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第 111 章

作品:《反派娶了男主后

    宋家财大气粗, 数十载经营下,家业可谓是遍布晏都,区区一座养病的别院, 在右相大人一声令下,就收拾妥当了。

    陆知杭当日就亲自买好了药材, 开始按照计划照料宋和玉。

    把榨好的果汁添了些糖递到宋和玉面前,陆知杭温声道“喝药吧。”

    “药”宋和玉盯着颜色艳丽的果汁,没忍住笑出了声,而后又忍不住咳嗽几声。

    阮阳平见状,扶额在那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师弟前来, 这拿着鼎新酒楼出品的果汁, 给宋公子治病, 怕不是在说笑。

    “嗯,药,快喝。”陆知杭对他们的反应不以为意, 仍是耐着性子。

    宋和玉这会还吃不下果肉,只能榨成汁, 在掺些细软的果肉进去补充维生素c了。

    许是他神色太过认真, 又或者这张清俊动人的脸本就具有欺骗性, 宋和玉笑过后, 犹豫着接过了果汁, 一饮而下。

    “这药汤甚是美味。”宋和玉愣了半天,忍不住回味了几下。

    这天底下的药汤若是都如此甘爽宜人, 估计不少人乐得生些不痛不痒的小病。

    “”阮阳平嘴角抽搐几下, 暗自腹诽能不美味吗这可是鼎新酒楼畅销的饮品。

    叮嘱好事宜, 陆知杭才起身跟着阮阳平一起回阮家, 路上有马车接送,省得他们走好几里的路。

    车厢内的陆知杭气定神闲,淡定从容的模样看得阮阳平满头的黑线。

    “师弟,你就一点也不慌”阮阳平刚刚在宋府憋坏了,这会出了人家的地盘,实在忍不住了。

    “慌什么”陆知杭闭目养神,随口问了一句。

    “你诓骗得了旁人,却是骗不了我,拿这果汁给宋公子治病,莫不是失心疯了”阮阳平不清楚陆知杭这么做的原因,可他还是担心对方安危的。

    戏耍了右相大人,哪怕看在阮原的面子上,对方也绝不会轻饶了陆知杭,走在晏都都不安生,更遑论日后进了朝堂

    要是倒霉点,下一届会试定的主考官是宋元洲,落榜都不无可能。

    自从进了晏都后,陆昭就一直在忙活鼎新酒楼的事,阮家多有助力,过些时日就快开业了。

    届时这果汁面世,被旁人看见了,会如何想

    阮阳平光是想想,就急不可耐了,只想质问师弟为何如此糊涂

    面对阮阳平几近抓狂的模样,陆知杭表示理解,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安慰道“师兄莫急,我这不是在对症下药,用心治好宋公子的病吗”

    “你还指望老天爷发善心,让他不治而愈不成”阮阳平白眼一翻,无语道。

    “当然不是。”陆知杭一怔,而后轻笑着说起了缘由来。

    只不过这微量元素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他就只好改类比起了五行,娓娓道来,听得阮阳平半信半疑。

    “你说的话,不是为了搪塞我”阮阳平抿紧双唇,试探性地问。

    惹了旁人,他还能兜底,但招惹宋元洲,还是师弟有错在先,叫阮阳平如何是好,由不得他不着急。

    “自然不是,我的为人师兄还不清楚。”陆知杭眉头一挑,顿了片刻才认真道,“我俩当年决心入这朝堂的理由,师兄没忘,我自然也没忘,岂敢拿仕途作儿戏”

    听到这郑重其事的话,阮阳平猛地想起了符元明来,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师兄弟二人,在车厢内对视一眼,默契的没再开口。

    翌日,陆知杭在三餐时抽空去探望了番宋和玉,除此之外的时间多是在读书,向燕曲请教。

    宋和玉随身的家丁和大夫平日会替他看管好的,倒无需自己时时跟在身边,只管按时服药,过问几句

    就是。

    两件事掺和在一起,既没耽搁读书,也没误了宋和玉的病情。

    不过,这等行径落在了随行的大夫眼中,就是敷衍了事。

    他将陆知杭日常行的事都一一记录在信中,前几日才让人递给了右相大人过目。

    只等宋元洲忙碌下来,就快些让对方把宋和玉接走,省得在这里耽误时间。

    这大夫姓李,是晏都有名的医者,这病他既束手无措,没道理陆知杭这毛头小子有辄,还这般乱来,铁定是为了攀附右相大人,硬着头皮来治病的。

    初时,李大夫还这般想,可在过了三日后,宋和玉非但没危在旦夕,气色还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他当时就看不明白了。

    陆知杭开的什么药,他都亲自扒拉药渣闻过了,没明白有何处不同的,怎么吃进宋公子嘴里,就成了神丹妙药了

    见大夫今日魂不守舍,宋和玉温和的眉眼重新落在了桌案上的画纸上,淡淡道“大夫,可是乏了”

    “咳公子见谅,在下思虑公子病情过度,竟是走了神。”李大夫被这细不可闻的声音惊醒,连忙告罪。

    宋和玉原本骨质不行,前几日只能躺在床上,这会已经能在旁人的搀扶下,在屋内走动了,变化可谓极大。

    宋元洲这几日忙着朝堂的要事,一时半会抽不开身,要是见到了嫡子病情好转,只怕要心花怒放,重赏陆知杭了。

    摩挲着干透的墨渍,宋和玉倒没怪罪李大夫的不敬,他平静地打量着自己费了不少力气才画出的图来,喃喃道“好些时日没画,这画技见不得人了。”

    宋和玉素来爱画,更爱画美人,能描绘出几分风骨,颇受文人喜爱。

    李大夫被他这声呢喃吸引住,下意识地望向了他的画作,这一看险些岔气,眨了眨眼才确定,宋公子这画的乃是前来治病的陆知杭啊

    仔细一想,这陆知杭生得眉目如画,翩翩如玉,被宋和玉画入纸上也不奇怪,毕竟对方惯爱画这些。

    就在李大夫腹诽时,陆知杭携着阮阳平已经踏进了寝室内,见瘦弱的青年披着不算厚实的外衫,端坐桌案前出神,有些诧异。

    “这天寒地冻的,公子多添些衣物,免得染了风寒。”陆知杭嘴角一弯,轻声叮嘱着。

    “我这穿了好几件衣裳都冷得瑟瑟发抖,宋公子病体未愈,还是谨慎些好。”阮阳平拢了拢外袍,跟着附和。

    宋和玉听到是他们来了,顺势把笔搁置在笔架上,对着侍女吩咐“替我拿件大氅来。”

    “是。”侍女连忙应下,心下有些慌乱,她方才竟如此疏忽,只顾着瞧公子作画去了。

    “陆贤弟、阮兄。”宋和玉披上厚实的氅衣,脸色微缓。

    他不喜穿得太过厚重,本就无力的身子都快支棱不起来了,行动多有不便,适才觉得身体经过几日修养,利索了不少,这才没做好御寒。

    几人本就是同龄人,这几日接触下来俨然成了关系不错的好友,去了繁文缛节,点过头就算问好了。

    “我瞧瞧你病情先。”陆知杭作了一揖,温声道。

    宋和玉浅浅一笑,应道“劳烦陆贤弟了。”

    他头一次认识这人时,纯粹抱着欣赏美貌的心态,根本就没觉得这翩翩如玉的少年郎真能治得了他的病症。

    可如今逐渐好转的身体无疑不是在告诉他,对方并非空有样貌的草包,而是有真才实学的能人,加之陆知杭性子在旁人眼里温文尔雅,腹有诗书,很难不得宋和玉的心。

    例行检查过后,见对方情况明显好转,陆知杭这才舒展开了眉目,“再养十日左右,就差不多了。”

    “多亏陆贤弟悉心照料,和玉才能捡回条命来。”宋和玉捂着嘴咳了几声,接着

    谢了几句。

    两人寒暄几句,阮阳平跟在后头百无聊赖地转悠一圈,在看见墨迹方才干了的画作时,惊呼道“这画中人,瞧着倒是有几分神似知杭啊。”

    在外人面前,陆知杭和阮阳平二人并不互称师兄弟,免得引起太子党的警觉。

    宋和玉的画风偏朦胧派,只画神韵,不求其形。

    以晏国如今的诸多流派,如欧洲那般的素描或者油画尚未出现,文人墨客多以毛笔水墨作画。

    陆知杭听到师兄的话语,下意识地走上前,端详了片刻,明明五官画得并不写实,却莫名的让人感觉,这画中人就是自己。

    “贤弟生得俊俏,闲来无事就画下来了。”宋和玉倒没藏着掖着,平静地回了一句。

    陆知杭对这种水墨画有几分兴趣,他以前读书的时候,爱好文艺的亲妈就喜欢让他学这些,奈何他有一颗向往理科的心,并没有如他妈的愿,专心艺术。

    不过,几年学下来,还是有几分绘画功底的。

    “知杭,我记得你当年也曾画过陆昭的画像,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阮阳平盯了半响,蓦然想起许久前的事来,感慨道。

    “哦”宋和玉听到阮阳平这般夸赞,顿时来了兴致,“陆贤弟画技竟如此高超。”

    “不过雕虫小技,学过几年。”陆知杭讪讪道,没有在宋和玉面前出风头的意思。

    宋和玉向来嗜画如命,并不肯作罢,追问道“陆贤弟,可否让我领略一番”

    对方都直白地问出来了,再拒绝就落了宋和玉的面子了,陆知杭沉吟片刻,颔首道“倒是可以,不过我这作画的方式稍显特别了些。”

    “那就让我看看,怎么个特别法。”宋和玉微怔,更显得兴致盎然了。

    他见识过不少风流名家,什么样的画作不曾见过,特别也特别不到哪去。

    宋和玉原本是如此想的,可当陆知杭拿着削过的木炭,漫不经心地画下了他的样貌,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神韵时,由不得他不震惊。

    宋和玉脸色逐渐凝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着,什么光影、人体比例那都是他的知识盲区。

    只觉得陆知杭这画,画得实在出彩,他竟闻所未闻,先前还有所轻视,这会不免有些懊悔起来。

    宋和玉不自觉观察起了陆知杭作画的过程,暗自琢磨其中的门道,但没系统学过素描画的人,想画得惟妙惟肖还是有点难度的,他有作画的天赋,刻苦学下来的话,比之常人会有不小的优势。

    陆知杭放下被绢布包裹住的木炭,看出了宋和玉的蠢蠢欲动,轻声道“宋兄想学的话,我替你治病之余,也可以一并教你。”

    “当真”宋和玉面色一喜,脱口而出。

    只是这惊喜来得突然,他还没做好准备,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止不住地咳嗽几声,直把几人看得面露担忧,顺了还一会的气才缓过来。

    “可还无碍”陆知杭没预料到他的反应会这般大,故而有些忐忑,深怕病没治好,先让人气喘不过来,一命呜呼了。

    “见咳见笑了。”宋和玉脸色潮红,缓声道。

    “宋兄平复过后,咱们再谈。”陆知杭顿了顿,如是道。

    “不好白让你教了我。”宋和玉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太师椅上,略作思索后,用商量的语气问,“不如我拜你为师,怎样”

    “噗”阮阳平一个趔趄,险些被这话震惊得岔气。

    作为当事人的陆知杭从容淡定,反倒是阮阳平先绷不住了,懵逼地在宋和玉和自家师弟身上来回扫视。

    拜师

    这话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天方夜谭,相府的小公子虽不是什么声名远播的大家,但那也不是因为技艺不足,而是身

    体抱恙,不以作画谋生罢了。

    阮阳平见过宋和玉的画,当然清楚对方技艺高超,在描绘人的水准上,确确实实压了自己一头。

    不论是画技还是身份,宋和玉都明显比陆知杭要高上不少,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让宋公子拜自己为师,说出去他怕宋元洲气急攻心。

    想罢,陆知杭没贪这些虚名,婉拒道“愧不敢当,我俩只需以平辈论交就好,不过是与宋兄相谈些作画的心得。”

    “常言道达者为先,你不必妄自菲薄。”宋和玉笑了笑,说罢起身就要行礼。

    陆知杭嘴角抽了抽,摸不准宋元洲作何想,这师不是说拜就拜的,他连忙起身去扶宋和玉,想再劝说一二。

    就在这时,陆知杭的手还没碰到对方,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犹如钟声般洪亮的男音。

    “枉我看在阮原的面子上信你,却不曾想你这毛头小子居然敢欺瞒本官”

    宋元洲在忙碌完朝堂要事,被迫陪同僚加了几天的班后,本就心烦意乱,结果接到李大夫的信件一看。

    这陆知杭胆大包天,竟是随意熬了些药材和果蔬敷衍了事,不把他的宝贝儿子当回事,气得宋元洲火冒三丈,当下就赶到了院中。

    人未到,声先至,一派兴师问罪的姿态。

    听到宋元洲骂骂咧咧的声音,陆知杭心下咯噔一声,他这也不算欺瞒吧治病的法子他早就谈好,没说不让宋和玉补充维c啊

    除了陆知杭大惑不解外,屋内的李大夫在听清宋元洲的质问后,也尴尬地缩到了角落,他不是又递了信过去,右相大人要是看见了,怎地跑来质问了

    “右相大人这是何意”阮阳平被对方的理直气壮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向宋和玉。

    “我我也不知。”宋和玉难为情道。

    他爹这样,让他有些丢人啊。

    宋元洲喊完一嗓子,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进了宋和玉的寝室,怒目圆睁地先寻找起了陆知杭的踪迹,只是屋内冷凝的氛围让他一怔。

    宋元洲不明所以,先是看到了几日不见的幼子脸色泛红,却并不是因为咳嗽导致的红,而是肉眼可见的好气色,挺直了腰杆站着,并不如往昔那般,需要人搀扶。

    见到这场景和李大夫信中所写天差地别,宋元洲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余光瞥见李大夫已经躲在角落面壁思过,而屋内几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颇为怪异,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这是脑了个大乌龙啊

    错把恩人当仇人,还兴师动众的准备问罪。

    “爹,师父欺瞒你什么了”宋和玉挠了挠脸颊,满脸无辜地询问。

    这称呼一出,陆知杭满头的黑线。

    宋元洲被问得脸色一红,直接把宋和玉口中的师父二字忽略了,他连忙止住尴尬,强作镇定地抚须道“恩人瞒得我好苦,早知您妙手回春,我又何须日日忧心我儿的病情”

    众人被右相大人这大变脸惊得目瞪口呆。

    刚刚宋元洲的口气,但凡长了耳朵的都听得出来,根本就不是这意思。

    面对几道诡异的目光,宋元洲面不改色,正打算继续胡诌下去,突然后知后觉起来,“和玉,你叫谁师父呢”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