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养崽致富
作品:《九零年代养崽日常》 和李老师聊完拍摄的事, 苏观月又火急火燎赶去上班。
九点半,正好赶上天蜀针对人民商场突然扩张的会议。苏观月走进会议室时,里面人不多, 几位总经理还在闲聊。
“人民商城靠上了蒋家这座大靠山, 我们这回不好搞啊。”
“有什么不好搞的咱就和他硬扛别, 打价格战说的谁不会似的就看谁扛得住。”
然而这话说完,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只赢来几声苦笑。
苏观月听着,脸色也沉下去。她猜得没错,人民商城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拉长价格战的时间,抢走天蜀这边的顾客,天蜀要想把顾客抢回来,就必须和他们一样打响价格战, 和他们耗下去。
谁耗得越久, 谁就赢了。
苏观月是很不喜欢价格战这种策略的, 靠着雄厚的积累, 用低价破坏市场, 搅乱市场,把竞争对手赶出市场,最后再实现垄断,劣币驱逐良币。
一个地区的市场被破坏完了,又转去下一个地区继续破坏。
恶心。
但人民商城既然把这场战斗给打响了, 天蜀就不得不应战。
人民超市之前是强弩之末,但俗话说得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再落魄,也有那么些年的积累。更何况, 现在它身后还有大资本撑腰。
苏观月穿越前的世界没有天蜀超市,是不是就是因为,它在价格战中打输了,从此被人民商城驱逐出去,整个企业分崩离析
也不一定,苏观月记得,穿越前的蜀都,也没有人民商城这家店。算算时间,过不了多久,外企就要大肆入侵国内市场了,说不定两家大商城是在那会儿一同走向消亡的。
一位经理叹口气“我们还真不一定扛得过价格战蒋家是块硬骨头,难啃得很”
苏观月适时地出声问“蒋家”
“是啊,蒋家,小苏还不知道吧”王桂华解释道,“蒋家早年一直在陕城那边做煤矿生意,发了大财,前些年一直在海城、广城那边搞房地产,这会儿赚得盆满钵满回蜀都,又在蜀都做起生意来,除了房地产,他们似乎还盯上了大型超市,想要从行业里分一杯羹。”
哪儿是想要分一杯羹啊,分明是想要直接垄断整个行业
苏观月顺口问“城西的天元项目,就是蒋家的”
王桂华“没错,不仅天元,蒋家在蜀都周边有好几块地。”
苏观月不由得挑眉,也就是说人民商城背后的投资人,应该就是蒋铭轲的那个家暴父亲蒋铭轲还真是实打实的豪门小少爷。
而且蒋家还是做煤矿生意出生八十年代末,煤矿养起了一大批暴发户,原主前夫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现在九十年代中期了,部分暴发户抱着巨额资产下海闯荡,因为不能适应瞬息万变的市场,已经开始渐渐破产。要么就是向原主前夫那样,死守着矿产不动。
而蒋家能够在市场中站稳脚跟,从暴发户变成真正的豪门,的确不容易。
闲聊几句,刘不闻苦笑道“这价格战是不得不打了,就看要怎么样打赢蒋家,还要打得漂亮。”
人都到齐了,会议也正式开始。
会上讨论的无非是怎样打价格战,怎样和人民商城进行拉扯,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苏观月不是很懂这方面内容,只认真听着,认真做笔记。等到大家发言提意见的时候,她想了想,把后世从拼夕夕等软件里学到的“拉人”策略给说了出来。
但“砍一刀”无疑是个核武器,现在市场发展本来就很跳跃,苏观月怕这一招对市场破坏太大,建议留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再用。
然后就是降低成本的问题,王桂华说“人民商城那边虽然模仿我们的扩张策略,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但昨天我和初雨去他们超市里调研了一番,发现他们只是学了个样子而已,他们的商品,仍然是从固定的那几个国营大厂里进货的。他们仍然保持老一套的策略。”
人民商城固执地不肯和小厂、个体户合作,就代表着他们商品的成本始终降不下来
打价格战,他们靠的是蒋家的支援,而不是自身的优势。
而天蜀从两周之前开始,就已经在试点改善物流情况,降低相应的成本。
苏观月拿出这两周以来的报表“现在鸡蛋、鲜牛奶,以及部分超市的肉类、水产品已经开始实施新的配送规则,这是这一周以来利润提升都在表上,大家可以看一看”
苏观月接着道“按照原本的计划,试点应该再持续一个月的,但人民商城的进攻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我提议从现在开始,将新的物流体系覆盖到所有商品,大幅度降低我们的进货成本。”
这样一来,天蜀只有前期才会有压力,后期所有商品的物流成本都降下来,他们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还有人提议“我们可以配合着打折策略来,比如哪些东西成本低,就先给哪些东西打折,留下部分顾客”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才结束。
散会后,大家没有时间调侃、玩乐,匆匆吃完午饭,就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去。
下午,乔初雨作为采购部的副经理,和苏观月一起总结资料,确定接下来他们的行动方针,从哪个厂家开始。
一直到天黑,乔初雨才困倦地放下手中纸笔,伸个懒腰“唔一不注意这么晚了。”
“是啊,都快天黑了。”苏观月揉揉眼睛,“走吧,今天先回家吃饭,明天继续。”崽崽们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乔初雨咕哝一声,跟上苏观月的步伐“观月,我去你家蹭顿饭呗。”
苏观月点头“好呀。”
走廊上,还有很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乔初雨回头看看自己办公室上的资料,脸上竟然还有几分不舍。
乔初雨其实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娇气,在工作上,她很努力负责,也很乐意去拼。只是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尽管忙碌得要命,周三的时候,苏观月还是抽出半天时间,去茶茶学校看汇演。
准确的说,是去隔壁榕树中学,榕小借用了中学的场地。
操场上坐满了人,小崽子们叽叽喳喳,在老师的声音下安静下来。而操场中央,主席台前面,竟然搭起一个巨大的舞台
无数钢筋搭成的舞台,灯光闪烁,巨大的荧幕在后面投影,台下放着音响,声音震耳欲聋。不远处架着好几台摄像机,对准了舞台的方向。还有摄像机被吊在半空,可以扫到全场。
在后世,这个舞台简陋又粗糙,可是在现在,苏观月看着都觉得震撼。更别说台下的小学生们,一个个眼睛里都在冒光。
不远处操场栅栏边,还有许多初中生高中生,趁下课时间围着栅栏往这边看呢
汇演开始,苏观月明显感觉到,四个小主持人都在紧张,后面开始表演节目的时候,有几个年龄小一点的崽崽,看见台下密密麻麻的摄像机,竟然被吓得不敢动了。
苏观月在家长区,只有小孩参与节目的家长才被邀请来观看汇演,因此周围人不多,苏观月把阿勃和修狗一起喊过来看。
三人看着台上,都不由得捏一把汗。
还好,轮到茶茶出场的时候,小家伙还是和上次六一联欢会一样,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的情绪,茶茶是领舞,也是队伍里年龄最小、个子也最小的小不点,但她从容走在最前面,没一丁点儿害怕。
今天是国庆庆典,她们跳的是一曲喜庆的古风舞,小团子们穿得红红火火,在舞台上就像一朵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样。
每一个人的舞台动作都是一样的,茶茶没能像六一时那样,发挥出编舞的优势,但她仍然是最显然,也最惹眼的那一个。
而且面对镜头,茶茶不但没有害怕,苏观月还注意到,她似乎有意在和镜头互动,她知道找镜头。
之前几次拍照的时候,茶茶的镜头感就很好。
汇演结束,台下的学生们在老师的指导下有序退场,但部分小演员还不能走,还得再配合电视台那边补录镜头。
茶茶那一组没有被叫到。
回家路上,茶茶有些沮丧地问苏观月“妈妈,我们是不是不能上电视了”
“也不一定呀。”苏观月认真说,“他们没有让你们留下来,说不定是因为第一遍录得就很棒了,不需要再补录镜头。”
苏观月的猜测是正确的,国庆那天晚上,三个崽崽和她一起挤在电视面前,紧紧盯着蜀都电视台的画面。
国庆晚会正式开始
电视上镜头一晃一晃,主持人终于提到了“各个学校也在举办汇演活动,欢度国庆”
画面切换时,正好是茶茶跳的那支舞镜头足足在茶茶脸上停了两三秒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耶”
“上电视了茶茶上电视了”
茶茶激动地和哥哥们击掌,苏观月抱起她,把她举起来。一年多过去,茶茶长大了不少,苏观月竟然觉得有点吃力。
阿勃看看茶茶,再看看电视上的画面,这会儿上面已经不是茶茶了,他眼眶却染上红。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在舞台上发光的苏潇潇。这些过去的记忆正一点点离他而去,他不想忘记,但总会不自觉忘记。只有看见茶茶在舞台上发光的时候,他才能回想起那些不想忘掉的记忆。
阿勃觉得鼻尖都在发酸。
修狗激动得直接冲出房间,在走廊上大喊“茶茶上电视上啦”
今天是国庆,家属楼里四处都听得到欢快的歌声,没有人会怪他扰民。还有人激动地探出头来“真的吗在哪个台”
不等修狗说话,另一位阿姨就扯着嗓子帮他回答了“在蜀都一台,我刚刚看到了”
“我就说,那领舞的小姑娘眼熟得很,原来是茶茶”
“我们茶茶上电视,是小明星咯”
尽管茶茶的镜头只有一两秒,蜀都一台的观众也不算太多,但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家属楼里的小明星了。
第二天,还有人专门来给她打招呼,还给她和哥哥们送了点儿小零食呢。
婶子们聊天的话题,也都集中在了茶茶身上“我就知道,茶茶这小姑娘和她妈妈一样,将来一定有出息,是要干大事儿的人”
“这辈子我要能上一次电视,那就值了哟,可太威风了”
“这下我们家属院里竟然出了个小明星,真是长脸。”
只有屈婶儿,听着别的婶子们夸夸的话,整张脸都黑得不行,又不敢去和婶子们骂,她一个人哪儿骂得过那么多张嘴只能一个多躲在屋里,在薛乐康面前骂骂咧咧。
现在国庆还没有七天长假,因此短暂地休息过后,崽崽们又回到学校,苏观月也再次沉浸在忙碌的工作中。
茶茶一进班上,就被同学们围住了“茶茶你上电视了”
“茶茶好厉害啊”
“茶茶,能给我写一张同学录吗”
“签名茶茶我想要你的签名”
“可以呀,你们要什么颜色的笔来写”茶茶一点儿没被吓到,还真有一副小明星的派头,她一坐下,立马就有人递上了同学录和笔。
不仅他们班上,就连其他班的同学,都凑到教室外面来,好奇地往里面看呢。
最后一排,薛乐康听着同学们的羡慕的声音,牙齿越咬越紧,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冲上前去
“苏茶茶,我奶奶说上电视丢脸不过是、是戏子而已,丢人”
话音刚落,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就上去给他一拳,周围几个小男孩一下子拥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你说什么”
薛乐康抱着脑袋,下意识就嗷嗷大哭。
李老师及时赶到,在薛乐康被打伤之前,及时制止了这场骚乱“一大早你们闹什么”
打人的几个小男孩,还有薛乐康,都被老师给叫走了。
茶茶看着几人的背影,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眨了眨,自言自语一般“薛乐康果然是笨蛋。”
最后几个小孩都被请了家长。
打人的那几个男孩子口风很严,只说薛乐康骂人,他们才打他的,一个字儿都没提茶茶。
茶茶路过办公室的时候,那几人还偷偷朝她挤眼睛,告诉他没事儿,不关她的事儿,她不会被请家长的。
薛乐康只会躲在刘水榕身后哭。
茶茶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他们班上才三十几个人,大家都是一样的年龄,可是有的人已经开始“讲义气”了,就像动画片灌篮高手里那样。可是有的人,却还像笨蛋小狗一样,都没法好好交流。
那以后呢长大以后,也会是这样吗
茶茶不知道,也想不明白,所以她准备回家问妈妈。
嗯也可以问问哥哥们。
苏观月终于又熬到一个休息日。
骑车到练车场的时候,她一路都轻声哼着歌。空地上还是老样子,两辆小汽车,不远处一辆大货车。
现在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小车里早已没有那股酸臭味儿,但苏观月还是习惯坐在凉亭里,只有轮到自己的时候才上车。
今天蒋铭轲已经坐那儿了,手里捧着个gb游戏机,远远看见苏观月来了,朝她招招手,轻声笑“欢迎来到避风港。”
苏观月把练车的时间,当做每周里为数不多逃离工作、属于自己的放松时间。
蒋铭轲则是在逃避,逃避他的家人,他的父亲。
几次接触下来,他们很快达成共识,这里是属于他们的避风港。在练车的下午,他们可以什么都说,想到哪儿聊到哪儿,什么都不用在乎。
对苏观月来说,就像是回到了穿越前,学生时代的体育课。
“你在玩什么”苏观月坐到他身侧。
蒋铭轲手指还在游戏按键上熟练地摁着,游戏机往苏观月那边递了递“俄罗斯方块。”
苏观月眼睛一亮“下一把换我。”
在很多人认知中,“俄罗斯方块”就是一个消除小游戏,很快就玩腻了。但其实深入这个游戏才会发现,它并不比别的游戏简单,各种技巧、各种公式,teris、ts,千奇百怪,因为游戏的随机性,每一局都是不同的,特别魔性。
“行。”蒋铭轲点头。
蒋铭轲玩得很熟,积分越来越高,直到不远处小车鸣笛声打断他的思路,让他走了片刻神,游戏才结束。
“牛啊。”苏观月接过游戏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