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第 31 章

作品:《将军靠美貌征服天下

    兵士了搜查了房中每一个角落, 未见任何异常。

    一队人又训练有素地转身出门,前往下一间屋。

    靠外的几间屋里,都未发现奇怪之处, 直到搜索到里间。

    这一间工坊内所有物品摆放整齐,一眼便知, 这里所印制的是价格昂贵的精美书画,而非外面几文钱, 粗糙印刷的市井书册。

    无需兵士们仔细搜查,打眼就能见到,此间作坊正在印制林大将军的画像。

    看来那批打着将军府名号的画像, 的确出自这里。

    谢信微笑上前,刚想说点什么, 林策扭头吩咐亲卫“把这间作坊的管事叫进来。”

    再次被人视若无睹, 谢信怔在原地,无奈又好笑。

    很快,负责作坊的管事被带到林策面前。

    一群披甲执锐的兵士忽然破门而入,管事被吓得不轻,瑟瑟抖抖打着颤。

    “说吧, 这些画怎么回事。”

    问话的人,长着管事此生从未见过的绝世相貌。阳光从窗棂穿入, 照在他脸上, 完美无瑕的精致五官泛着白润荧光, 比那些美人图上沉鱼落雁的美女还要好看几分。

    管事瞬间看得呆愣,四肢都忘了抖了。

    “问你话,”一兵士催促, “愣着干嘛。”

    管事被这一声叫回了魂, 急忙道“回大人的话, 这些是要拿去坊市出售的画像。”

    “这些画像和别处制作的不同,无论纸张油墨,都是价格昂贵的名品。此画精美,制作起来极其不易,须有专门的画匠负责,一天只能做出十幅”

    亲卫打断他“谁问你这个”

    管事一愣“啊”那要问什么

    “谁让你们印的这些画”

    “自自然是东家。”管事一脸莫名,“东家叫我们印的。”

    林策“你们东家是谁”

    这位相貌绝世之人,声音也如此好听。清越如溪水,澄澈悦耳,听得人心神为之一荡。

    管事似乎中了邪勾了魄,忍不住地浮想联翩神游天外。

    亲卫再次怒喝“问你话”

    被这么一吓,管事身子一抖,即刻颤声道“东家叫张叁”

    “这张叁做什么的”

    “做,做什么的”管事怔愣回忆,“东家售卖书画,自己开了这么一家印刷作坊。他在西城闹市有间铺子,铺子里就卖这些”

    这个叫张叁的,正是官府黄册中,这间作坊的所有者。

    管事吞吞吐吐大半天,总算把自己知道情况全部交代,可惜并无一点有用线索。

    “院里都是按月领钱的伙计,东家叫我们印什么,我们就印什么。”

    “圣贤书也印,风月话本也印。上个月还印了一批春宫图,据说卖的很好,过两日还要再印一次,”管事擦了擦头上冷汗,“南昭没说不让人售卖龙阳春宫图啊大人。”

    “至于东家的底细,咱们这些下头做工的,哪会清楚也就平日闲聊几句八卦。”

    “东家早年靠着书画铺子,赚了一笔小钱,开了这家印刷作坊。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赚得越来越多。”

    “他虽已年过不惑,前些日子又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才刚过二八。东家家里妻妾成群,一两个月才到作坊来巡视一回。上回来,就带着新纳的小妾,那腰扭的”

    “行了”亲卫大声喝止,谁要听这些后宅风月,“你们知不知道这画上是谁。”

    “知,知道”管事又被吓出冷汗,“东家上回来,也就几天前,找了专门的画匠印制这幅画像。”

    “听东家说,画上的人乃咱们家喻户晓的南昭战鬼,林策,林大将军”

    “这画用的是上好的锦纸,油墨也是东家专门买来的昂贵彩墨,制作工序繁复,一天只能印制十幅。”

    亲卫越听越不耐烦“知不知道这画是谁画的”

    “谁,谁画的”管事摇头,“东家只拿着画像,叫我们印,也没说原来的是谁画的。”

    他指了指木桌另一边“用来印制的原幅,还放在那边。”

    顺着管事指的方向看过去,桌上摆着由某人手工绘制的画像。

    画技精妙,线条均匀,细节详尽,栩栩如生。除了画中人太丑,可堪称神品。

    画像上未有署名,不知画师是谁。

    “大,大人,”管事十分惶恐,“咱南昭没说不许印制和售卖林大将军的画像。”

    “听闻朔北三州,家家户户都在门上张贴林大将军像,不但能趋吉避凶,还可防止家中红杏出墙。”

    亲卫瞪了他一眼“可没让你们打着镇北将军府的旗号售卖将军画像”

    “啊这,这,”管事吓得瑟瑟发抖,“东家叫我们印,我们就印了。东家怎么卖的,咱也不知道”

    他不知冒充将军府究竟是个什么罪,只不住哭爹喊娘“大人饶命啊,大人。这院里的,都是拿钱做活的下人,东家犯了王法,和咱无关啊。”

    “行了,”林策朝他摆摆手,“下去吧。没人要你的命。”

    管事赶忙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出了屋。

    “下一步怎么走”追星问。他们在这里问了半天,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

    这些工匠拿钱做工,别的一概不知。

    “这叫张叁的肯定有问题。”虽然户籍记录上,他是个布衣良民。据管事所说,也只是个售卖书画的富商。

    但他仿造将军府画师的丹青,制作如此精美的画像,只以极低的价格卖出,绝非打着将军府旗号骗钱的普通奸商。

    他想让京城百姓家家户户挂上林大将军画像,引起朝廷猜忌,危害社稷安稳,必然得了官场中人,或者世家豪族的授意。

    “张叁家在哪儿”林策问自己亲卫,目光却凛冽看向谢信。

    “谢某真的冤枉。”谢信好笑又无奈,“这个叫张叁的,和我谢书怀没有半分关系。”

    “这事绝非谢某所为,”他学着管事的语气,戏谑笑道,“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林策冷眼打量他半晌。

    虽是霜冷如刀的目光,勾魂摄魄的绝艳眼眸却看得谢信耳根微微发烫。

    藏刀的笑眼中,多了几分晦暗难明的情愫“谢某一直有个疑惑。”

    清悦嗓音冰冷“说。”

    “坊间盛传,家门口张贴林大将军的画像,可以驱除邪祟,保佑家宅安宁,是否真有其事”

    俊秀眼眸微垂,同林策对视,“驱邪避凶我谢书怀不需要,若真能防止家中红杏出墙,那我往后必须请上一幅,张贴在谢府大门上。”

    谢府是五间三启门,独占一条街半座坊的深宅大院。高门大宅没有民间院落那般,在门口张贴门神画的风气。

    偌大一座丞相府邸,朱红大门上贴张一幅壮如夜叉的林大将军画像,成何体统。

    他这句调侃,瞬间引得身后一群谢府侍卫哄笑不止。

    将军府亲卫勃然大怒,谢信居然敢当面取笑自家将军

    他们本就和谢府结了梁子,此时忍无可忍,纷纷拔剑出鞘。

    一时间,刀风凛冽,寒芒闪烁,情势一触即发。

    “住手。”谢信眼含笑意,吩咐自己手下,“把剑收了。”

    又朝林策道“谢某无意冒犯,只是真有此疑惑,更有此需要。”

    林策冷嘲“右相夫人给右相带

    了绿帽”

    “非也。谢某尚未娶妻。只是谢某想娶的心仪之人,天姿绝色,容易惹上风流债,遭人觊觎,谢某不得不早作提放。”

    林策“我观右相颧骨凸出,人中深长。这顶绿帽往后戴定了,门上贴什么都没用。”

    谢信哼笑“徐校尉还会看相”

    “不用看也知道。”

    “那谢某往后可得更加注意,把夫人看紧一点。”

    林策明嘲暗讽,谢信却真如宰相肚里能撑船一般,不气不恼同他东拉西扯,听得林策愈发不耐。

    他沉下脸,懒得再去理会,朝追星等人说了一声“走”,扭头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外院,就听见外院传来铁甲踏地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队羽林卫气势汹汹从侧门闯入院中。

    “羽林卫查案,”一道略微沙哑的嗓音,含着目中无人的阴恻笑意,慢条斯理朝众人道,“都乖乖过来,在墙角排队”

    “站好”两只还未出口,话音戛然而止。

    宁越之和周则意步入院里,陡然一滞。

    周则意本是对外物毫不在意的一脸漠然,在见到院中之人时,眸光霎然一亮。

    “徐如你,你怎么在这里”

    周则意同宁越之一起搜查恭王私宅,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朝思暮想的梦里人。

    邂逅来的猝不及防,不禁让人怀疑,此地是否是他又一梦境。

    然而下一刻,见到谢信从内院出来,走到徐如身边。

    潋滟眸光瞬时一暗,“谢相为何也在此处”

    相府和将军府,两队人马站在一起,显然一同行动。

    林策的手下和谢信一同来此,而他毫不知情。

    一股酸涩的醋意和愤怒猝然涌上,四散的寒意似乎让整个院子都结出一层薄霜。

    “淮王殿下,宁大人,”谢信恍若未觉,敷衍见礼,“二位又怎会来此”

    周则意阴沉看着他,一言不发。

    谢信嘴角扬得更高,似如带着几分耀武扬威的炫耀与挑衅。

    二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明明是秋阳高照,翠绿点缀,热火朝天的忙碌作坊,不知为何,忽然之间成了闹鬼宅院一般,阴郁冷肃。

    见林策俊眉微皱,显然心情不佳,一向喜欢隔岸观火,甚至还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宁越之,此时不得不如孙有德一样,做起了和事佬。

    “卑职和淮王殿下追查恭王私宅,此处也是他的产业之一。”他朝林策说起半日经历。

    他们按照周翰给的清单,挨个搜查。

    去了两处宅院,都是空置,没发现异常。这第三处,还未开始搜,已遇到更令人心绪激动的人间至宝。

    林策冷瞥他一眼,并未搭理。

    宁越之怔愣眨了眨眼,将军今日心情这么差

    他无奈叹笑,问追星“你们什么情况”

    追星神色冷淡,三言两语将追查林大将军画像一事告知于他。

    有他二人这番对话,院内凝滞的霜雪稍霁。

    周则意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不放过任何一个找“将军心腹”搭话的机会“你们在这里没找到线索”

    林策“地方没找错。印制画像的确实是这里。”

    “但工匠拿钱做事,多的不清楚。我们正打算去找那个张叁。”

    周则意“此处宅院在张叁名下,实际却是恭王的别业。”

    恭王拥有多处私宅别业,都不在他自己名下。

    若非广湘王知情,一时半会很难查到。

    “这个叫张叁的,定然和恭王有联系。”

    打着将军府名义卖画,妄

    图挑起朝廷猜忌,若也是恭王所为,一切都解释的通。

    恭王使用伪造的军中兵械行刺,一心想把林策拉下水。

    周则意带着几分邀功讨赏的过分殷勤“我们现在一起去找那个张叁”

    他看了看天色“现在已近正午,你你饿不饿找家酒楼吃过饭再去”

    “多谢淮王殿下,帮谢某洗刷冤屈。”谢信忽然插上一句,带着几分意义难明的玩味朝林策道,“谢某一再申明,这事并非我谢书怀所为。徐校尉这下总该相信我了”

    林策冷傲看了他一眼,目光寒芒锋锐,却能轻易夺人魂魄,勾起一团烈火。

    谢信俊雅笑眼此时又隐忍一丝晦暗翻涌的难明情愫。

    周则意神色阴沉,走到林策身前,阻断谢信的目光,再次和他森然对视。

    林策同时无视了这两个人,朝追星点了点下颌“走。”

    一队兵士迈着整齐步伐,列队跟在他身后。

    周则意急忙结束了和谢信的较劲,转头跟上。

    林策进入这家作坊时,踢坏了正门的门闩。

    周则意和宁越之带着一帮羽林卫闯入,又踢坏了侧门。

    坊中工匠聚集在外院,惴惴不安地站着,不知东家究竟摊上什么事,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但只见一群官军气势汹汹地闯入,杀气腾腾地离去,并未带走他们任何一人。

    工匠们面面相觑,随后一起望向管事。

    管事被这帮凶神恶煞的兵士问了一大堆话,隐约猜测或许和林大将军的画像有关,但具体何事,他也一头雾水。

    毕竟南昭没说不准民间印制朝廷官员的画像。

    只是除了可以辟邪避凶的南昭战鬼,别人的画像百姓根本不感兴趣。

    管事心有余悸按着自己心口,喃喃自语“据说羽林卫搜查私人宅邸,没事也要带几个人关进大牢屈打成招。”

    “今日逃过一劫,必然是林大将军的画像起了作用。”

    “等会下工,我也带一幅回去挂在家中,保佑家宅平安。”

    他又窃声私语“那位领头的大人,长得好生漂亮。怕是将军夫人也没他这般天姿玉色。”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好像听那些说书的讲过,将军身边未有红颜佳人。”

    “听闻那些达官贵人,喜好南风。”管事似是想通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惊诧一瞬之后,又理所当然一般点头,“有一个如此仙姿玉质的属下在侧,林大将军着实艳福不浅。”

    “难怪将军画像除了祛除邪祟,还能防止家中红杏出墙。”

    “啧啧,就是不知那红杏,受不受得住如此彪悍凶猛的战鬼将军。”

    林策走出作坊,和候命在外的另一队兵士汇合,便要上马去往张叁家。

    “将军府兵士都是初次来京想必对京城尚不熟悉。”宁越之态度殷勤,“卑职熟悉京城所有大街小巷,愿为大人领路。”

    林策冷声问“你们不去找私铸兵器的作坊”

    “既然张叁和恭王有关,”周则意抢话,“张叁也得彻查。”

    他欲盖弥彰地找着一同行动的借口“恭王的别业,却记在一个庶民的名下。恭王刻意隐瞒此事,里面牵扯的东西,远比那些明面上的更危险”

    林策懒得听他废话,上马一拉缰绳,径直离去。

    这些道理他难道不知用不着周则意提点。

    周则意急忙跟上。

    走了没几步,又问一次“你饿不饿要不吃过午膳再去也不急于这一时,一餐之不食,身疲无以终日。”

    他方才就问过,林策未答。此时忍不住又关心对方。

    林策早知,平日少言寡语的周则意,在自己这个“将军心腹”身份的徐如面前,就是破了大洞的话篓子,唧唧歪歪个没完。

    他眉头一皱,不耐烦道“正事没办完,吃什么吃。要吃你自己去。”

    周则意“哦”了一声,乖顺跟在他身后。

    惊世的桃花眼本就天生水光潋滟,此时微低着头,略微透着几分可怜,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林策“”

    周则意要不是个男的,他说不定真得自我反省,是不是对他太凶。

    一个身长九尺天生神力,比他还高出半个头的大男人,偏就生成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

    他越看越烦躁,索性扭头,懒得看他。

    谢信原本一脸笑意,也跟在林策身后,此时脚步忽的一顿。

    “大人,”身后侍卫疑惑询问,“我们继续跟着镇北军”

    谢信双眸中笑意全无,目露锋光紧紧盯着林策和周则意的背影,周身寒气瘆的侍卫心口一颤。

    侍卫渗出几滴冷汗,硬着头皮再次询问“大人”

    自家大人忽然停住,又不给指示,他们跟还是不跟

    “满园春色关不住,”谢信笑音凛冽,“红杏不想办法看紧了,真得出墙。”

    侍卫不明所以,又不敢多问。

    片刻之后,谢信不声不响再次扬鞭跟过去,侍卫们才松了一口气,再次躯马前行。

    林策虽然语气凶横,朝周则意说着“事情没办完,不吃饭”,但他不在乎周则意饿不饿,自己的亲卫们不能饿着肚子办事。

    一行人在去往张叁家的路上,随意找了一家酒楼。

    正值午间,酒楼里的宾客来来往往。忽然来了这么大一群官军和羽林卫,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布衣百姓并不认识这几个达官显赫,但京城人尽皆知,羽林卫由宦官把控。

    据说当朝第一权宦心狠手辣,羽林卫一旦出现在市井,必定有人遭大殃。

    这批官军安静入楼,虽并未凶神恶煞地大呼小叫,百姓仍旧忙不迭起身,迅速远离是非之地。

    不过半刻钟,三楼整整一层,客人们自觉自愿地清了场。

    林策对此满不在乎,视若未见。

    朔方百姓对他又敬又畏,那张麒麟鬼面,仅远远看着,就能吓退不少人。

    偶尔出一次街,街上百姓立刻作鸟兽散,然后又躲在墙角,伸长脖子看。

    镇北军士们早就习以为常,他们不扰民,百姓见了他们自行绕道,也乐的清静。

    宁越之更无所谓。百姓不主动退避,他还得派人清场。

    镇北军和羽林卫各自找了位置坐。

    宁越之和周则意不约而同,走到林策那桌坐下。

    谢信带着自己府上侍卫也上了三楼,理所当然般也在这桌入座。

    林策再怎么看不顺眼周则意,无奈被绑在一起,成了淮王一党。双方目的一致,必须联手。

    谢信却是镇南军一派,明里暗里都在同他作对。

    而谢信身为南昭最大豪族谢家的嫡孙,更是权倾朝野的右丞相,相权可和皇权相当。

    周则意想要坐上龙椅,江山稳定,必须得到他的点头同意。

    广湘王等人倾尽一切办法拉拢谢信,董太后同样派人给他送去各种稀世珍宝,可惜都被拒绝。

    寻常世家公卿想要找机会请谢相吃顿宴席,送点礼物孝敬,都极为不易。

    如今几人在一处,换作别的皇室子弟,便是千载难逢,拉拢讨好谢相的绝好机会。

    此时同席,气氛却异常微妙诡谲。

    林策曾说过,让周则意自己想办法搞定谢信。

    然而这几次他二人见面,别说拉拢,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下一刻就能打起来。

    让谢信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助淮王登位,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唯一办法只能按董太后和周则意的一贯做派,找到谢信的把柄,逼着他不得不拥立淮王。

    一张方桌,四方对坐,几人各怀心思,气氛静默得有些诡异。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