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8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四百二十八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听了这话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除了没了爵位和自由,四哥可真没亏待八哥他们,吃的穿的,还有用的,哪一样不是四嫂亲自过问的,八哥怎么可能就不想活了。

    该不是楚院判治不好八哥的病了,所以开始找借口了吧,可就算要找借口,也该找个好一点儿的借口吧,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信吗

    他不管楚院判这话是真是假,也不过管他们究竟想不想救他八哥,反正他们今日都得就救。

    他知道这样是强人所难,他现在都不想管这些了,为了八哥,他就算做一回不讲理的人又如何呢。

    他给二哥的家眷守过一次门,再给八哥守一次门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就不信有他在门口守着,他们进去之后还敢出来。

    不过怎么让他们进屋子去倒成了个难题了。

    他敢上手拉楚院判,可他还真不敢上手拉老院判,毕竟这人是看着他长大的,又给他治过病,对这人他是敬着的,这一拉要是真把人给拉倒了,他又该内疚了。

    他正为难着,他八哥突然就说话了,八哥请院子里的几位大夫都进屋去,让他也进去。

    得,这下他也不用为难了,病人自己都开口了,做大夫的哪有当真听而不闻的道理呢?

    不过八哥为什么要让他跟着进去呢,那屋子本就没多大,三个大夫一起进去就已经够挤了,那就更挤了,八哥瞧着就不心烦吗?

    允祥很快知道八哥为什么要让他也进到这屋子里来了,八哥应该是想让自己看看他病得有多重,自己都亲眼看见他病发时是什么样子了,再咬着牙不认那可就是在自欺了。

    允祥的确是咬着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的,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八哥的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这哪里是在吐,这明明就是在呕血!

    他一眼就看出那血的颜色不对,立马就明白八哥这是被人下毒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就连耳朵好像也听不见了。

    这世上敢给八哥下毒的人怕是一只手都数得清,最有可能的就是四哥,难不成四哥让他来就是要让他看这个的

    八哥的病是毒,那九哥的病呢,他的病又是怎么来的呢。

    四哥把他们圈禁起来不是要把他们圈禁一辈子的意思吗,难道是他想错了

    难怪他听说八哥这边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都这样了,可不就得闹出点动静来吗。

    他说要守着他八哥,就要守到八哥转危为安,他这会儿总算想起按规矩他是不该进这屋子的了,到底出去了。

    他虽然出去了,却没走太远,他就站在门外,就算门是关着的,屋子里的动静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外头站了小半个时辰,小许大夫出来了。

    他看小许大夫的神情就知道他八哥还没能转危为安,脸色就比刚出这屋子时更难看了。

    怡亲王脸色难看,小许大夫不是没看见,可就算他看见了又怎么样呢,有些话还真就只能由他这个医馆大夫能说,难道还嫩好因为怡亲王脸色不好,就不说了吗?

    允祥看小许大夫这样也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他觉得小许大夫接下来要说的应该不是什么他爱听的话,到底是坐下了,他要是站着,他怕他会对小许大夫动手。

    他所料不差,小许大夫接下来说的那些话他果然没一句爱听的。

    什么叫他八哥这病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救不了的。

    什么叫这样治下去不过是在折腾八哥,八哥只会白白受折磨。

    什么又叫做与其这样,不如就请他做个决定。

    八哥的生死,怎么能由他来决定,他又能做什么决定呢?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出来的为什么不是楚院判而是这位小许大夫了,楚院判这是怕丢了差事,这才把小许大夫给推出来了。

    就是不知楚院判知不知道这位小许大夫是个说话不懂拐弯儿的,别说委婉些了,这人就差把那个字说出口了。

    楚院判真该庆幸今日来的不是他四哥,不然就凭这些话就算有老院判在楚院判就算不丢差事怕是也做不了院判了。

    不过这个小许大夫还真是个胆大的,他原以为这人会怕他,结果这人还真不怕他,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真胆大,还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仇,这才谁都不怕了。

    粘杆处的人查过他,说他虽然和八哥九哥都有仇,但没对他们二人下过手,自己原本不太信的,现在却有些信了。

    就这么个脸上心里都藏不住事儿的人,他要是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允祥以为他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不会再说话了,没成想他又说话了,他说八哥要见自己,跟自己说说话。

    允祥立马就意识到他八哥这是有事要交待他,可他又不是老十四,八哥跟他交待得着吗?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还是进去了。

    等他看见他八哥竟然能坐起来了,而且脸色比刚才好了不知多少时他心头就是一跳,完了,他想,原来四哥真是让他来见八哥最后一面的。

    允禩呢,他一看允祥这样,反倒笑了。

    他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想,还好来的人是老十三,要是老十六或者老十七他还真没什么能跟他们说的。

    老十三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斗了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呀,不过管什么话,只要他说,老十三就能听。

    允祥看他八哥这架势就知道今日这屋子他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去了,挥手让老院判和楚院判出去,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了。

    然后他就从他八哥嘴里听见了弘旺的名字。

    他听见这两个字时脑子里想的是,又来了,又是弘旺,八哥怎么就还是放不下他这个儿子呢。

    要他说,早知道弘旺是这么个性子,还不如不生他呢,当然了,这只是他自己这么觉得的,八哥对弘旺宝贝着呢,这话他可不敢说。

    对呀,他怎么就忘了弘旺害了弘时这事了,他还奇怪四哥怎么就不能再让八哥九哥多活些年头,八哥一提弘旺他倒是想起来了,九哥那,是因为七阿哥,八哥这儿是因为三阿哥了。

    难不成四哥放过弘旺不是因为看他是八哥唯一的儿子,而是因为八哥求四哥了

    这么一想,好些事可就说得通了,难怪八哥又是绝食又是闹着不吃药,他这是闹给四哥看的呀。

    为了弘旺,八哥竟然能左到这个地步,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弘旺在八哥心里的重量。

    可他总觉得四哥不会就因为这件事就要致八哥于死地,毕竟这事弘旺还真不是有意的,只要弘旺当时肯服软,这事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偏弘旺一副他没错的样子,嘴上说着错了,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就他这样子,说他服软了,这话谁信呢。

    要他说,八哥就是把弘旺护得太严实了,这才把他这侄子养成了那么个性子,说目无尊长都是轻的,弘旺眼睛里可不止无尊长,除了自个儿的玛法和阿玛,他眼睛里谁都没有,谁都看不上。

    如今他玛法没了,阿玛又被圈禁起来了,他眼睛里可不就又谁都没有了吗。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一样都这么觉得,不过他敢肯定,他八哥肯定不这么觉得的,不然怎么会都到了这时候还提起弘旺,甚至还请他看在弘旺是他侄子的份上对弘旺照拂一二呢。

    他听了这话脑子里想的是,原来八哥还知道弘旺是他侄子,那八哥知不知道弘时也是他侄子呢。

    人与人相处,总还是有个亲疏远近的,他跟弘时可比跟弘旺要亲近多了,这话,八哥跟老十四说得着,跟他可说不着。

    要是八哥没病成现在这样,这话他还真能说出口,可眼下八哥都这样了,他再说这些话就真有些过了,所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这事了。

    他八哥见他点头了,脸上就又露出一个笑来,八哥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难受,都快不敢看八哥了。

    他看八哥那样子,应该是还有话要说,就坐着没动,然后他就听见他八哥从他九哥说到十哥,又从十哥说到他十四弟,只要是这些年同他关系亲厚的兄弟,他八哥一个没落下。

    正当他以为八哥说了这么多就想让他给十哥还有十四弟传话的时候,八哥又说话了,这回八哥这话是跟他说的。

    八哥让他别什么差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别什么事都冲在最前头,更别被现在的富贵迷了眼,他对十哥和十四弟是嘱咐,到了自己这儿就是告诫了。

    他还以为这世上只有汗阿玛和四哥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没成想八哥也会,一时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答了。

    这话他最后的却没答,因为他被他八哥“赶”出来了。

    说赶其实也不对,他应该是被他不过请出来的,毕竟没谁赶人时还会那么客气。

    他八哥说了,今日就劳烦他守门了,还让他谁都别放进来。

    他被八哥刚才那番话说懵了,稀里糊涂被请了出来,又稀里糊涂守上了门,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外头坐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