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茄鲞

作品:《清穿之大龄宠妃

    乾隆见她醒了, 方才娓娓将适才之事告知,并着重强调是怕她夜里睡得不舒坦才搬来行宫,可不是他自私自利贪图享受。

    郁宛倒是没在意, 兀自呆呆的,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然是因为趴在朕身上太舒坦。乾隆轻哼一声,“谁叫你睡得像木头。”

    本来想说像死猪的, 斟酌了下, 到底不够文明。

    郁宛因着半寐半醒,精神不够集中, 好半晌才道“这么说,您当真不会仙法”

    言语里颇失望似的。

    乾隆忽然有点恼火, 莫非他一个人间的帝王还比不过那些虚构的神怪

    蓦地挺身而起, 将她压倒在十丈软红上。

    郁宛惊呼, “您又作甚”

    乾隆森森磨牙,俊美面容杀气腾腾,“自然是学孙大圣降妖除魔。”

    之后便是惯例的妖精打架, 叫郁宛懊悔不迭,早知道就不发颠说什么志怪故事了不过乾隆爷可能早就阳峰挺立欲火中烧, 故意找个由头来睡她罢了,呵,男人。

    好在郁宛前半夜补了足够的觉, 次日醒来也没觉得十分困顿, 可惜的是天色似乎不太对, 怕会下雨不敢骑马跑太远, 只能浅浅在行宫里外溜达。

    郁宛觉着没意思,干脆去看海户两口子种菜,又有些心痒难耐想去帮把手。

    乾隆阴魂不散地在她身后道“你就别添乱了, 你哪懂种地”

    至少比你懂。郁宛不服气,还非得试试。

    妇人和那庄稼汉没奈何,只得指了块空地给她,又分了她些菜苗,随便她胡闹去好在李玉公公说了一切损失由他承担,不然看着怪心疼的。

    郁宛兴致勃勃卷起裤腿,秋狝归来,只有两截长腿还是白生生的,发着光一般。

    乾隆不知怎的就想起昨儿吃的水萝卜,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怎么种的,也教教朕。”

    郁宛便指点他该怎么挖土,怎么刨坑,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后把菜苗放进去,浅浅覆上一层土,再浇些水就行了正经该撒粪肥的,但是她自己都受不了那气味,更别说皇帝了。

    好在前几天刚下过一阵豪雨,土质湿润松软,并不怎么费力气。

    只是皇帝拿锄头的姿势有些怪模怪样,不像种菜,倒像埋尸。

    郁宛总算找着嘲笑他的空档,“您怎么这样笨锄头不是这般握的。”

    捏惯了毛笔和印鉴的人,一时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乾隆轻轻挑眉,他应该指责这女子无礼的,不过看她这样认真教他做事,反倒不忍苛责。

    郁宛正在那里侃侃而谈,乾隆不知何时却来到她身后,从腋下穿过她的腰道“这下对么”

    虽然他的手还握着锄头,郁宛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两人的站位让她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词汇,老驴拉磨,还是老汉推车

    都怪庆嫔借的那些书,害她越来越不正经了。

    郁宛赶紧朝前两步,把发满青嫩小苗的竹筐一股脑塞到他怀里,“您自己来吧,我有些累了。”

    逃也似的回屋梳洗去。

    乾隆

    最后当然辛苦了李玉和王进保等人,万岁爷挑起的麻烦,最后却得他们收拾烂摊子,当奴才真不是人干的活。

    幸而午后天便放晴了,乾隆乘兴带着郁宛骑马出游,南苑虽不及木兰那般广袤辽阔,可总有几处景致与别方不同。

    郁宛知道,皇帝名为携她游玩,其实更多为自己散心她猜想乾隆一定跟那拉氏吵架了,虽不知因何缘故,想来总逃不脱十三阿哥的事。

    于乾隆而言,是觉得那拉氏不够体贴,屡屡挑战他天子的权威,还无视他身为人父的伤怀,可那拉氏却觉得乾隆刚愎自用,只会用宗庙戒条来规范她,枉顾她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情绪。

    这便是沟通不良。

    论理,郁宛是该劝劝的,做一个贤惠本分的小妾,主母跟主君感情和睦,她的日子才会过得舒服。

    可郁宛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她区区一个贵人,去掺和帝后的家事是不是太逾矩了些纯贵妃都不敢说这话。纵使她劝着乾隆多去看望皇后,乾隆若是听了,那拉氏只怕还觉得颜面受损,她堂堂一个皇后得依靠贵人的施舍。

    乾隆若是不听,那拉氏更加面上无光。

    而乾隆也不需要他的妻妾们多事,只要乖巧柔顺,偶尔能给他逗逗乐子解解闷就够了,做的越多越是错。

    最终郁宛也只能沉默以对,放开心胸陪乾隆出游,各人自扫门前雪,她还是及时行乐罢。

    中途乾隆还提出要跟她赛马,郁宛登时想起伊常在那回,全是凭着爆种加好运才勉强取胜。何况男子跟女子终究体力悬殊,即便乾隆未尽全力,她也未必胜得过。

    就连打平手都不太可能。

    乾隆无奈,“那朕让你五里地”

    郁宛想了想,这还差不多,不过若是不限时间,这点差距也近乎没有,便道“那就以一炷香为限,谁先到达那片白桦林,谁就是赢家,您觉得如何”

    指着远处郁郁苍苍的林荫。

    乾隆笑着让李玉取来两枚金髁子下注。

    结果当然是郁宛赢了,她抵达终点老半天,才见皇帝慢悠悠地牵马过来。

    郁宛赢了两枚金锭,心里可半分喜悦也没有,她当然看得出乾隆放水这并非说他一个封建君主多么善良,只是单纯的男本位思想,不屑与女子相争罢了。

    郁宛无语道“您不用刻意逗我玩的。”

    乾隆叹息,“朕只是想你多笑一笑。”

    他已经很少见到明朗纯粹的笑容了,那拉氏只在成婚的时候有过笑靥如花的时光,之后便分外严肃,哪怕床笫间也跟个十殿阎罗似的,一板一眼;令妃倒是温柔善睐,不过乾隆总觉得看久了有些程式化她对谁都一样亲切,以前孝贤在时,魏佳氏反而比现在活泼得多。

    郁宛心说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到处流连,还怪人家对你用情不专,天底下哪有这样不公平的交易,当皇帝的是不是都太贪心了点

    然后就见乾隆居高临下瞪着她。

    郁宛忙扯了扯唇角“书上说笑多了容易生皱纹,我才不敢笑的,倒是万岁您别成日板着个脸,怪吓人的。”

    乾隆哼声,“你倒不怕朕长皱纹”

    郁宛巧舌如簧,“那怎么能一样皱纹对女人来说是衰老的印记,对男人却是成熟的勋章,您尽管多笑笑,多几条皱纹才更显沧桑魅力呢。”

    乾隆

    明明是狡辩,居然还挺中听。这个多贵人谄媚起来,怕是连李玉也得甘拜下风。

    心情莫名好过多了。

    在南苑的几天,郁宛真正做到了与皇帝朝夕相伴,以致于她看李玉脸上都有些微醋这位忠恳的御前总管,从潜邸起便服侍帝王,至今已有好几十年,怎料还是叫后浪给比过去了呢

    郁宛只能感慨,李玉公公可惜没生在泰国,不然去做个手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除了不能生孩子,他才是最适合乾隆的人嘛,脾气性情了若指掌反正乾隆爷也不缺孩子,膝下成人没成人的都够多了。

    临走前,郁宛特意去向海户问了土酱的秘方,两口子倒是不吝赐教,还送了几罐让她带去分给宫中旁人,若吃着好,往后让御膳房前来购买,也是桩进项。

    郁宛道了谢,笑盈盈向马车边等候的乾隆炫耀,等上了车,还不忘恭维东道主,“多亏万岁爷的面子,臣妾这趟玩得十分愉快。”

    还大着胆子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比起做衣做鞋,一个廉价的吻无疑是惠而不费的事。

    因她尚未放下帘栊,海户抬头时偶尔瞧见,惊得筐里青菜都掉在地上,吃吃道“这”

    他内人没好气地将萝卜拾起,“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早看出那小太监是女子。”

    可他本来以为来者是万岁爷的掌珠呢。海户揉着眼睛,仍有些难以置信。

    宫里几时多了个这么漂亮又得皇帝万般娇宠的娘娘,别是仙女下凡罢

    内人嗤道“所以说你是个傻子。”

    哪有当爹的会跟闺女这般亲近,半点不避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那可是个老大的闺女。她看着那小太监的胸脯子,都觉得自惭形秽呢。

    郁宛刚回永和宫,就见小桂子兴冲冲地捧着一个腌菜坛子来向她献宝。

    原是她交代的茄鲞已经做好了。

    乾隆也正好奇,便叫打开来瞧瞧。

    等顶上那层油布掀起,郁宛亲自用银汤匙盛了一小碗,日光下看时,果然新笋、蘑菇,香菌、腐干、各色干果子应有尽有,裹着一层稠厚糟油,堪称干货版的佛跳墙。

    小桂子送的还是加鸡瓜拌炒过的版本,连坛身都是温热的。

    郁宛不敢先用,而是奉给皇帝,“您且尝尝。”

    正经该叫个人来试菜的,横竖乾隆爷这条舌头号称经历人间百味,想来他老人家的品评应该不差。

    乾隆皱眉,“香是香,就是没尝出茄子味。”

    郁宛抚掌,“这就对了”

    书里刘姥姥也说尽是肉味,连茄子模样都瞧不大出来,可见正宗就该这等做法本来茄子在这道美食里的分量也不重,大半都被配菜和鸡油鸡丁占去了。

    乾隆道“那为何不叫鸡鲞或者八珍鲞”

    郁宛

    想不到万岁爷也这般较真,她以为只有后世的杠精会问这种话。

    老婆饼里没老婆,夫妻肺片没夫妻,鱼香肉丝没有鱼,这些不都是常识么茄鲞里好歹还掺了点茄子呢。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