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作品:《古穿今之霸总的小花葵

    绯璃觉得有些痒,却是不敢收回手。她觉得七妄是生气了。

    为什么而生气呢

    是她没有救其他人吗

    她那么自私而卑劣,他一定是厌恶她了

    绯璃垂着头,有些心虚,她害怕七妄会离开她,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才那么短时间,她从来都是不安的,这一切,都进展太快,太美好,也太不真实,可,她,她该满足,不是吗她还是可以偷偷地呆在他身边,守着他不是吗

    她身上的悲伤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

    七妄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来不及抬起她的脸,便看到打落在地上的珍珠。

    她哭了。

    为什么哭了

    七妄眸色深邃,阴翳一闪而过。

    “绯璃,”七妄抬起她的脸,轻柔地揩着她的眼角,望近她的眼里,里面的惶恐与不安一览无余。

    在不安什么,绯璃的心思并不难猜。

    真是痴儿。

    七妄低头,一个吻落在了绯璃眼上,安静的,轻柔的,就像蝶翅轻轻落下,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绯璃的眼睛始终睁着的,这一变动更是让她怔愣,是七妄,第一次亲吻她。

    七妄眸中亦闪过恍惚,方才举动未免过于孟浪,但,绯璃是开心的,那双眸中的惊喜与不安如有实质。

    七妄心下一叹,怪异感一扫而光。

    低声道,“谢谢。”

    我从未怪过你。

    谢谢,一直守候,一直相伴,在乎我甚于自己。

    低低的喃语,绯璃恍然回神,眼里的雾气未散,他含笑的脸印入眼帘中,有些朦胧,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绯璃忍不住扑入七妄怀中小声呜咽。

    哭声已止,这般不过是撒娇罢了。

    这样的相处模式本是他们最熟悉的,已经时隔两年。

    微哑的笑声,七妄低低喂叹,声音有些涩,“莫哭。”

    七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眉眼轮廓愈发柔和。

    而那些阴暗的念,却包裹着心脏,窥视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而后争先恐后地渗入血脉。

    那些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在,就够了。

    “七妄,你压制住了那些恶念吗”许久,绯璃轻声地问。

    “嗯。”

    微敛的眸郁色渐浓,七妄笑着的眼又弯了几分。

    她的眼圈通红,他的眉眼温柔。似一抹画卷。即使除了此间,外界宛若人间地狱。

    一只骨节分明的指,轻轻拨了拨晶蓝的球,看着画面里相视的两人哑然失笑,殷红的唇弯了弯,“多美的黑色”

    “又是一个漂亮的作品呢。”

    转身时,宽大华丽的黑袍拽地,淡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另一个画面中的黑衣男人,杀红了的眼格外诡异。

    而男人身后孑然而立的道袍少年,格外单薄。

    还是一样的无能呢。

    黑袍下的中指与拇指摩擦了一下。

    “嗤。”

    “跪下”优昙将七妄拉进自己的房内,便将他丢在垫上,转身跪坐,并没有解释自己这一系列行为的打算。

    “是,师傅。”七妄也不问为何师傅阻止他行剃度,对于吩咐只是恭敬遵循。

    一炷香燃尽。

    太阳已经西落,优昙的僧舍并未点灯,室内暗棕色的主色调使室内更显压抑。

    优昙背对着七妄跪坐在佛像前,虔诚诵着经,仿佛房间内只有他一人,一向无波的情绪在此刻展现的却是冷漠;而七妄亦是始终以头叩地,双手平摊,手心向上,不言不语,刻板的姿态显示出他的倔强。一时间室内只能听见虔诚的诵经声和轻缓的呼吸声。

    又是许久,天已完全黑了,月光幽幽的透过纱窗,为这间素朴的小屋添了些许微弱的光亮。

    七妄终忍不住抬头,看向那肃然的背影,唇动了动,终又抿住,低下头。

    木鱼声不停却听见优昙开口“七妄,你要出家。”

    “是,师傅,七妄,在虚空寺长大,如今已年满二十,理应剃度。”七妄抬头注视着优昙的背影,说得坦然坚定。

    “是么,是应剃度。”优昙缓缓开口,手下仍敲打着木鱼。

    淡漠的话语让七妄一下子睁大眼睛。

    “六根不净,空门不空,何以入空门”

    “我,”七妄想要反驳,却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让他迟疑起来。

    “根不净而孽生,门不空则欲念丛生。以不净不洁之心入佛门,你何以认为佛门会容你”七妄妄图开口,优昙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乱了心神。“你只是想要逃避。”木鱼声停下,优昙放下木鱼,起身面向七妄,低头看了看这个如今已到弱冠之年,自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终是叹了口气。

    他渐渐走进,轻缓的步伐却像是踩在他的心上,“砰砰”作响。优昙慈爱地抚了抚他的半边长发,半晌释然一笑“罢,情之一字,为师尚不能看清,又怎能苛刻于你。”

    七妄一直抬头注视着优昙,诧异于师傅说这话时眼中的温柔,恍然间忆起幼时,每当自己问到为何不为自己剃度时,师傅也是一边这样慈爱地抚摸自己的长发,一边认真的对自己说,七妄,你还未经历过七妄。七妄一瞬间便红了眼框,“师傅。”

    优昙看了看他红着的双眼,缓缓收回抚在他头顶的手,背过身去。七妄发现只片刻间自己便被退至门外,透过渐渐关闭的大门,七妄看见师傅又端然跪坐在佛像前,敲起了木鱼。

    七妄便就此注视着优昙所跪的方向跪立。

    “七妄,佛门并非世人逃避现实的唯一场所,也绝不是束缚世人的枷锁。”

    听到优昙的话,七妄的跪姿不变,放在膝上的指尖却动了动。

    许久,七妄才垂下眼睑,微颤的睫毛则显示出了他此刻内心的翻涌。

    “师傅,七妄明白了。”七妄起身背对着房门,“但,七妄向佛的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佛曾言说人生在世,如处荆棘之中,心不妄动,则不伤。待七妄将躁动放下,七妄恳请到时师傅为自己行剃度礼。”不待优昙作答,七妄便转身离去。仿佛听见了一声冗长的叹息,但晚风不时吹过,却是听不真切。

    室内的敲着的木鱼则是顿了一下,便恢复敲打的节奏。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晕开幽幽的色泽,堂前的枯树显得格外清寂。

    傍晚,僧人们已做好晚课,歇灯休息,整座寺庙都安静了下来,只依稀传来几声虫鸣。

    七妄躺在榻上却是辗转难眠,脑海中师傅的话与那布满雾气的双眼来回转换,只得在心里默默念起了静心咒。

    优昙放下木鱼,端坐在桌前,指间擵擦着手中的绣着桃花的香囊。看了看桌上的两粒珍珠,垂下眼睑,叹了口气“已种了因,又怎么能避开果。”

    主持立在佛堂外,遥遥望了优昙的院子一眼,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微微一笑“真快,又已过了二十年。”抬手推开佛堂的大门,拄着木仗踏步进去。“七妄,真像当时的你呢。”大门缓缓关上,门上的木牌随风发出响声。

    夜,还很漫长。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