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5章 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作品:《穿书八零我被厂长娇养了

    不对

    半夜,左荔突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飞沉并没在。

    在左荔说了林阿姨的嫌疑后,他就离开了。

    很显然,他在去找林阿姨害死林漱的证据。

    死亡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这一点没错。

    但关键是林漱每次都会摔倒

    哪怕没有香油,也会摔倒

    有问题的除了洒了香油的地,还有就是鞋子

    鞋子有问题

    左荔站起身,披着衣服出了房间。

    她敲响了顾岁阳的门。

    “谁呀大半夜吵小爷睡觉咦小后妈,你这是干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岁阳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在看到是左荔敲门后,起床气都没了,还担忧起左荔的身体。

    左荔来不及感动,严肃道“你去告诉顾先生,鞋子,林漱早上穿的鞋子有问题”

    “啊好”顾岁阳虽然不明白其中关键,但还是从床上拿了外套就往外去,同时提醒左荔,

    “小后妈,你先回房间,别感冒了。”

    左荔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她想,那鞋子多半已经被处理了。

    不过,如果真的被处理了,她可以去看看究竟是谁拿走了那双鞋。

    还有,这双鞋是谁拿来的。

    顺藤摸瓜之下,说不定能查到幕后的人。

    左荔刚想要回房,就听到吱呀一声,顾季星的房间门被打开。

    少年穿着睡袍,倚在门口看她。

    左荔冲他尴尬一笑“抱歉,是吵醒你了吗”

    顾季星摇头“我没睡。”

    还没睡

    这都深夜两三点了吧。

    顾季星走出来,指了指客厅“聊聊”

    左荔想了想,也没拒绝。

    她的确已经有阵子没有和顾季星单独说过话了。

    顾季星为两人一人准备了一杯热牛奶,便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左荔打量着面前的二儿子。

    依旧是那张清俊,又带着斯文秀气的脸,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加斯文。

    左荔却记得,顾贝贝说过,最近她二哥戴的眼镜并没有度数。

    那双修长瓷白的手,此时正把玩着杯子,那上好的水晶玻璃杯,都被他的手映衬得没那么精贵。

    大抵是睡前洗过头发,没有用梳子梳理,所以此时干了的头发没有平日里的规整,反而有几分恣意,一两缕垂下,反而落在眼镜上,遮掩了他的眼神。

    “左姨,那觉得你适合这个家吗”

    顾季星率先开口了,并且一开口就是灵魂拷问。

    左荔“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到了,这个顾府,光鲜亮丽的同时,也暗藏危机。你觉得三伯母是死于意外吗

    实际上,她是不是死于意外并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没有几个人是这么以为的。”

    左荔抿唇,她想到了顾老爷子让人调查这件事。

    之所以会让人调查,就是顾老爷子自己也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意外。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谁都知道,这顾府住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爸爸那天为什么会打断爷爷的话我想,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左姨你被人关注,从而陷入风浪中心。”

    顾季星将自己的猜测,不,应该说他认为的真相说了出来。

    这一点,左荔自然也想过。

    但之前,没有出林漱这件事之前,她其实感触并不深。

    到现在,她已经接触过顾家大部分人。

    这些人,心里大概都是对她没有多少好感的。

    但是无论心里是什么想法,表面上其实都不会给左荔太大的压力。

    她以为,只要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可以了。

    从没想过,会要人命。

    “爸爸的身份,注定和他有关的人,在这顾家,就会是风暴的中心。

    爷爷的偏爱那么明确,是因为他知道,爸爸可以承担得了这份偏爱的重量。”

    顾季星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方有了一圈白色的牛奶液,令他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只是镜片之后的那双眼睛,却是说不出锐利。

    十多岁的少年郎,在这一瞬间,显出了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

    他说的每句话,都是有迹可循,发人深省。

    “就连我们四兄妹,也是经历了一系列倾轧,才能长大的。

    可左姨你不是,你柔弱、善良、也没经历过什么黑暗,你甚至会因为一个相交不过几天的人而哭泣难受到昏厥。

    你在这个家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于,你的存在,让许多人都感觉到了自卑。”

    顾季星笑了,这笑却带着自嘲“淤泥之中开出的花,也只配腐烂在淤泥之中。而左姨你,不属于淤泥。”

    左荔心里很难受。

    并不是因为顾季星再次让她离开顾家,离开顾飞沉。

    而是顾季星这句话。

    这句云淡风轻,甚至含笑说出来的话,却令左荔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疲惫。

    在顾季星说了这么多之后,左荔终于开口了“或许,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柔弱。”

    她现在有金手指了,也逐渐对人生出防备。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单纯。”

    从一开始,她就怀疑林漱的死不是意外。

    “我也不是那么的善良。”

    至少在发现是林阿姨做的那件事后,她没有去考虑她有什么苦衷。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人者就要付出惩罚。

    “我也并非不了解顾家代表着什么。”

    再不济,在信息爆炸的现代,她看过数不清的宫斗、宅斗影视剧和。

    “我也比你想象中,更爱你们。”

    她爱顾飞沉。

    也爱这几个反派崽崽。

    也爱叫自己妈妈的段嘉年。

    她甚至愿意因为他们,爱这个拥有诸多秘密和肮脏的“顾”字。

    顾季星没说话。

    只是在听到左荔的这些话后,目光只能看着她。

    那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办法移动目光,

    “季星。”左荔组织着语言,“你们其实不必把我当成什么阶级敌人,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而不是破坏这个家,额”

    左荔想起这句话的出处,莫名有些尴尬。

    但是也只有这句话,能够形容她的真心。

    “是吗”顾季星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唇,他向后靠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一般情况下是放松状态下的,但此时顾季星却仿佛并不是这样的心态。

    “如果早点遇到左姨你,或许我也不会在乎态度。只是,有些事比较晚了。

    在我心中,我只有一个妈妈。不过我也不会再找左姨你的麻烦,只是,你也不需要管我。

    我们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说完这句话,顾季星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左姨你早点儿休息。”

    他对左荔笑得和善又疏离。

    放下了成见之后,他又退回到了那个初见时会给人好印象的温和少年。

    只是这样,却反而令左荔难受。

    有的时候,对她生气,反而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而能够表达出真实的情绪,本身就能够更亲近。

    这样温和有礼,有时候就等同封闭了内心。

    左荔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和这个继子之间的关系,算好还是算坏。

    她也并没有颓丧太久,也上楼睡觉。

    原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直接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顾飞沉才染着一身寒气,走进客厅。

    “顾先生。”左荔过去想要拥抱他,却被顾飞沉避开了。

    他眉眼带着通宵未睡的疲惫,正在动作缓慢脱下外面被清晨露珠打湿的风衣。

    “身上凉,等会儿再抱你。”

    语调温和,带着这个年纪的男人特有的沉稳。

    左荔看着他疲倦的模样有些心疼。

    根本没有理会顾飞沉的体贴,钻进了他带着寒气的怀抱。

    “我身上暖,给顾先生暖暖身体。”

    刚洗漱完,走出房间的顾贝贝,正好听到这话,看到这一幕。

    顾贝贝

    她真的是造了什么孽,一大早就看到这一幕。

    说晦气好像挺甜的。

    说不晦气呢,她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干脆转身,重新进了房间,顺便说了一句“吃饭了叫我。”

    现在她身体愈加的好了。

    催吐的毛病已经许久没有犯,也知道每一餐都要吃。

    在她这里,现在吃喝是头等大事。

    虽然现在食量依旧不大。

    左荔听到顾贝贝的声音,赶紧离了顾飞沉的怀抱。

    这在继女面前和丈夫亲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将风衣挂在一边的顾飞沉,却把人捞进了怀中。

    娇妻在怀,并且大概因为才醒,一张脸粉扑扑的,看上去竟然奶乎乎的。

    他心里升起了逗弄之意,冰凉得仿佛寒冰的手,碰了一下左荔的脸。

    就一下。

    很快就拿开了。

    却依旧冻得左荔一个哆嗦。

    “怎么这么冷”左荔娇嗔了顾飞沉一眼,就不介意他手的冰凉,双手捧住了他的手。

    顾飞沉还想抽出去,却被左荔阻止,非得给他暖。

    不过顾飞沉的手真的太凉了,左荔捂了一会儿,不仅没有将他的手捂暖和,自己的手还凉了。

    干脆将毛衣掀起来,将顾飞沉两只手放在自己肚子处。

    里面还有一层贴身的里衣,虽然有寒气,但并不打紧。

    顾飞沉就这么虚眯着眼睛,看着左荔为他暖手,眼中笑意浅浅。

    这一幕,让他想要画下来。

    但再温馨,有些事也要说的。

    “林阿姨已经承认一切,包括那双鞋子的确是她换的,如今警察局已经把她带走了。”

    左荔笑容淡了,看向顾飞沉。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