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养崽致富

作品:《九零年代养崽日常

    “说好了”苏观月歪头。

    “说好了”三个崽崽同时点头。

    苏观月又认真交代一番“这是金县那边的电话号码, 有什么事打电话和我联系,在家属楼门卫厅,还有天蜀办公楼那边刘叔、乔姐姐的办公室, 你们都可以去借电话。”

    “如果一时间门联系不到我,就去找刘叔或者乔姐姐,好吗”

    “每晚我都会打电话过来和你们聊天,向英子姐她询问你们白天的情况,有没有乖乖听话”

    “不许到处乱跑, 出去玩必须三个人一起,绝对不能分开。英子姐不在的情况下不能跑远了还有不许打扰英子姐学习”

    “如果你们听话的话, 我每周都带你们去游泳馆玩一次。”嗯这话怎么说得跟fg似的。

    “”

    “”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下午, 苏观月就去给刘不闻打个电话“刘总, 孩子的事不用麻烦你了, 我家有个读高中的小妹妹正好要过来住一段时间门,我拜托她照顾一下阿勃他们。”

    “行。”电话里刘不闻声音依旧温和,“之后在金县那边,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只要是我能帮的, 我都尽量帮忙。”

    他摇摇头“只是晓曦的愿望这回是落空了,他先前听到我们说话, 还以为这个暑假家里能有小朋友陪着他了。”

    “小朋友们可以窜门做客嘛, 也欢迎晓曦来我们屋子里玩。”苏观月听到刘不闻那边似乎在忙,便主动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左右, 林英也到了。柳三旺顺路开车把她送过来的, 林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书本却带了一大堆。

    除了教科书,还有各种名著小说, 散文、科普类书籍。

    阿勃来帮她搬东西的时候,看得眼睛都瞪直了“英子姐,我能借你的书看看不”

    “当然可以啊。”林英点头。

    下午时间门还早,苏观月带着林英在家属楼附近逛了一圈,顺带去榕树中学那边看了看,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苏观月把上午叮嘱崽崽们的话,又认认真真给林英重新说了一遍。

    第一次和崽崽们分开过夜,苏观月心脏总慌张地跳,觉得慌得很。她尽量压抑住心慌的感觉,免得影响到崽崽们。

    几人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楼里,上楼的时候,苏观月突然听到上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屈婶儿笑声尖利“水榕,我昨天就说吧,苏观月那丫头瞎出什么风头这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被下放去金县,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活该哦”

    “妈,您别这么说。”刘水榕微微皱眉,“高飞他都说过了,领导要苏同志去金县,是有深意的,不是什么下放。”

    屈婶儿重重哼一声“你就向着外人”

    “你们说什么呢”苏观月突然出声,笑意盈盈。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纵使屈婶儿都老脸一红,找个借口溜回房间门。刘水榕脸颊微红“没、没什么”

    她注意到苏观月身后的林英,轻声问“苏同志,这位小妹妹是”

    “林英妹儿,我家的小妹妹。”苏观月介绍道,“她暑假要在榕树中学补课,正好我要去金县,就让她住过来。”

    “榕树中学”刘水榕一愣,眼睛放光,“这是好学校啊听说毕业之后最差也能读蜀都农大苏同志这么厉害,苏同志的妹妹学习也这么好”

    等苏观月一家回了房间门,刘水榕盯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隐约听到另一头薛乐康的哭声、屈婶儿哄人的声音、屋子的吵闹的电视声,眸光逐渐黯下去。

    她很佩服学习好的人。

    刘水榕是职高毕业,不是她不想读高中,而是她家里人希望她能快快出来挣钱。学历,一直是她埋藏在心底的痛,平日里触碰不到,可一旦想起来,就刺得慌。

    当初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薛高飞,但他是大学生,她对他有种盲目的崇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他。

    当然,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谈喜欢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说老实话,薛高飞人不错,脾气好,对她也好,她觉得自己和他能将就一辈子。可唯独一件事,她心底隐隐觉得后悔。

    那就是薛高飞让她别出去工作了。

    那会儿刘水榕在印刷厂里工作,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却累得很,手上一不小心就会带上伤口。

    薛高飞挣得多,也心疼她,才让她回家好好休息。这些年里,她一直对薛高飞有种盲目的信任与崇拜,薛高飞让她回家,她就回家了。

    后来她没想过,也没敢再想过出去工作的事儿。

    老家的亲戚那边,人人都羡慕她嫁了个好人家,不用出门,在家享福就是了,还有大把的钱花。

    刘水榕自己也觉得挺好,屈婶儿再怎么对她,她都没和薛高飞说过一句。

    但自从苏观月搬进来那天起,就像是在她心底埋下一颗种子,生根发芽,逐渐茁壮。她越来越想要出去工作。

    可是越是想,就越是害怕。

    刘水榕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她是职高毕业,文凭不行。工作经历呢她就只在印刷厂工作过两年,后面空窗期这么多年,哪家公司会要她

    刘水榕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想法,就算能找到工作,工资肯定也是很低的。到时候,屈婶儿要嘲笑她,薛高飞肯定也要劝她别在外面吃苦,儿子也要和她作对。

    唉

    她不敢迈出那一步啊。

    刘水榕后悔啊,如果自己小时候坚持一下,不听家人的话去读了高中,是不是也能读大学能找到高薪的工作是不是就不会再被劝得在家无所事事

    刘水榕长叹一口气。

    清晨,苏观月送崽崽们去少年宫,看着三个崽崽的背影,苏观月努力压住心里不舍的感觉。除了不舍,还有点慌。

    不就是两个月吗,中途还要回来,有什么好不舍的有什么可慌的苏观月穿越前习惯了孤独,这会儿,倒是第一次体会到牵挂的感觉。

    也不知道崽崽们会不会想她,尤其是茶茶这个没心肝的嗯,不对,茶茶对别人没心没肺,对她还是很依恋的。

    昨晚林英睡的是茶茶的床,小家伙爬到苏观月床上,粘人地和她抱在一块儿睡。

    只是不知道,小孩子这么粘人的阶段,还有多久,随着他们慢慢长大,以后苏观月和他们分开的时间门肯定越来越长。

    苏观月想远了。

    “妈妈”

    连茶茶什么时候从少年宫里跑出来,跑到她身侧,她都没注意到。

    “嗯”苏观月回过神来。

    “妈妈你蹲下来。”茶茶笑容很甜。

    苏观月一蹲下身,茶茶立马踮脚,在她脸颊边“ua”了一下,然后跑开“妈妈再见”

    “茶茶再见。”苏观月笑容愈加柔软,心底仍然是不舍的,但慌乱的情绪彻底没了。

    苏观月昨晚就整理好了衣物、资料,现在是夏天,她只带几件衣服,背包挂在摩托上正好合适。

    骑上摩托车,路上景物不断后退,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一望无际的田野,吹来的风是微热的。

    拐过一条条乡间门小路,一个半小时后,苏观月终于抵达金县。

    整座县城十分安静,人不多,向西边看,能看见连绵不绝的雪山山巅,仿佛近在眼前,十分震撼。再过十几年,等高楼大厦修起来,城里路上就看不到雪山了,出了城才能看见。

    苏观月一路骑到金县分店门口,停车,思考几秒,又绕路把摩托骑到后面仓库外。

    苏观月有仓库钥匙,她直接打开锁,走进仓库。黑漆漆的一片,用一道门和超市相连,只有一墙之隔。门是开着的,超市里的灯光渗进来。

    苏观月找到仓库的灯,打开,环视一圈。

    暗黄灯光下,堆满了各式杂货、日用品,角落里还有几台随意摆放的电器,从仓库的杂乱程度就能看出,这里的工作人员有多不上心。

    仓库里有个小隔间门,推开里边摆着一张行军床,隔间门打扫的倒是干净,能看出工作人员经常在里边休息。

    苏观月就这么在仓库里逛了一大圈,超市里居然都没人发现她。

    “”行吧。

    苏观月把行李留在仓库里,只留一张工牌在身上,走出仓库,把门给锁上,又绕到正门进超市。

    金县分店的规模不大,一层楼,约莫百来平。但这已经是金县最大的超市了。

    超市里一如往常的冷清,一个顾客的影子都看不见。三个穿着红马甲的工作人员懒散缩在收银台后面,两人在打瞌睡,一个在看书。

    苏观月昨晚认真看过这家店的资料,店里原本有四位工作人员,店长已经调去其他店了,现在只剩三人,还有一个打杂帮忙搬搬重物的临时工。这家店规模太小,所以没有细分收银员、售货员的岗位,都是三个工作人员轮流来。

    苏观月走进超市,三个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甚至打瞌睡的那两人听到脚步声,还睡得更沉了。

    苏观月“”

    她在超市里细细逛一圈,各种物品的摆放、布置倒是没有大问题,都是按照总部要求来的,分类明晰,一眼就能看出哪种东西摆在哪儿的。

    但卫生条件就没那么乐观了,苏观月踮脚往高层的货架上摸了摸,摸到一手灰。还有,超市地面是暖白色的,别的分店一眼看去干干净净,这边却明显灰不溜秋,偶尔还能看到黑色脚印。

    苏观月找到卖床单被套的地方,在家居区,放在货架最上面。

    苏观月拿不到,返回到收银台那儿,她故意放沉脚步声,终于吵醒了一个打瞌睡的工作人员。

    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儿,睡眼朦胧,没好气地站起身“买了啥来结账是吧”

    苏观月空着两只手,说“我想买床上三件套,最小号的。”

    “不就在那儿吗喏,就那儿角落里,自己去拿就是了。”大婶儿指个方向,又坐下打瞌睡。

    苏观月“”呼口气,忍住怒气,“太高了,我拿不到,你们能帮我拿一下吗”

    那位大婶儿终于不情愿地起身,然后

    又坐了回去。

    她戳戳旁边看书的小姑娘“小玲,你去帮她拿一下床上三件套。”

    “啊嗯好”丁玲目光茫然地从书上移开,愣了好几秒,才慌忙地起身,走在苏观月前面,“这、这边”

    丁玲走到放床上用品的地方,搬了个梯子,爬上去“同志,你要哪种款式的床单”

    苏观月抱着手臂,反过来问她“你们有哪种款式的”

    “这”小姑娘愣了愣,“有蓝色、橙色、红色”

    苏观月“布料呢还有触感,都有什么区别”

    丁玲愣了,呆呆地眨眼“同、同志,我帮你把小号的三件套都拿下来,你自己看看吧。”

    一共四套小号的床上三件套,用厚实的方形塑料壳装着,壳上都积满了灰。丁玲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慌张拿出手帕把灰尘都擦干净,然后把说明的部分翻过来,给苏观月看。

    “这是真丝的这是羊绒的图案颜色都、都和外壳上印着的一样,价格”丁玲又慌张起身看价格。

    至于具体的手感、用起来是什么感觉的,丁玲则是一问三不知。

    苏观月最终选了羊绒的那套,就算是夏天,她也喜欢毛茸茸的触感。丁玲帮她擦了好几遍,外壳上灰尘是没了,但看起来依旧是灰扑扑的。

    除了床单被套,苏观月还拿了些毛巾、牙刷一类的生活用品。

    一路回到收银台前,丁玲脸色都通红,很不好意思。

    或许是快到饭点的缘故,那两位打瞌睡的大婶儿终于彻底醒了,这会儿正嘻嘻哈哈聊着天。

    苏观月远远听到她们的话,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成人话题。

    刚才那冷着脸的大婶儿叫何小莹,她老公昨天从工地回来了,另一个叫顾盼盼的婶儿正借此打趣她。

    丁玲听到她们说的那些话,脸色更红了“姐,帮忙结、结一下账。”

    何小莹还是一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模样,好像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顾盼盼笑盈盈地看过来“好叻”

    给了钱,苏观月把床上三件套放到一旁,却没有立刻离开。三人看着她,愣了几秒,无声问她怎么还不走。

    苏观月买的那套羊绒床套不便宜,抵得上她们店一周的营收,何小莹态度这才缓和一些,主动说“妹儿你是不是还要买棉穗我们超市里没卖这东西,你去外边买。”

    棉穗是川城的方言,意思是套在被套里的棉花垫背。

    “行,我去外边买棉穗。”苏观月依旧没走哦,笑盈盈地看着三人,“不过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门,能麻烦你们帮我把这套被盖放仓库里去吗”

    “啥”柳盼盼愣了一下。

    “妹儿你什么意思”何小莹也皱着眉问。

    苏观月直接拿出自己的工牌,放在收银台最中间门,抬眸道“还没来得及介绍,我是这家店的新店长,苏观月。”

    三人同时呆住了,看看工牌上的字,再看看苏观月的脸,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会是新店长。

    最后是柳盼盼先反应过来。

    “原来是苏店长啊你怎么不早说”柳盼盼笑容灿烂,打完招呼拿上包转身就跑,“店长你可算是来了今天是我轮休,只是前店长被调走了,我这才顶了她的班,既然你人到了,那我就走了啊”

    柳盼盼长腿迈得飞快,下一秒就跑到了店门口,眼看就要没影儿了。

    苏观月“”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