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8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九十八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胤禛一开始以为秀玉是被气晕的,而且还是被他气晕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得慌,后来发现秀玉好像不是被气晕的,她是自己被自己吓晕的,心里不憋的慌了,又闷的慌。

    这憋和闷可不一样,憋,那是有劲儿都使不出来,闷呢,就是能使劲儿,但是心里就是怎么都不舒坦。

    他都这么不舒坦了,秀玉心里想必更不舒坦,想让秀玉心里舒坦,就得宽一宽她的心,让她知道她想象的那些事一件都不会发生,这样她才不会再担心。

    其实秀玉这回真是关心则乱,她也不想想,小羽子人都没了,他就算有丹方,也找不到人来炼丹,所以这事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同样八字没一撇的,还有和亲的人选。

    他刚才跟秀玉说他已经想好让谁去和亲了,这话其实就是想安她的心罢了,他其实还没想好。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能确定,那就是老十三家的萱儿,他不打算送去和亲了,他不仅不会让萱儿去和亲,他还得亲自给萱儿挑一门好亲事。

    不让萱儿去和亲,这事不难,给她寻门好亲事,这事也不难,真正难的,是要让谁代替萱儿去和亲。

    秀玉不止一次跟他提过,觉得允褆和允礽的女儿适合被送去和亲,毕竟她们若是不去和亲就得一辈子被圈禁,与被圈禁到死相比,和亲的确算是条出路了。

    让允褆的女儿去和亲,倒也不是不行,他之所以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因为他不太想把允礽的女儿送去和亲。

    送宗室之女去和亲这事,与帝王而言其实是耻辱。

    说得好听些,是为了两族甚至两国的和平,说得不好听,其实就是为了能不打仗罢了。

    可这仗还真不是就不打了,不过是过几年再打罢了。

    他幼时见着自己的姐妹甚至姑姑被送去和亲时就想,倘若他有朝一日做了皇帝,绝不会让自己的姐妹和女儿再受此等苦楚。

    这样的想法只在他启蒙之前有过,启蒙之后他的想法就慢慢变了。

    直到他当了皇帝,他的想法又跟没当皇帝之前有所不同了。

    他现在想的是,就算要送自己的侄女们去和亲,也尽量让她们嫁去更好的地方,且他还打算万一真打起仗来,尽量护一护他的这几位侄女。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秀玉说的的确是对的,和萱儿相比,蓉儿无疑更适合去和亲。

    他说萱儿的性子像她阿玛,那是在夸她,萱儿到底被养得不谙世事了些,到了那儿,要怎么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呢?

    他其实没真想过让萱儿去和亲,接萱儿进宫来,不过是要让对方看到他的诚意,也让宗室们看看他在这事上头是一碗水端平了的。

    他其实一直在等,等求亲那边的人犯错,小错还不行,这错还得大一点,这样他就算还要送人去和亲,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换个人送去。

    他就是要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还要他们欢欢喜喜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去的人接回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为了萱儿竟然守起规矩来了,他等了这么久,他们愣是没犯什么大错。

    他那时就想,还好没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老十三,不然这些人就算再守规矩,老十三怕是都能让他们犯错的。

    要说在这件事上他有哪儿做得欠妥,那必然是不该将他的真实想法连秀玉也瞒着了。

    这事他原本不打算瞒着秀玉,她是看秀玉对萱儿好得都有些过了,这才没跟他说实话的。

    他是真怕秀玉知道这事了之后只要十三弟妹一哭,她就会心软,把这事告诉十三弟妹,十三弟妹知道了,老十三也就知道了,这事可就彻底瞒不住了。

    要想宽秀玉的心,这事就不能再瞒着她,他正愁没个由头往坤宁宫去,由头这就来了,这不是正正好吗。

    都这时候了,他还想着再等等,等着秀玉让苏培盛来转告他,明日或是后日让他去坤宁宫用晚膳,这样就不是他主动要去,而是秀玉请他去的了。

    当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苏培盛再说话时他就明白了,秀玉根本就没留话给他,人家一醒就回坤宁宫去了,连乾清宫都不想待了。

    他想了想,觉得秀玉这是觉得在他面前丢了面子,所以起码这几日都不见他了,这这么行。

    今日就算了,这一番折腾下来,她想来也累了,就让它好好歇着吧。

    明日就不行了,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他找她去还不成吗?

    他可是有正事才去找她的,他就不信她还真能躲起来不见他。

    胤禛以为秀玉是被吓晕过去的,其实不是,胤禛还以为她说不定都已经睡下了了,其实没有,她正盘腿坐在罗汉塌上听小谭子说话呢。

    坤宁宫的人听说皇后娘娘在乾清宫晕过去了,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跟小谭子一起去乾清宫,最后还是齐嬷嬷抢赢了,其实她都不用抢,只要她往小谭子身边一站,她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还有什么好抢的呢?

    齐嬷嬷虽然跟着小谭子走了,坤宁宫却没乱,这种时候就该皇后娘娘身边的几个大丫头站出来了,而她们也的确站出来了。

    皇后娘娘晕倒了,坤宁宫的宫人们各个如临大敌,做事比平日更快了,就连最爱说话都雨骤都不说话了,旁人就更不敢说话了。

    大家都闷头做事,还真在秀玉回来之前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结果等齐嬷嬷把她们娘娘接回之后她们才明白,她们好像准备错东西了。

    她们准备的东西娘娘好像用不上,她们就应该给娘娘准备点儿吃食才对。

    她们娘娘听雨骤姐姐说话时就爱吃点儿什么,这次说话的人换成了小谭子公公,也不能例外不是。

    秀玉在乾清宫的龙床上躺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了坤宁宫,她可不想再躺着了。

    她在乾清宫时就想问小谭子他去找他师父时有没有听见什么了,想着还有楚院判在,到底忍住了。

    这都回了坤宁宫了,她哪里还忍得住呢,进了寝殿第一件事不是找地儿坐下,是开口让小谭子过来。

    小谭子在秀玉身边伺候也有些年头了,他一看他们娘娘这样,就知道娘娘这是有话要问他,立马就过去了。

    不过他还真猜不到娘娘要问他什么,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脑子现在都还是乱的。

    就连娘娘问他话,他能不能答上来他都没把握,不过娘娘叫他,他还是立马就动了。

    秀玉叫小谭子过来,其实是想知道苏培盛为何会心虚,不过苏培盛到底是小谭子的师父,她要是一上来就我问这个,小谭子怕是要犹豫的,所以她得趁小谭自不备再问这事。

    在问这事之前,她准备多问几件事,得让小谭子放松警惕不是。

    小谭子其实在这坤宁宫里是最自在的,所以根本没戒备谁,他之所以看起来有点儿紧张,不过是因为他怕答不上娘娘的话,会被齐嬷嬷揪耳朵罢了。

    别看他脸上的神情一直没怎么不变,其实从娘娘叫了他之后他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娘娘千万别问他答不上来的事呀!

    他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以至于娘娘问他的事是他能答得上来的事时他是真松了一口气。

    他不光松了一口气,他还叹了一口气,惹得娘娘多看了他好几眼,把他又看得紧张起来了。

    紧张归紧张,话他还是要回的,娘娘要是问他别的,他还真不一定能答上来,娘娘问的是这事就不一样了,他还真能答上来。

    他师父总说他是属□□的,被人踢一下才知道动一下,这回可不一样了,这回他没被人踢也知道要动了。

    他那时还想呢,这下师父总该夸他了吧,没成想师父还没夸,皇后娘娘先问起这事来了。

    娘娘该不会也要夸他吧,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竟然有这么多人夸他,怎么一想,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之所以能注意到楚院判没背药箱子,是因为他知道在药箱子之于楚院判,就跟拂尘之于他师父一样,是别人都不能碰的宝贝。

    他今日也是迫不得已才碰了楚院判的东西,但愿楚院判别怪他才好。

    娘娘不问他,他还不觉得,娘娘这么一问,他还真想起来了,刚才楚院判看他的眼神好像是挺奇怪的,他不会真的因为这事气上了吧。

    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帮了他一回,那箱子自己也没打开过,楚院判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秀玉一直在找时机套小谭子的话,所以就一直盯着他看,然后就看见他的神情一会儿一变,一会儿一变,她好久都没看见一个人能有这么丰富的神情了,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在想,既然小谭子今天这么高兴,要不她就不问了,明天问不也一样吗。

    不过这个念头就被她按下去了,小谭子虽然傻了点,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日日都有的,有机会不抓住,那她岂不是比小谭子更傻。

    这么想着,她终于把早就想问的那句话问了出来,她问小谭子,去找苏培盛时有没有听见他不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