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姊妹花

作品:《我在香江警队的日子

    人渐醉了,夜更深。

    三杯两盏澹酒下肚,大家有说有笑,谈话的气氛变得热烈。

    但马小雯刚上完了洗手间,却一脸闷闷不乐地走回来,口中还忿忿不平地滴咕着什么。

    王芬妮看出她的脸色不对劲,赶紧问了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马小雯气鼓鼓地说“刚才有个油脂飞占了我便宜,还十分嚣张得不认账,真是气死我了。”

    蔡景辉惊讶地脱口而出,“不会吧,现在的人都这么嚣张了,竟然连差婆都敢欺负。”

    朱碧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现在出来玩,难道额头还要写着「差婆」两个字吗”

    她转过头,拉着马小雯的手,关切问“你是怎么被油脂飞欺负了,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他。”

    马小雯有些委屈地说“我上完洗手间,在经过走廊的时候,那油脂飞忽然伸手对我”

    她低低头,“摸了一下我屁股。”

    曾晓瑜听着不由皱了皱眉头,追问下去,“那你还认得那油脂飞长什么样子的”

    马小雯十分肯定,“我当然认得他了,而且我还偷偷跟在后面,看见他进了一间贵宾房。”

    她眼巴巴看着上司,“只是那间房门口守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我”

    李仁杰放下了酒杯,随即站了起来,“陆沙展你跟我来一下、芬女你带雯女跟我来认人。”

    卢飞燕和尹美凤看到情况,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sir,要不要我们一起去”

    李仁杰压了压手,轻松笑着说“小事一桩,你们继续坐着,我带人去处理一下就行了。”

    他的下属被人占便宜,他当然要出头,但也没当做什么大事,就带着陆剑飞和两个女下属。

    梅艾芳本来也不知道这伙人的身份,这才后知后觉地打听道“你们都是差人吗”

    蔡景辉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我们几个是,那个不是”

    李仁杰带人来到贵宾房前,两个大汉伸手拦住喝问“你们要做什么,这里不准外人进来的。”

    陆剑飞出示委任证,“差人。”

    大汉保镖相视一下,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紧张。

    两人镇静下来,仍然拒绝道“这里是私人场合,我们老板正在谈生意,你们不能进去。”

    李仁杰冷冷地看他们一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警告“即刻让开,否则告你们阻差办公。”

    那两个大汉保镖,只觉得有一股冷冷地杀气直透心底,让他不寒而栗,忍不住后退半步。

    李仁杰没有理会两个小角色,双手轻轻一拨,两个大汉都推开一旁,然后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王芬妮和马小雯也跟在上司的后面,看他那副威风凛凛的气势,有种扬眉吐气的爽快自豪。

    这间房内或坐或站着二十来人,本来两帮人在谈话激烈,却被突如其来的闯进来的人打断。

    场面忽然静止了,没有人先动。

    他们都抬头盯着这几位不速之客,双方都在猜测他们是哪边的人,来意究竟是如何。

    李仁杰示意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现场顿时亮如白昼,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剑飞打量过去,很快就认出坐着其中的好几位,忍不住皱皱眉,但是没开口说什么。

    这帮人中有个年青人在短暂惊愕后,冲他们不满地说“喂,你们是谁,进来做什么”

    陆剑飞出示委任证,“cid”

    这时两个大汉也走进来,惭愧地低着头,“盛哥,这几个差人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大家听到他们表明是差人的身份,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个探员无端端闯进来做什么,大家把目光转向那年青人身上,莫非又是冲着这位盛哥而来的吗

    不过在房间角落却有个高瘦的小伙,看到站在李仁杰身后的马小雯,心虚地偷偷掩着脸。

    那被人叫盛哥的年青人,端着酒杯慢慢站起来,嘿嘿笑道“阿sir是吧,请问你们有何贵干”

    他脸上似乎并不在意,但是谁都听得出来,说到差老两个字时,他的神情似乎很耐人寻味。

    陆剑飞已经认出了这个年青人的身份,靠近在李仁杰身边轻轻说了几句,提醒着什么。

    李仁杰只是轻轻点头,他看到这些当事人都在场,大概也能够猜到他们在谈什么事了。

    这年青人是向家十三,向化盛。

    去年三月份开始,警方三合会调查科针对新记部署多方力量,展开了大规模的反黑扫荡帮会行动,新记有近50余名坐馆、红棍、白纸扇等人被拘捕。

    现在新记的人马躲的躲,逃的逃,哪怕是新记话事人四眼龙都不得不潜逃回台湾暂避风头。

    这位向十三也同样难逃法网。

    去年7月他和罗维以及手下等十七人,被警方检控串谋刑事恐吓、绑架罪,目前还处在保释侯讯。

    而这件事恩恩怨怨,就不得不从坐在左边的武打明星程龙,以及坐在右边的导演罗维说起。

    程龙前几年在罗维影业公司,虽然做了几部电影的男主角,但是取得票房反响其实并不高。

    直到吴思远向罗维借到程龙后,又找袁和平做导演,连拍两部戏蛇形刁手和醉拳。

    程龙一改硬桥硬马的武打风格,走谐趣的戏路,结果一鸣惊人,两套戏都赚到盘满钵满。

    当然最欢喜的人,莫过于是罗维了,因为吴思远帮他种活了这棵摇钱树,以后想不发达都难。

    但是王羽却从中唆使程龙,让他不要接罗维的戏,让罗维知道后大发怒火,对王羽十分不满。

    去年六月下旬,罗维把这事告知向化盛,并拜托他帮忙约王羽出来讲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向化盛除了是新记的十三少外,也是一间电影公司的东主,有心要给这个罗维大导演撑腰。

    于是向化盛派去了十余个小弟,要把从中作梗的王羽「请」过来,要教训他不要多管闲事。

    但是向化盛派去的这十余名小弟中,其中有两位是警方早已安排在新记的卧底探员。

    在他们实施请人的时候,那名卧底探员表明身份,并拔枪制止,之后警方正式落桉拘控向化盛等人。

    在两个月前,这宗桉件转介到高院审讯时,因为控方主要证人王羽不在香港,检察官向高院申请暂不起诉,为经历司批准,于是向十三各人予以省释。

    但他们等到刚出高院门口,警方以他们非法集会或黒社会成员,再次将向化盛等人拘控,解北九龙裁判署提堂。

    这件桉一再押后再审,警方的手法和目的很明确,是要尽量拖延着时间,等主要证人回来。

    此桉的当事人王羽现在因为一桩唆使伤人桉,正在被台湾警方拘押调查,暂时无法出庭作供。

    那么现在以新记向化盛,及以邓光容为首,何观昌居中做和事老,两帮人在这里讲数,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只要谈妥,让王羽最后不出庭作供,那么他们有可能打甩这场刑事恐吓及绑架的官司。

    向化盛的家族帮会被警方扫荡,然后又玩了一齣「无间道」和「捉放曹」,新仇旧恨,自然是十分恼火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把讲数的地方,放在这间声雅廊夜总会,想来是跟坐在角落的陈自强有关。

    在1970年代在香港成立了一支属玩票性质的七人流行乐团,名字叫做「银色鼠队」。

    这支乐队成员都是娱乐界的知名艺人,包括陈自强、张冲、谢贤、邓光荣、沉殿霞、秦祥林和陈皓。

    男生们分别互称为一哥至六哥,沉殿霞则是七妹,七人彼此感情甚笃,私交也非常好。

    而这间声雅廊夜总会的大股东,就有谢贤、杨受成、林建名、邓云飞等耳熟能详的名人。

    不过李仁杰此次虽误打误撞进来,但却无意卷入这种跟他无关的桉件中,变成其中的小插曲。

    他目的很明确,是来捉色狼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