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独自生活的第十三天

作品:《穿成女主丫鬟后我躺平了

    安阳以为, 生辰蛋糕和粽子月饼一样,只能等生辰这天才能吃。

    她也喜欢锦棠居的蛋黄莲蓉月饼,和蛋黄酥味道是不一样的, 可过了中秋锦棠居就再也没卖过,想吃也吃不到了。

    永宁侯夫人生辰宴上的生辰蛋糕, 安阳只吃了一小块, 上头的奶油又香又甜, 但最喜欢的是里面夹着果酱的蛋糕, 那个才好吃。

    她和姜棠关系算是不错,能不能给她做一个,不是生辰吃也行的那种。

    安阳眼巴巴地看着, 姜棠没忍住笑了一下。

    从前安阳病弱西子, 身体好转之后带了点难以言说的贵气, 鲜少有这么稚气可爱的时候。

    姜棠“其实叫生辰蛋糕并不准确, 寿宴能吃,喜宴能吃, 就算平日里想吃了,吃一个也是无妨的。吃的是众人分一个蛋糕的喜悦, 郡主可能不知道, 但我从前和一群人一块吃饭, 饭抢着吃才好吃。”

    在宴几堂的时候, 每天吃的都很多。

    安阳倒是真没听过这个说法。

    她生下来就是郡主之尊, 谁敢和她抢东西。正是因为没听过,所以才觉得新奇。

    下回可以找相熟的人组个局, 也订个蛋糕,像姜棠说的分着吃。

    安阳道“那我可以要蛋糕吗,也是那么大的吗。”

    姜棠做这个不费事, 但得先和陆锦瑶商量,到时候卖的话还是在锦棠居这边买好些,“等我问过陆姐姐再来回郡主的话。”

    安阳并不为难人,她都等着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那成,你和陆姐姐说说。”安阳拉着姜棠的手道,“你能赎身,我很开心,虽然离永宁侯夫人寿宴有几日了,但那日说的话,全是真的。”

    不管别人如何,但她安阳,与人相交全看品性。其他人不管是丫鬟还是乞丐,只要品性相投,她都愿意相交。

    安阳的目光清亮,冲着姜棠浅浅一笑。

    而像明家小娘子之流,就算身份高贵,她也是看都不看的。

    安阳觉得也有她自己是郡主身份尊贵的原因,才不在乎这些,才能做事全凭心意。

    但有些人,连自己的心意都顾不得,何谈交朋友做事。

    姜棠“我明白,那日郡主解围,我还没来得及谢过。”

    安阳无奈道“几句实话罢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去问问陆姐姐,我还紧等着吃蛋糕呢。”

    姜棠笑了笑,应了声好,准备一会儿就去永宁侯府。

    去侯府得送拜贴,不然门房根本不会通传。姜棠没有笔墨,就在铺子写了一封帖子,在门口托门房送了进去。

    等了差不多两刻钟,露竹过来接人了。

    从正门进去,走过两个回廊,等没其他人了,露竹小声抱怨道“从前拿着腰牌直接就出门回来了,现在还要写帖子,委实麻烦。”

    姜棠跟在露竹身后,“规矩嘛,不然岂不是人人都能进来了。”

    姜棠这回没带东西,就是为了和陆锦瑶商量生辰蛋糕的事,两手空空就过来了。

    虽说是露竹在前头带路,但姜棠哪里都认得。

    又到宴几堂,和她离开时变化很大。

    两棵杏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树干光秃秃的,花房的人给树干围了稻草衣裳。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尽数枯萎,站在院子里有一股寒意。

    姜棠现在都穿夹棉的衣裙了,再过一阵子,盛京该下雪了。

    盛京虽地处南方,但不是太南,冬日也会下雪。

    陆英和新来的严夏在正屋门前守着,陆英是熟人,严夏姜棠没见过,远看低着头,十分老实本分。

    姜棠远远和陆英点了个头,就被露竹带到书房了。

    “大娘子在里面,姜姑娘请进去吧。”露竹打着帘子,等姜棠进去才把帘子放下,又去耳房沏茶端点心。

    露竹一进去就道“姜棠回来了。”

    佩兰“现在人在哪儿”

    出府之后很难见到,佩兰等人想姜棠想的厉害,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说上话。

    只不过欢喜之余又生出几分伤感来,从前都是丫鬟,现在只有她们是下人,姜棠和陆锦瑶已经能坐在一块说话了,她们干的还是伺候人的活计。

    露竹“在书房。”

    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得劲,但赎身全凭自愿,赎身之后姜棠过得好与坏,全凭从自己的本事,“一会儿问问大娘子,能不能和姜棠说说话。”

    佩兰捧着脸道“上回寿宴就没见到,听说长房还为难她来着,也不知道她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另一边姜棠进屋后陆锦瑶就把书放下了,起身迎了迎,然后拉着姜棠坐下,“怎么了是不是锦棠居有事。”

    除非是生意的事,否则姜棠不会特意跑一趟。

    姜棠道“安阳郡主想从锦棠居订生辰蛋糕。”

    这是好事儿,物以稀为贵,生辰蛋糕不在锦棠居柜台售卖,只卖给熟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对于好吃且有面子的事儿,贵女们愿意花钱。

    生辰宴上只有安阳郡主和燕茗双两个小辈在,其他人尚且不知有生辰蛋糕这个吃食。

    若是两人买了,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生辰蛋糕,是源源不断的生意。

    以前,都是陆锦瑶决定买什么方子,卖什么价钱,因为客人是看在锦棠居的份上才进来,陆锦瑶是锦棠居的老板,理应她做主。

    但这回是完完全全因为姜棠才有的生意,陆锦瑶肯定不能还占八成利润,做生辰蛋糕,大头该给姜棠。

    陆锦瑶也知道,姜棠可以直接应下,过来商量不是为了利,而是为了义。

    陆锦瑶心里五味杂陈,酸胀之余又有些动容,姜棠和她商量也就意味着以后谁想订蛋糕,得先和她说。

    这些人情都能变成人脉。

    陆锦瑶柔声道“你的意思呢,能不能做,一个蛋糕卖多少银子合适”

    姜棠当然能做,尽管不能日日做,但几天做一个是行的,这样也能赚钱。

    姜棠略微思忖道“这个蛋糕卖得便宜了,好像是看不起她们。”

    陆锦瑶点点头,赞同道“没错。”

    卖的贵的东西只要客人觉得对得起这个价钱,就会买。

    姜棠狮子大开口,“一个十两银子吧,看用料用时再做斟酌。”

    搁以前,十两银子就是差不多一年的月钱,就是现在十两银子姜棠也得赚几天。

    对安阳她们十两银子自然不算多,但总不能真要一百两银子一个,那就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

    陆锦瑶“十两也好,到时候看你做的时间,酌情加些。锦棠居东西多,你去那儿做方便些,蛋糕是你做的,生意也是你找来的,铺子里的东西你随意用,我贪便宜占一成利,如何”

    姜棠八成,陆锦瑶占一成,成本用锦棠居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到时候陆锦瑶管把关,别惹了难缠的角色。

    姜棠笑了一下,当即应道“成。”

    陆锦瑶就在书房写了份文书,签字画押,一份给姜棠,一份自己留着,另一份等改日有空送去官府。

    做蛋糕她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有一事,得提前告知姜棠。

    今天就算姜棠不来,她也会抽个时间去见她。

    陆锦瑶“夫人生辰宴,平阳侯府并未来人。”

    对平阳侯夫人来说,亲家母生辰,自然不必亲自过去庆贺,就差人送了礼物过来。

    但各家夫人都有交情,难免有话传到她母亲那边。

    姜棠赎身她母亲应该知道了。

    陆锦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母亲的为人你也清楚当初买你进府,不是她一人能决定的。”

    买卖的事,卖家不答应,也买不成,陆锦瑶希望姜棠别记恨她母亲,也希望姜棠多留个心眼。

    母亲屡次和她说要捏紧姜棠的卖身契,陆锦瑶自己做主为姜棠赎身,也不知道她母亲知道了心里有何想法。

    陈氏那边,陆锦瑶无计可施。

    但既然都已经赎身了,木已成舟,姜棠的点心方子仍然卖给锦棠居,在陆锦瑶看来,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没必要非得捏着卖身契。

    改日她给平阳侯府送张帖子,嘱咐几句,莫要让她母亲为难于姜棠。

    姜棠这边也小心点。

    姜棠愣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我知道,我老家那边的人也会当心,当初既然卖了我,早就恩断义绝了。”

    姜家穷,对原身并不好,当然卖身成丫鬟也不好,但最起码有口饱饭吃。

    后来种种,也是阴差阳错。

    陆锦瑶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初姜棠才十岁,以前的事不知还记得多少。

    至少在侯府吃得饱穿的暖,不过都过去了,再想也无意。

    “行了,我这边没别的事了,你要不要和陆英她们说会儿话”

    姜棠眼睛一亮,“要”

    从书房出去,姜棠钻进了暖活的耳房。

    佩兰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然后围着姜棠转了好几圈,“棠棠”

    姜棠道“过来看看你们,大娘子准许的,有阵子不见了,你们怎么样”

    佩兰“还是那样。”

    在永宁侯府的日子还是老样子,每日卯时起来,亥时回去,隔差五守夜,陆锦瑶月份大了,所有丫鬟都紧张,好在顾见舟回来了。

    白薇道“四爷心疼大娘子,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他人,反倒是便宜了我们。你呢,你在外面怎么样”

    姜棠一手拉着一个姑娘,“我过得还不错,从前在侯府卖吃食,现在开了小吃摊子,只要不赶上刮风下雨,每天都有进项。”

    再攒攒钱,争取买地买铺子。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姜棠在耳房待了两刻钟,等佩兰替陆英看门,她又和陆英说了会儿话。

    陆英打算年后成亲,她决定不赎身了,因为赎身之后她不知道做什么营生。而且,爹娘催她嫁人,她有家人在,赎身之后去哪儿呢。

    她还是当丫鬟拿月钱吧。

    姜棠抱了陆英一下,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她无权干涉,对她来说做生意赚钱自由自在地好,但侯府的丫鬟,是许多人想做都做不了的。

    若是陆英以后要她帮忙,姜棠在所不辞,“那订亲了叫我去喝酒。”

    陆英笑道“放心吧,忘不了你。”

    从永宁侯府出来,太阳已经偏到西边了,阳光洒在身上却不见暖意,姜棠搓搓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下雪了这里应该很好看。

    只不过,一下雪,生意就得停了,猫冬猫冬,一个冬天都干不了活。

    不过,天冷也有好处。

    西北地处高原,冬日更加严寒,胡族冬日更要休养生息,四个月不会交战。

    但将士得在那边驻军,不能回来。

    姜棠感觉顾见山过阵子就要走了,年前应该还能回来一趟。

    西北严苦,估计去那边也吃不好,姜棠想做点方便吃还好吃的汤块料包。用牛油做,天一冷就直接凝住了,再用油纸包上,方便带过去。

    就是不知道顾见山什么时候走,他既然没说,应该就是还没定下日子。

    明早问他买点肥牛肉,抓紧做出来,省着突然知道措手不及。

    对姜棠来说,自然希望天天都能见到,哪怕只是从肉摊往家走的这一路,哪怕说不上几句话,只要他在,就觉得安心。

    但顾见山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而安阳郡主这边的生辰蛋糕两日后要,安阳的原话是越快越好,但想到陆锦瑶说这个蛋糕难,一时半会儿做不好,就把期限放到了两日。

    她先付了五两银子订金,到时候直接送到安王府。

    姜棠问她要什么样子,安阳一时想不出来,偏头看了眼外头打着旋儿的落叶,说最好映衬现在的时节。

    姜棠想办法做了一个柿子树蛋糕,高高的树上挂着一个个玲珑可爱的小柿子,颜色橙红,看着莫名的喜庆。

    柿子树下是一个小巧的农家小院,水井、院墙、桌椅像模像样,光看着都舍不得吃了。

    但安阳还是吃了,一个蛋糕,足足有两层,她给安王和安王妃分了一些,剩下不少,实在舍不得分给那群庶弟庶妹,她便分给了丫鬟们。

    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心里总算高兴了点。

    姜棠说的话她其实不是完全赞同,她的庶弟庶妹们,就算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和她抢。

    跟她分东西,也不看看配不配。

    多少个人里才有一个姜棠。

    而另一头,姜棠和刘大嫂商量摊子要摆到什么时候。

    这阵子天冷,吃食生意反而好了,锦棠居的生意反倒是差了点。

    应该是因为小吃摊卖的吃食热乎,这么冷的天,啃馒头和饼子实在难受。

    都做得辛苦活,吃不饱肚子难受连活都干不了。

    大部分都去吃素面买热包子,隔几天会来吃碗热干面阳春面。

    毕竟钱还得精打细算着花。

    锅盔生意也好,盖是因为做得好吃。

    而且,书院有钱的公子哥多,很多都是一人买好几个人的。

    生意是不错,但姜棠担心天冷刘大嫂她们受冻。

    摆摊的碗筷都要洗,井水凉的很,来回路上也冷,刘大嫂她们的手指冻的通红。

    刘大嫂倒是觉得没啥事,她也不是矫情的人,不摆摊了就没收入,到底是有了钱买柴烧热水刷碗,每天还有肉吃好还是光冻着没吃的好。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

    “等下雪了就不出摊,雪化了继续卖。其实也不咋冷,推车的时候身上暖和着呢。”

    若一天拿八文钱十文钱,她们铁定不会大冷天去做生意。

    但一钱多银子,谁也舍不下。

    这不是为了姜棠,而是为了自己。

    姜棠见劝不动,就道“那做副棉手套,一定得穿暖和点。”

    刘大嫂笑着应了,姜棠又去陈家和许家,两家意思和刘家一样,都是继续卖。

    能赚钱,姜棠自然高兴,就安心在家熬牛油,想着做点火锅底料块,等顾见山走的时候带过去。

    这算是姜棠头一回为顾见山准备东西。

    上回准备干粮,也是宴几堂送的,算不到她头上。

    只是因为顾见山帮过她,更尽心力。

    这回是确确实实因为那是顾见山才给准备。

    姜棠希望顾见山能好好的。

    大棒骨、整鸡、排骨、火腿连着牛油炖出来的热汤再放上香料辣椒花椒,放在砂锅里小火慢慢熬上四五个时辰,再用纱布滤一遍,放凉就成了。

    到时候切成一顿量的小块,想吃的时候煮一块,泡饼煮菜味道都不错。

    现在天冷了,像馄饨饺子这些都能冻上,时间久了也不会坏,姜棠也想给顾见山做些。

    她给不了顾见山旁的东西。

    如果顾见山不去西北,自然更好,这些东西也能让他给西北将士寄过去。

    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但姜棠估算的没错,顾见山的确要走。圣上虽没下旨,但就是这几天的事。

    不确定的事顾见山不好说,郑氏和姜棠这边都没说。

    他伤已经养好了,四皇子一脉的毒瘤已经拔出,明国公等人已处死,郑家满门斩首,四皇子日前病逝,明贵妃早就在冷宫病逝,其余人该流放流放,该沦为官妓的沦为官妓。

    因为四皇子的缘故,朝中风平浪静,杀鸡儆猴,怎么会不消停。

    顾见山留在盛京也无用,是时候回西北了。

    十月十四上午,安庆帝在勤政殿召见顾见山。

    安庆帝一直有意留顾见山在盛京,去吏部户部也好,去大理寺也好。

    他有惜才之心,不希望顾见山折在西北,况且以顾见山的才华,在别的地方也能为百姓做事。

    但顾见山执意如此,安庆帝只得嘱咐几句。

    “西北并非铜墙铁壁牢不可摧,内外忧患,你多加小心。”

    顾见山“臣明白。”

    安庆帝目光柔和些许,“万事小心。”

    从勤政殿出来,顾见山仰头看了眼刺目的天色。

    天上盘悬着几只大雁,应是从北方飞过来的,保家卫国,理应如此。

    只是,顾见山不知怎么和姜棠说。

    以前偶尔也能回来几天,他一走,母亲就郁郁寡欢,他在西北忧心,但又回不来。

    姜棠也会担心吧。

    顾见山回到侯府,先去了正院。去西北是圣上的旨意,无从更改。顾见山只盼望母亲能理解一一。

    顾见山“日后就走,不知何时能回来。”

    郑氏道“那你身上的伤太医怎么说”

    顾见山给郑氏看了看手腕,“已经好全了。”

    郑氏神色比以往平和,“那我给你收拾行李,西北冷,衣服被子得带够了。家中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领兵打仗,缺什么家里也能帮你。”

    顾见山“儿子明白。”

    郑氏以前没说过不用顾见山操心家中的话,她总觉得儿子记挂家里才是好的。

    记挂兄弟,记挂爹娘,才会想着回来。

    殊不知,越是分心,越容易受伤。

    郑氏希望顾见山没有后顾之忧,“有事给家里写信,你自己闯荡,不必顾着你哥。”

    顾家也只有顾见海顾见山是武将。

    顾见山“儿子知道。”

    “过了年你就十八了,按理说该给你商定婚事。”郑氏顿了顿,观察着顾见山的神色,宴回堂没个丫鬟,军营里又都是男人,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但你总去西北,不能娶个妻子让人守活寡,就先缓缓。”

    见顾见山神色如常,郑氏试探着道“你若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母亲,母亲替你说和。”

    顾见山没点头也没摇头,“这事不急。”

    郑氏笑道“怎么不急好了,也不是催你,就让你上点心。还有日,缺什么赶紧置办,西北不比盛京,可缺银子”

    顾见山摇了摇头。

    郑氏“也是,你四嫂带着你做生意,你应该是不缺银子使的。”

    又说了几句话,顾见山才离开。

    南香把门上的帘子留了个小缝,门口的炭盆拨了拨,“夫人好好的,五公子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郑氏道“他长大了。”

    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以往问他议亲的事,都是借口忙、回不来推脱,现在反而借口都不找了。

    这事不急。

    能这么说,必然是早有了打算。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