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070.

作品:《离婚后和前夫一起重生了

    孟听雨接到电话, 一脸疑虑地走出办公室下楼。

    看到咖啡厅的服务生时还以为是方以恒来找她,等走近了才发现来人并不是方以恒,她握着手机迟疑着走过去, 问道“你好, 请问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服务生连连点头, 将打包袋递给她,“这是一位先生点的, 托我们送来的。祝您用餐愉快。”

    孟听雨接了过来,还想问些什么, 服务生明显还有事,急匆匆地离开。

    她一脸狐疑地打开打包袋,里面是一杯咖啡跟一碟慕斯蛋糕。

    正在疑惑这究竟是谁送来时, 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秦渡咖啡跟蛋糕收到了吗

    孟听雨是你给我买的呀

    秦渡嗯,本来想给你送过去,但临时有事,就拜托咖啡厅那边送来, 看来他们已经准时送到了。

    孟听雨谢谢

    聊着聊着,他可能是觉得打字效率慢, 干脆打来了电话。

    孟听雨只好放弃坐电梯, 权当锻炼身体走楼梯, 一边上楼一边接通了他的电话, “喂。”

    “这家咖啡味道怎么样”他语气自然地问, “是我第一次买,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我们组很多人天天去这家买。”孟听雨一顿, 笑道,“我自己都去过好几次,我有个朋友就在那里兼职, 听他说用料都挺实在。这种店生意好都是有原因的。”

    “你朋友在那兼职”他感慨不已,“现在年轻的大学生都这样勤奋吗你也兼职上班,你朋友也是。这样显得我们这些人好像很懒散。”

    孟听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又拉长音调说道“这样我都不太好意思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门了。”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找借口的嫌疑”她停顿两秒,“但我明天真的没时间门,我明天要考科目二。”

    那头他明显愣住了,“科目二”

    不怪秦渡这般反应,他成年后就去驾考拿了驾照,距离现在已经快八年了。

    他身边的朋友同学也早早地拿证上路很多年。

    骤然听到这个词,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是呀。”孟听雨回,“本来我去年高考后就该趁着暑假考驾照的,但那时候太晒又太热了,今年不愿意再拖下去,就去驾校报了名。”

    她这一句话,让秦渡不得不想起自己与她的年龄差。

    去年高考

    是了,她现在才十九岁。

    他要比她大整整七岁。

    七岁。

    不过很奇怪的是,在跟她交谈时,他并没有一种面对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女生的感觉。如果不是她提起这件事,他总是把她当成同龄人看待的。

    “秦先生”孟听雨见那边没了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喊了他几声。

    秦渡这才无可奈何地坦白,“问你一个问题,很认真。”

    孟听雨听他这般正经严肃,也不由得停下了上楼的脚步,“什么”

    “你有没有跟你的朋友私底下吐槽,”秦渡说,“吐槽你最近遇到了一个老男人。”

    孟听雨反应过来后,乐不可支地说,“什么啊”

    “好,再问你一个问题,孟小姐,你觉得我今年多少岁”

    孟听雨故意跟他开玩笑,“三十”

    秦渡沉默几秒,“谢谢你,我今年四十了,是不是保养得还不错。”

    听出来她对年龄并不介意,秦渡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在旁人眼中,二十六岁还很年轻,可跟十九岁比较起来好吧,即便说他是老男人他也无话可说。

    第二天一大清早孟听雨出门,准备坐车去考场。

    谁知道还没坐上车,便接到了秦渡打来的电话,原来他就在她家附近,十来分钟后,他开车接到了她一刻不停驶向考场。

    可能是担心她会紧张,他语气舒缓地讲述着他跟他朋友们的糗事。

    孟听雨并没有那样紧张,前世她已经开车上路很多年,前段时间门跟着教练练科目二的时候都很顺利。果然进了考场轮到她考试时,她第一次考就安全通过,从考场出来,没想到秦渡还没走。

    不止如此,在她等待考试的时候,他还去周边便利店买了一些吃的。

    中控台上摆着三明治、寿司甚至还有关东煮跟甜点。

    “条件有限,现在也这个点了,最好不要饿肚子。”他温和地说,“就当这顿是庆祝你科目二通过,怎么样”

    很难说究竟是哪一刻被打动的。

    孟听雨不愿意将碰到的人进行对比,然而,跟秦渡在一起她的确感觉到了久违的放松。可能是每天工作疲倦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盆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会小心地用指腹去触碰盆栽的叶子,痒痒地。

    可能是夜游苏市的那个晚上的风太舒服。

    她感到有几分沉醉。

    有这样感觉的人不只是她,秦渡也一样。他时常觉得他变得不像自己,怎么会因为那一面,而像个幼稚的没长大的孩子用那样的方式去挑衅在听到她自然地提起在咖啡厅兼职的朋友时,他必须得承认,他有长达好几秒的雀跃。

    车厢内,两个人互相分享着这简单的午餐。

    方以恒从咖啡厅辞职了。

    老板还有主管都依依不舍,毕竟因为他的到来,每天的营业额肉眼可见的在增长,甚至主管还提出,以后每个星期他只要过来上两个班也行,但他还是拒绝。

    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顺利,她偶尔的确会过来买咖啡,但她很忙,每次都是点了单拿了咖啡就走,赶上店里客人多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在咖啡厅的耳濡目染,令他终于从那个漩涡中挣扎出来。

    他好像一直都停留在过去,停留在高二时期,他以为她也是的,可她往前走了,她会遇到很多人,譬如她已经出国的前男友、依然虎视眈眈的徐朝宗,甚至还有那个给她买咖啡的男人。

    这些天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在这场角逐中,他有什么优势呢

    即便是他非常厌恶的徐朝宗,看起来似乎都比他要强。

    徐朝宗也是燕大的学生,听一鸣说,他很努力,从大一开始就身兼数职,今年开始筹备开公司的事,前途无量。

    给她买咖啡的男人,年龄要大一些,但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

    即便哪天他幸运到重新回到了她身边,他有把握守得住她吗那些人会放弃吗

    至少徐朝宗不会。

    方以恒并没有去问孟听雨关于买咖啡的男人的事。

    他开始发现,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很快地他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

    开学报到,孟听雨成为了大二学生。算算日子,重生也有一年了。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未来的工作基本上也确定了,跟董曼也商量好,即便开学她还是当她的助理,在课不多的时候她也会去社里帮忙顺便积累经验。董曼也为她争取到了还不错的待遇。

    这学期最大的改变是学费跟生活费她都可以靠自己覆盖。

    父母倒是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给她单独开了一张卡,不管她需要还是不需要,他们都会每个月往里面打钱,等未来她要用钱时,这张卡也能派上用场。

    她跟秦渡的来往也变得密切起来。

    这样的节奏她也很喜欢,当然这也代表着他们两个人都是相同的在意这段还未开始的感情。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想要排解内心,那的确可以谈一场速战速决的恋爱。

    可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想认真,他也想认真,难免会将节奏放慢一点。

    徐朝宗从早上起床后,右眼皮狂跳不已。他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但今天的确是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等到下午四点,天黑沉沉地,仿佛平日里的深夜,他随手翻了翻手机里的日历,才记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次她提到过的大暴雨便是今天。

    前世有人送了他一张券,本来他不打算用的,但被她看到,她非说不用浪费,两人下了课后便前往店里,等从店里出来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根本就打不到车,公交车也停了,好在这家店离学校也不算太远,两人便艰难地举着伞走在路上,他注意到她脸色不是很好,问清楚后才知道她是这几天的生理期。

    当时也不忍心她难受,便背着她走了好久。

    他没想到这么一件事情她都记了那么久,那有没有可能,无数件他忽略的那些事,是她后来甘愿在笼子里呆那么久的动力呢

    徐朝宗又看了遍通话记录,上一次跟她联系是十天前。

    他并非不愿意去找她,他每天都想跟她打电话,无时不刻地都想见到她,可他知道,谁都可以给她送早餐,谁都可以给她送花,唯独他不行。那些别人觉得寻常的、应该是男人追求一个女人该做的事,他通通都不能做。

    原来,他跟她的那些追求者从来都不在一个赛道,也不是一个起跑线。

    甚至他要找准机会,等到那些人筋疲力尽时,他才能发力冲上来。

    他还得看她眼色行事,即便他快冲到她面前来了,她皱下眉头,他也不敢再向前一步,只能妥协地后退,直到她满意为止。

    深吸一口气,望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色,徐朝宗没能忍住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今天有特大暴雨,没事的话最好别出去,安全第一。

    孟听雨一直到快六点钟才看到这条消息。

    她今天下午没课,在菲菲的呼唤下来了社里,忙到现在才有时间门喝口水。

    随手回复了徐朝宗的消息知道,我在社里,忙完了就会回学校。

    王远博正在费力地关阳台的门窗,“靠这是谁在渡劫,好大的风,感觉楼下的树都要被风吹得连根拔起。”

    殷明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我本来都跟人约好了帮战,现在也只能放鸽子了,这个天我可不敢出门。”

    徐朝宗看了眼时间门,已经是七点了。

    他也不确定孟听雨有没有回学校。上次一鸣的升学宴上,他就听孟丽珍炫耀过,孟听雨正在繁锦社实习,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从繁锦社到燕大,哪怕是坐地铁都要四十多分钟,可想而知这距离有多遥远。

    担心她打不到车,更担心她会被困在社里。

    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咬咬牙,拿了一把伞便冲出寝室。

    这个点虽然在下雨,但走出一段距离后,还能拦得住计程车。徐朝宗焦急地看着时间门,下大雨司机也不敢开太快,雨刮飞快地刮着挡风玻璃但也无济于事,司机只能慢慢地,生怕不小心追尾或者撞到了人。

    他实在坐立难安,焦急不已,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回学校了吗

    此时,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孟听雨跟菲菲在以生死时速整理稿件。

    她也顾不上去看手机。

    徐朝宗只能耐心地等着她的回复,他都想好了,如果二十分钟她还没回,他就打个电话问问。

    然而二十分钟还没到,司机就一脸菜色地说,“先生,不好意思啊,您得在这地儿下车了,您看我这显示胎压有问题,这么大的雨我可不敢就这样上路。到时候出了事儿,咱都担待不起不是”

    “”

    徐朝宗只能下车。

    这么大的暴风雨,撑伞根本无济于事,也抵挡不了风雨。

    他不敢再拿出手机,就怕手机进了水等下直接黑屏,那他更加联系不上她了。

    他只能艰难地举着伞一边走一边拦车,雨水将他都淋湿,头发湿湿地贴在额际,顾不上难受,只能勉强往前走。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打着空车牌子的计程车过来,他懒得再打伞,跑过去拦下。

    他手刚放在车门把手上,后面有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也小跑过来,母女俩浑身淋湿,小孩子的眼睛都睁不开,孩子妈妈跟他商量,“您是去哪我们顺路就拼个车您看怎么样”

    两人对了路线,根本不同路。

    孩子妈妈失望地后退一步,嘴唇嗫嚅着,但脸皮薄,没好意思张口。

    徐朝宗都拉开了门,就在弯腰要钻进去时,他无奈地叹息一声,闭了闭眼睛,往后退一步,让开了位置,对这对母女说,“算了,带着孩子不方便,这车给您了。”

    他真不是好人。

    他也不想当什么好人,因为好人往往就意味着要吃亏、要包容原谅蠢货们的错误。

    他一向信奉他不给人惹麻烦、别人也别来给他惹麻烦。

    其实在把车让出去时,他就后悔了。

    何必去否认呢。

    那不只是她的十八年,还是他的十八年,他们彼此影响,如水滴石穿,所以在这一刻时,他都来不及深思,就做了她在这一刻一定会去做的事。

    孩子妈妈不停地说着感谢。

    小女孩也勉强睁开眼睛,满脸都是雨水,她冲他呲牙笑了一下,低弱的声音在雨幕中几不可闻,“谢谢哥哥。”

    看着计程车开远后,徐朝宗又一次继续冒雨前行,这一次他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再也没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地铁站站口人满为患,公交站台也是。与其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的车,还不如快点过去找到她。

    孟听雨跟菲菲忙完后,站在窗台前看着这暴风雨都有些纠结为难。

    菲菲搞笑得双手合十连连祈祷,“老天爷赐给我一个冒雨前来送我回家的男朋友吧”

    孟听雨被她逗笑,捧着马克杯笑眯眯地看她。

    菲菲又问,“说真的,如果现在有个人冒着暴风雨过来接你,你会不会感动”

    孟听雨也貌似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不知道耶。”

    “会吧”菲菲说,“反正我是很吃这一套的”

    正在说话间门,门外似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菲菲瞠目结舌“该不会这么灵吧”

    两人面面相觑,虽然说办公室很安全,但这一刻还是会忍不住脑补那些社会新闻,警惕地看向门口。

    闯入她们视线的是西装革履的秦渡,大概淋了些雨,他额头的头发有些湿润。

    跟孟听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门,他似是松了一口气,语调平缓地说“我来接你下班,送你回家。”

    孟听雨怔怔地看着他。

    灯光在他头顶氤氲出光圈。

    温暖的、触动人心的。

    她突然在想,其实她也很吃这一套,原来有人冒雨过来,是真的会被打动。

    倘若在此之前,她喜欢他的心情是七十分,那么这一刻,应该有九十分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