“十三郎,你要引我等向何处”慕容荪晓笑吟吟地望着段十三,道。
段十三愣了愣,才觉说话的男子,一直立于于尊的旁,可是,方才他为何为觉察到他他隐藏气息的手法,确是极为神奥的。
“自是引尔等去该去之所”段十三道。
于尊点了点头,道“他是我兄弟,尔等随他去便可”
慕容荪晓笑道“他确能引我等去该去的去处”
“哦慕容兄何意”于尊笑吟吟地望着慕容荪晓,心道“难道他一开始就已知道了”
慕容荪晓言笑晏晏地望着段十三,道“你爹可是灵魇”
“哦你是如何知晓的”段十三一愣,道。
“哈哈哈,这有何难你上带着他的气息,我又怎会不明呢”慕容荪晓笑道。
“那你可知灵魇的厉害”段十三的眸子里,含着一分悲,他孤独的站立在那里,好似被世界摒弃了一般,他心底低声喃喃道“灵魇,我爹是灵魇”
于尊长吁了口气,道“灵魇前辈却也是一代豪雄啊”
他似看透了段十三心里所想,段十三叹了口气,道“于兄,不愧是你啊”
深入那万般花丛中,眼前的莺莺燕燕,竟是那般的貌美,众人行至其中,早就遗忘了,那些灿烂如淡黄色光华的花丛乃是一片片骷髅所化。
婉如儿轻轻地摘下一朵花,在鼻息间嗅着,她笑着转头望向于尊,道“猪头,这花好香呐”
于尊揉了揉额头,叹道“你为何要折损它它好端端的生在那里,你却掠夺了它的命”
“哎呀猪头,我摘它乃是它的幸事,你又怎知它不开心呐”婉如儿嗔道,一脸怒色。
“你随意吧,只是勿要因这花儿的芳香,而迷了心神”于尊冷哼道。
婉如儿闷哼道“呆子猪头你干嘛要凶人家,人家又没做错甚么”
慕容荪晓笑吟吟地望着婉如儿,道“你可知这花儿的厉害”
“不就是一些骷髅所化的嘛难道这还影响我赏花了吗”婉如儿一脸愠色,道。
“这花儿却非那般简单呐”慕容荪晓笑吟吟地摘下一片花瓣,置于手中,轻轻地一挤,一片殷红色的血水,自他的手中流淌出来。
“你看到了吗这些花儿,确是有生命的啊”慕容荪晓笑望着婉如儿,道。
婉如儿心神一滞,道“怎么回事,这些花儿,竟会流血”
“这些花儿乃是融魂法器啊”慕容荪晓叹了口气,道。
婉如儿心惊道“那那些骷髅,岂不是一些灵魄”
慕容荪晓笑吟吟地望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不傻”
段十三喝道“尔等在作何,快速速跟上”
如此一般,婉如儿便是走路,也刻意避开那些花朵,倒是被方才的那一幕给吓怕了。
不觉多时,众人就走到了那花海的尽头,众人回头看着那片花海,心底一颤,此刻那花海上,冒出一片片血气,无数的鬼灵,在那片仿似海洋的花坛中,肆意的飞舞,这一刻,世界好像被近了末。
于尊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是一片甚么样的世界竟如此的诡异”
段十三叹了口气,幽幽道“都是爹爹,都是爹爹他生前手刃的人所化的鬼灵”
月纤叹道“确是他的手笔,这世间难有人能及此啊”她的脸上不知露出的乃是一分讽刺的颜色,还是一分敬佩的颜色,总之,她心声感慨了,她貌似有些佩服他罢毕竟那个时代的人,都是枭雄之辈
然而,此刻于尊的脸上却挂着一丝哀意,他幽幽道“前辈手刃如此多的生灵,难道他的心,不会痛吗”
慕容荪晓笑吟吟地望着于尊,贴耳戏言道“于兄,我手下所屠戮的人,可不止这些啊”
于尊心底一惊,喃喃道“慕容兄,你”
慕容荪晓仰天一声长笑,道“于兄,我骗你呢”
于尊晦暗的面色上挂着一丝难堪的颜色,道“慕容兄,难道他们都有罪吗”
慕容荪晓笑吟吟地望着于尊,道“可是有人想杀你”
“想来必然是罢”于尊愣了愣,口齿愚笨道。
“既如此,难道你也有罪吗”慕容荪晓道。
“慕容兄,缘何要做那一类人即便他们意杀我,我也当以理血债血偿,却不能胡搅蛮缠便将人的命屠戮殆尽呐”于尊哀叹道。
“既如此,那于兄便再也勿要与我交谈了,我们不是同路人,哼”慕容荪晓脸上挂着几分不悦,道。
于尊一脸苦楚,道“慕容兄,你这又何必呢我心知你对我于尊不薄,于尊也定不会负你的”
慕容荪晓叹了口气,道“于兄啊,于兄,你可不是如他们一般,你上负有帝命啊你可知帝命意味着甚么吗意味着大统天下啊,你如此这般,这天下又如何能得到大统”
于尊轻轻地点了点头,晦暗的眸子里,难有一丝光明,他低声喃喃道“帝命难道这便是我于尊此生要走的路吗”
“没错,这便是你的命数,你且认了罢”慕容荪晓轻轻地拍了拍于尊的肩头,道。
“于兄,勿要踌躇万般,自己的路,自己慢慢走罢这前路遥遥,但寻知己便可,无需太过牵挂些鬼事”段十三笑言,道。
于尊点了点头,道“是我太过执拗了,斯人已矣,便如此罢”
他回头望向那沸腾的鬼气,一片明净的天空,被那沸沸腾腾的鬼气包裹着,好似一块黑晶石一般。
他叹了口气,默念着经言,静静地为他们而祈祷着。
段十三拉了拉于尊,道“于兄,莫要悲苦了,这皆是他们的命数啊”
于尊笑道“你怎知我心底有些悲苦,见到十三郎,我便是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
段十三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于兄便随我去见爹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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