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8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七十八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可他明明就有好多怕的人,怕万岁爷,怕娘娘,怕师父,怕齐嬷嬷,甚至怕雨骤姐姐的那张嘴,怎么到雨骤姐姐嘴里,他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这几位太医送走。

    为了让他们快些出宫,师父让他去找马车他就去,让他去挑马,他也去,要不是他不会套马,他都恨不得自己动手了。

    他师父明明都上了马车了,也都坐好了,被他们闹得又下来了,他可不就得动作快儿点吗。

    好不容易把那几位太医送走了,他原本想立马回坤宁宫的,可一看天色,好家伙,都能吃午膳了。

    出了这种事,他家娘娘应该没心情吩咐小厨房的人做吃食了,反正乾清宫离御膳房也不算太远,他就去走一趟,带些吃食回去算了,小谭子想。

    小谭子提着食盒回了坤宁宫,又劝着他家娘娘多少吃了些东西,这才退到门外守着去了。

    今日他当真做了不少事,按说应该挺累的,可他还真不怎么累,他心里装着事,都感觉不到累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他会这样都是因为李氏,自从李氏三番两次的想要伤他家娘娘开始,他就意识到他这样不行了。

    虽然这么想有点灭自己威风,他还是忍不住想,他们这坤宁宫从上到下,都太喜清净了。

    他家娘娘喜清净,那是因为她就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性子,再加上她身后站着皇上,她就更懒得理会这些事了。

    齐嬷嬷倒是不那么喜清净,不过除非真敢在娘娘面前闹,那些小事她是不管的。

    小冯子呢,他是梁公公教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四两拨千斤,所以他轻易也不会出手。

    这么算来算去,真出了事,最有可能冲在第一个的倒成了他了。

    他师父以前对他是评价就是他这人忠厚老实,不然不会瞧上他。

    这么些年,他也的确一直都这么忠厚老实,了自从出了李氏那事之后,他就明白了,再这么老实下去怕是不行了。

    旁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觉得娘娘对李氏已经够宽容了,这要是换了八福晋,不都不用八福晋,就是换了十福晋,李氏也是不敢做那样的事的。

    他也知道娘娘之所以对李氏放任不管,就是要让她自取灭亡,可他还是觉得憋屈。

    她家娘娘现在是皇后,当然可以想怎么清净就怎么清净,可将来呢,将来她可是要做太后的,到那时,她恐怕就清净不了了。

    他冷眼看着,皇上似乎更属意四阿哥,就四阿哥那性子,说一句温柔多情一点儿都不为过。

    到时候后宫会有多少人还真不好说,她家娘娘还想清净,恐怕只能在梦里了。

    皇上不在了,能护着娘娘的就只剩下他们这些宫人了。

    小冯子稳重,他就适合守在宫里,他不一样,这么些年,他也在外头跑习惯了,以后外头的事还是得由他去办。

    他要是现在还不学学他师父,说话做事都果决些,等娘娘成了太后再来改可就来不及了。

    再说了,师父不是总说他胆小如鼠吗,他现在胆子大了些,师父也应该挺高兴吧,小谭子想。

    从师父走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掰着指头着日子等师父回来,等他听说回来的只有太医们而没有他师父时,他就知道那位爷应该是没了。

    还有一件事,他也是知道的,那就是万岁爷是一定会来坤宁宫的。

    所以他在外头守着时都格外机警,就怕万岁爷都走到他跟前了他还没瞧见,那不用那位副总管找他是麻烦,他就已经自找麻烦了。

    他猜的没错,万岁爷果然来了,且来得比他想得还要早。

    旁的事,他们守在外头的人隐隐约约的听那么几个字倒也没什么,这事还真不行。

    别说他了,就连他师父也是不敢听的,所以他打定主意不进去,就在这外头守着了。

    他这两日虽没往乾清宫去,还是听说了不少这位副总管的事,他师父不在,这位副总管在那些小太监面前抖了好几回威风。

    乾清宫的小太监还好,大家都是御前的人,擡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位副总管还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出了乾清宫,那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当然了,这位副总管是不敢轻易来找自己的茬的,尤其是不敢来坤宁宫找自己的茬。

    这两日他做得做多的事就是跟着万岁爷,万岁爷到哪儿他就到哪儿,要不是规矩不许,他怕是连皇上出恭时都想跟着。

    他以为这人跟万岁爷都跟得这么紧了,万岁爷来了坤宁宫,他必是也要跟着的,结果这人居然磨磨蹭蹭的不太想进去。

    见这人这样,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原来这人还没彻底昏头,还知道什么话是自己不该听的呀。

    不过最后这人还是跟着万岁爷进去了,没办法,谁让他走在了那些小太监的前头呢,他不走,他后面的那些小太监就也不能走,总不能真堵在这宫门口不是。

    就是不知道这位乾清宫的副总管和他们坤宁宫的总管比起来,谁的耳朵更好好使了。

    他猜应该是小冯子,他记得小冯子的耳朵可是想听见就听见,想听不见,就说什么都听不见的。

    胤禛走在最前头,还真没注意后头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要是平常他也许还会注意,这会儿他心里有事,哪里注意得到这个。

    胤禛心里有事,旁人是看不来的,不过秀玉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胤禛也知道秀玉看出他有心事了,秀玉的礼还没见完,他就把人给扶起来了。

    秀玉是被扶起来了,不过她还没站稳,胤禛就已经开始朝她大吐苦水了。

    他说允禟会葬在西陵,他还说他会下令,让允禟福晋回娘家寡居,就连允禟的嫡女也可同去,可允禟的嫡子和庶女要怎么办,他却是犯了难了。

    这事对胤禛来说的确算是个难题了,对秀玉来说却不是。

    她不想胤禛这般,做什么都想求个两全,走一步看三步,她看得更多的,是眼下。

    允禟的嫡子和庶女要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吗,让那几个丫头小子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就是了,这么多大个九阿哥府,难道还能连这几人住的地方都没有吗?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她以为胤禛听了她这话之后就算不夸一句好主意至少脸色能好看些,没成想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来这里头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呀,秀玉看着欲言又止的胤禛,想着。

    秀玉实在想知道胤禛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就开始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瞧,势要从他脸上瞧出朵花来。

    不过胤禛的脸上最终也没开花,因为他开口了。

    他说他不是没想过让那几个丫头小子回九阿哥府去,可九阿哥府的东西都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实在住不了人。

    秀玉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咂摸出了点别的滋味来。

    胤禛说这话,是为了告诉她,九阿哥府里住不了人,她听见的,是九阿哥府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胤禛的差不多,和她的差不多可不一样。

    她的差不多,是拿走对自个儿有用的,剩下的就都留那儿了。

    胤禛的差不多,是不管有用没用的都得拿走,差的,他看不上的,都不多了。

    敢情允禟挣的那点儿家业一半在老十四那儿,还有一半在胤禛这儿,他自己还真是不剩什么了。

    她估摸着,允禟福晋带出去的东西也就够她自己用的,再想像从前那样这个送点儿那个给点儿是不可能了。

    她其实也明白胤禛为何如此,他恨允禟,所以不想允禟的儿女们过得太好,可这几个丫头小子到底是他的侄子侄女,他又不想这几人过得太不好,这才许久都做不了决定。

    要她说,这还真不算什么难事,不就是九阿哥府让他给搬空了吗,那简单,她再让人搬一些进去不就行了。

    就那几个丫头小子,又能用多少东西,只要九阿哥府没塌,怎么就住不了人呢。

    这东西要搬,却不能由胤禛下令来搬,这东西,得由她下令来搬。

    薇儿的年纪,要不是因为允禟这事越来越大,她早就该成亲了。

    如今允禟没了,要真让她守孝,那可真就把她给耽误了,所以她得再热孝里成亲。

    她要成亲,自然得有嫁妆,这嫁妆允禟福晋那儿有一份,她这个四婶这儿也有一份。

    薇儿跟着她额娘回了外家,她的嫁妆总不能也搬到外家去,那就只能半搬到九阿哥府去。

    嫁妆这东西,要添就得多添些,东西一多,就得多送几趟,箱子一关,谁知道里头放着的究竟是薇儿的嫁妆,还是别的什么呢。

    九阿哥府她填不满,这几个丫头小子的屋子她还能填不满吗?

    允禟福晋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她挑一挑,再送回九阿哥府去便是了。

    至于银子,这东西甚至比那些物件儿更好送。

    嫁妆箱子里本来就得有压箱的银子,她这个四婶不过稍微给得多了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胤禛想了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也就点了头,如此,这事就算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