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8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四百一十八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爹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是不会动了让他进宫伺候人的心思的。

    他要不是见着家中都快揭不开锅了,更别说他那小弟还要吃药,是绝不会点这个头的。

    为了得到这份差事,他成了无根之人,所以这差事他绝不能丢。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可他实在缺银子,他小弟的病又重了,这银子是救命的,他就算知道怎么做是错的,也只能错到底了。

    他也知道在这宫里靠着苏总管比靠着尤副总管有用多了,奈何苏总管就是瞧不上他,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尤副总管虽然是次的那个,也是不容易接近的,更何况要成为他的心腹,这就更不容易了。

    小伍子原本都以为尤副总管不会来,没成想他不光来了,来得还挺快,这些年他帮着尤副总管做了那么多事,倒也不算白费功夫,他出事了,尤副总管到底还是来了,他想。

    他被人撞见和宫女在一处说话时没慌,被人押来了坤宁宫虽然慌,也还没慌得不成样子,他是听了小冯子公公问他的这些话才彻底慌了的。

    他被小冯子公公一连好几问给问懵了,下意识就去看尤副总管。

    他不知道的是,尤副总管这会儿最怕的就是被牵扯到此事中来,见他看过来,立马就想转头。

    要不是想着这样看上去就像他心虚了似的,他这头已经转过去了。

    这两人这点儿小动作旁人也许还注意不到,偏偏小冯子就想看看小伍子会向谁求救,所以他还真看见了,且看清楚了。

    尤副总管要是不转头,他还没往这上头想,这一转头,他还真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说他们坤宁宫不会有搬个东西就把库房里的东西搬丢了的人,这可不是自夸,而是事实。

    小冯子说这东西可能是他们坤宁宫的人掉的,他立马就回想了一下当日都有谁进过库房,他怎么就忘了,除了坤宁宫的人,还有两个乾清宫的人也进过库房呢。

    这两人一个是苏总管,一个是尤副总管,这小伍子又是尤副总管的心腹,要说尤副总管跟这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怕是不能吧。

    他还以为尤副总管抖成那样是累的,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应该是到了坤宁宫之后想起了什么,心里怕了,才会如此。

    他原本是打算在小伍子身上下功夫的,现在看来,似乎在尤副总管身上下功夫更有用,一时竟有点儿犹豫了。

    小冯子有这个闲工夫犹豫是因为他是审人的那个,这事不管是谁犯的,都怪不到他头上来,尤副总管就不行了,他心虚得厉害。

    他一开始也觉得小伍子的说法挺荒唐的,不过等他仔仔细细的把那天的事回想过好几遍之后,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小伍子说这东西是他捡到的,这话,怕是真的。

    这事又没过去多久,所以他还真记得挺清楚的,他记得他当日有多累也记得他当日有多烦躁。

    他一烦,就看什么都不顺眼,那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砸了他脚的小盒子他就更看不顺眼了。

    苏培盛在这儿,他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一个小盒子,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这么想着,他动了动腿,把这盒子给踢飞了。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东西原本该待在坤宁宫的库房里。

    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是因为他脚下控制着力道,这东西应该飞不出坤宁宫,二嘛,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应该会被坤宁宫的宫人捡到,然后放回去。

    这东西的确被人捡到了,不过是被小伍子捡到的,这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不过是动了一下脚,就踢出件这么大件事来,能不心虚吗。

    他不是不知道小伍子为什么看他,小伍子是想他能出面把这事给平了,笑话,要是他知道小伍子闯的祸是这个,他来都不会来,又怎么会替小伍子平了这事,这事这么大,是他能平的吗?

    小伍子捡着这东西之后要是立马还回去,他还能把这事给平了。

    小伍子都去找人想把这东西带出去了,他傻了才会去沾染这事,这么想着,他已经动了要走的心思了。

    小伍子跟在尤副总管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又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是想走。

    自己还等着他帮自己一把呢,他要是走了,自己怎么办,这么想着,小伍子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跪好之后他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还没忘了说他错了,说他有罪,说他不应该因为家中幼弟没银子看病捡了东西不想着还,反而想着让人带出去卖了,说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小冯总管高擡贵手放过他。

    听他这么说,小成子刚才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这人,是真不会说话呀,小成子想。

    什么叫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这一时可真够久的。

    什么叫求小冯子公公高擡贵手放过他,这事最后是要报给万岁爷和主子娘娘知晓的,这人最后是何下场,得由这两位主子定夺,和小冯子公公有什么关系呢。

    小成子都能想到的事,小冯子又岂会想不到,他根本就没听小伍子狡辩,他开始做他该做的事了。

    他让小伍子把自己“捡“到东西拿出来看看,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坤宁宫丢的,免得冤枉了人,这也算是给了小伍子一次机会了。

    经此一事之后会有怎样的流言传出来,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无非就是说他心狠手辣,铁面无私,做事不留余地罢了。

    他是坤宁宫的总管太监,不心狠手辣些如何镇得住这一宫的宫人,再说了,在他这个位置上坐着,可不就得铁面无私些吗。

    至于做事不留余地,他可以留余地,那也要看遇上的是什么人,什么事,在这件事上,他还真就没打算留余地。

    他耐着性子听小伍子在这儿哭诉,又给他机会让他证明这东西不是坤宁宫丢的那件东西,已经给足了小伍子颜面了,他就不信这流言还能传出来。

    他正愁要用什么借口回圆明园去,小伍子就把借口送到他手上了,他给小伍子个机会,让小伍子自证清白,也是应该的不是,小冯子想。

    小伍子看出这位坤宁宫的总管太监是有意要让他自证清白的。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在想,人家能当上坤宁宫的总管太监,那是有真本事的,哪像他投靠那位,靠的是师父的旧主,这事拿到宫外头去说怕是都没几个人信。

    他也想自证清白,可他证不了,尤副总来坤宁宫帮着搬东西那日他是跟着一道来的,不过他没有进坤宁宫,更没有进库房,他一直在宫门外守着,就是怕尤副总有什么事要他去办。

    他原本是打算当一跟木头桩子的,尤副总管不叫他,他就不动,可那锦盒都滚到他脚边了,他实在没忍住,把它给捡起来了。

    他是看准了时机才弯腰去捡这东西的,他捡这东西时里头的人都刚好都进库房去了,还真没人看见。

    至于那些没搬东西的宫人,他们就算看见了也看不清,所以他是不怕的。

    那锦盒实在小,他把它攥在手里,愣是一个发现他手里有东西的人都没有。

    他那时也没想着要把这东西卖了换银子。

    他想的是,要是这东西贵重,他就把这东西还回去,也算给小冯子公公卖个好了。

    要是不贵重,那就把这东西交给尤副总管,由他来决定这东西要不要还回去。

    他之所以动了要把这东西拿去换银子的心思,是因为他发现这东西根本连贵重都算不上。

    这东西,要是在宫外的确是个稀罕物,可放在宫里,尤其是放在坤宁宫,简直可以用不值钱来形容了。

    这东西一看款式就知道有些年头了,他往回推了推,发现这应该是万岁爷还不是万岁爷时有人送给皇后娘娘的东西。

    坤宁宫的库房这么大,别说多这样一对耳坠了,就是多十对,一百对也是装得下的,这东西这才待在了坤宁宫的库房里。

    皇后娘娘怕是都不知道坤宁宫的库房里有这么个小东西,他把它卖了拿去换银子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不过坤宁宫的宫人也挺有意思的,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还是个旧成这样的小玩意儿,竟然还给它换了个新盒子。

    也不知是从前用来放它的旧盒子摔坏了,还是她们觉得那盒子太旧了,看着碍眼,这才换了新的,把这东西小心收好的,就是不知道是这盒子更值钱,还是这盒子里头的耳坠更值钱了。

    他原本应该把这和子扔掉的,一对耳坠子能有多大,用什么不能装,不一定非要那样显眼的盒子。

    是他太贪心,想着盒子说不定比耳坠还值钱,这才没舍得把他扔了。

    现在看来,自己怕是就栽在那个盒子上了,毕竟那盒子实在太新,也太值钱了,他那点儿俸禄显然是买不起的,别人不怀疑,那才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