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此物最相思
作品:《既见公主》 “手都这样凉了还说不冷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抱个手炉”
裴延秀皱着眉头,嘴上仍不饶她,牵着令月自然无比的走进屋,吩咐仆人烧起了炭火。
到了罗汉床,二人分别坐下时,裴延秀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感受上面残留的余温,悄悄摩挲着
“那你为何穿的这样少不怕染了风寒”
令月看了一眼他由于凌乱而微微敞开的领口,白皙的锁骨上若隐若现的挂着细密的汗珠,男子特有的喉珠时不时的上下滚动着,由于剧烈运动而变得粉红的脖颈,这一切,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关心我啊”
裴延秀腆着脸问道,嘴角掩不住的欢喜。
“别那么没正形,还有人在呢”
令月面上慢慢攀上了霞色,忍不住轻声叱道。
“罢了罢了,不说了,那咱们说正事,今日来此为何”
见小丫头面上又热了,裴延秀心中叹了叹气,只觉得这小娇娇面皮太薄,才稍微逗了逗便这番模样,若是以后可怎么办
少年此刻心中所想只有他自己知道,令月是不会理解少年为何突然叹息的。
“征西军不是马上就要出征了吗阿耶命我来看看你”
这话说出口时,令月都觉得缺了些底气,更别说听了这话的裴延秀的反应,他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唇角轻扬,面上的促狭十分明显。
这次,他没有那么恣意,而是开口将几个婢女遣了出去。
“你们几个出去守着,我与殿下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在怕是不方便。”
除了杜若一副万事晓得的鸡贼模样,木槿和空青皆是面露难色,下意识看了眼自家公主,看公主是何态度。
只见她们家公主颔了颔首,示意她们听未来驸马的话,面上平静极了,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
待几个婢女出去守着后,裴延秀拿起木架上的湿帕子,旁若无人的擦起了脖子和额上的汗
“寒冬腊月的真不知你在哪出的这些汗”
令月在一旁碎碎念,眼睛盯着别处,不敢看那边行径奔放的某人。
令月不去招惹他,却不想对方想着办法亲近自己
“哎呦我脖子上是什么东西,皎皎快些帮我看看,是不是爬上了什么毒虫,咬了我好几口”
裴延秀突然捂着脖子,假模假样的叫了几句,吃痛的向令月求喊道。
“毒虫怎么会快让我看看”
令月听说有毒虫,也不坐着了,连忙跳下来扑到裴延秀身上,也不顾什么规矩礼仪了,拨开裴延秀的衣领,仰头竭力的查看着
但看了许久,除了少年修长的脖颈和领间淡淡的桃花香气,她一无所获
裴延秀为了少女能看见,还特地弯了一大截腰,方便她能一览无余,此刻,少女竭力攀在自己肩上,眸中关切清晰可见,他胸腔中满满的热意
渐渐的,令月感受到了不对劲,她查看了许久哪有什么毒虫脖颈间依然是一片玉白,哪有什么被毒虫咬了的痕迹
少年低低的笑声此刻也在令月耳边响起,犹如鼓声一般震人心魄,直击她的内心,令月顿时反应了过来
自己又被这厮捉弄了
一拳毫无保留的打在了裴延秀胸口处,引的他一阵痛呼,踉跄着退了几步
“你好狠的心,要谋杀亲夫啊”
裴延秀捂着心口,仍旧放肆的笑着,嘴上也不忘占便宜。
“你总是这样不长记性,捉弄我很有趣吗”
令月扬眉吐气般的说了句,眸子中满是洋洋得意。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模样甚是好看,总想让我多看几眼”
裴延秀揉了揉胸口那处早已消散的痛感,转身接过门口仆人端进来的奶糕,捻起一块递到令月嘴边
“尝尝,这是你平日里爱吃的”
令月心中一边鞭笞裴延秀的恶趣味一边暗啐他花言巧语,直到见到那碟和宫中一般无二的奶糕,她面色惊异。
“你这军营中怎会有这奶糕”
令月没有如他的意张嘴,而是用手接过,假装没有看见少年眼底的憾色。
“军营中就不能有奶糕了吗吩咐一声便可,有什么难的。”
裴延秀见少女接过,自己也是囫囵吞枣的吃了一个,边吃还边点着头,似是赞叹它的美味。
“可可是你先前不是还说这都是些小女儿家吃的东西,自己可是不屑呢”
令月说完也是尝了一口,入口鲜甜软糯,奶味充盈,和宫里的水准也是相差无几,甚是美味
“我乐意你还能不让我吃不成”
裴延秀大约是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借口了,他有些赖皮的答了一句,全然不在乎令月怎么笑话他。
等到令月笑够了,裴延秀拉着她再度坐到罗汉床上,一派郑重的模样
“话说,我都要出征了,殿下不应该送我个平安符护佑平安吗就像上次那样”
“平安符我看是不用了,你看着就不像会出事的”
少女斜斜靠着案角,左手托着腮,半是挖苦半是打趣的回道。
“你这话倒也吉利,那就换我送你吧”
裴延秀笑的开怀,眼角都带着喜意,又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送我送我什么为何送我”
令月纳闷,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托腮的手也是不自觉放了下来,横放在案上,露出一副迷惑的神情。
下一刻,令月便在裴延秀的行动中得到了答复
左腕突然被裴延秀轻巧的拿起,腕上朱砂般嫣红的珠串被轻柔且快速的捋了下来,所有的动作尽在电光火石间,令月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你拿我的手串做什么这可不能送给你啊”
令月虽然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但也足够镇定,因为她觉的裴延秀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只是事后惊疑的问了句。
“放心,不会抢你的宝贝,等我一下,马上就还给你”
只见裴延秀长腿一迈,取下了木架上挂着的外袍,从外袍的蹀躞带上取下了一个精巧的小刀,又回到了罗汉床上
令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生怕他那刀将自己的手串划破了。
接着,将串珠按在案几上,裴延秀用刀在上面刻画着什么,面上是不同往日的专注
令月看呆了,觉得这厮不知为何多了些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不多时,裴延秀抬起头,绽开一丝笑颜,将刚刻好的珠串吹了吹,献宝似的递给了令月。
她有些狐疑的接过手串,低头看了一眼,一个笔力锋劲,清隽飘逸的“琅”字出现在最大的一枚相思子上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有我在那,殿下想我的时候就当我在身边吧”
少年眸中真诚,注视她时又夹杂着浓烈的情愫,两者并不冲突,反而相得益彰,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叫令月心中柔软不已。
面前这个少年,姓裴,名琅,字延秀,是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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