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5章 第 375 章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允禩是知道小羽子的下场无非就是一个死字的,不过在这人死之前他没打算让这人好过。

    这人让自己和九弟吃了这么多苦头,自己总得讨回来一两分不是。

    反正只要皇上的人看见他时他还是活着的,那这事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他走不走得出河北,回不回得了京城,这就更和他没关系了。

    依着四哥那性子,也许会觉得这人死在半道上挺好,毕竟这样给他省了不少事不是。

    他不像四哥那样心狠,人几日不吃饭死不了,不喝水才会死,他会让人早晚各给小羽子送一碗水,只要小羽子不自戕,就一定能见到宫里来的人。

    处置完了小羽子,这事在他这儿就算了了,他也该让人把那几位大夫请进来了,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让这几个大夫进来,就想问问他们允禟的伤究竟如何,毕竟允禟的人刚才只说允禟挨了一刀,就什么都不说了,别看他刚才在小羽子面前还挺镇定的,小羽子一走,他就绷不住了。

    至于他这病,他也请了不少大夫了,说的话都差不多,就连开都药也都相差无几,若是他没猜错,这回请来的这几位大夫还是会说和前两位大夫差不多的话,开差不多的药。

    允禩其实知道想要治好他这病最好也是最快的法子是问一问小羽子究竟给自己下了什么药,可允禩看小羽子那架势,觉得他应该不会说,也只能让人把他先带下去了。

    允禩现在就只能赌太医会来,而九弟妹会让太医回京时顺道也到他这儿来一趟,至于那几位大夫,有大夫总比没有强不是,万一里头有医术好的,岂不是更好,允禩想。

    也真是巧了,这几位大夫出去时,小羽子正爬着进来,他们进来时,小羽子又刚好被人拖出去。

    小羽子被人拖出去时在笑,笑得人心头发慌,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大概只有允禩和小许大夫心里不慌了。

    不过小许大夫最后还是慌了,因为他转头去看这个小太监时这个小太监刚好也正朝他这边看过来,虽然知道这人不是真在看他,他还是慌了。

    他慌,倒不是因为怕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他慌是因为这个小太监的眼神太奇怪了,好像看他一眼就会失神似的,这太可怕了。

    不过这种似乎被人控制住的感觉极短,小羽子不再看他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小许大夫觉得自己胆子够大了,可还是被这人的眼神吓着了,以至于他差点没跟上走在他前面的人。

    他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在想,刚才他是给这位爷把过脉的,他一上手就察觉到这位爷的脉象不对,还不是他能用语言描述的一种不对。

    刚才这位爷忙着要审人,他也就是给这位爷探了一下脉,然后就被请出去了。

    要想诊病,望闻问切一样都不能少,这位爷终于忙完了,也终于能够坐下来让他们仔仔细细的替他瞧瞧病了。

    他第一回给这位爷把过脉之后就觉得这位爷应该是中毒了,把过这第二回脉之后,就更这么觉得了,可这位爷所种之毒究竟是哪一种,他一时还真确定不了。

    他们在院子外头可不是真就这么傻站着,该问的,他们都问了。

    比如这位爷病了多久了,有些什么症状,吃的什么药,那药可还对症,这些事他们可是都问清楚了的。

    按他们问的那一位小公公的说法,这位爷应该病了有一些时日了,且病得不算轻,病的最重的时候,会吐血,不过只要吃了药,就能止住,虽然还吐,却不吐血了。

    他们听这位小公公这么说,心里其实就多少能猜到一些了,这位爷恐怕不是病,而是被人下毒了。

    这毒下了应该有些时日了,且还是一日日累积起来的,如此一来,这位爷面上看着还算过得去,内里恐怕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结果等他细细把过脉之后再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这位爷的身子,比他们想象得要好那么一点儿。

    给这位爷下毒那人一面给他下着毒,一面又在给他解着毒,他之所以会毒发,是因为解药的剂量始终比毒药的剂量要少,日积月累的,这毒可就压不住了。

    这还不是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这毒药好像不光是毒药,解药也好像不光是解药,这病已他的能力,还真治不了。

    他原本打算跟这位爷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现在看来,也不用留这一半了,干脆如实相告好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他为何会被那个小太监的眼神吓着了,因为那小太监的确是在看他。

    他觉得那小太监看他的意思是,让他别乱说话,看来这毒就是这小太监下的,他还当自己已经足够胆大了,没想到今日见着了个更胆大的。

    这小太监胆大,是因为他不要命,他无牵无挂又大仇得报,当然能不要命了。

    自己不一样,自己有家有室,惜命得很,所以就算这小太监不看他,他也没打算乱说话。

    不乱说话,不代表不说胡,该说的,他还是得说。

    比如这毒实在怪异,非常人可解,比如若想解此毒,恐怕得将下毒着找来问个清楚才好。

    总之就是能推就推,尽量把这事往那位罪魁祸首身上推就是了。

    允禩其实本就没指望这几位大夫能治好自己这病,能从那位年轻大夫的嘴里听见中毒二字他就觉得他的银子花得挺值的了。

    他这病反反复复就是怎么都好不了,他其实已经猜到自己应该是中毒了。

    可不管是他身边的人也好,还是请来的大夫也好,就没一个人敢说真话的,因此他也就只能装着不知道,为的就是想看看那下毒之人还会做些什么。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他入口的东西,他是让人查验过的,虽然没能查出什么东西,可查过这么一回之后太的病的确有起色了,如此,他就更得按兵不动了。

    那时他还不知道给太下毒这人后面站着的是皇上,就想着把这人抓出来之后把管他是病了还是中了毒,总得从这人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这会儿知道下毒的人是小羽子,而小羽子背后站着的人是皇上之后,他又犹豫了。

    他要是对小羽子用刑,应该能问出些东西来,可他不能。

    他身上的罪名已经够多了,就是因为那些罪名,他才会被圈禁,若是他身上的罪名再多一条,不管是莫须有的还是真的,他怕是真要掉脑袋了。

    如此看来,他还能不能活,就要看皇上肯不肯救他了,允禩想。

    这事他做不了主,有一件事却是能做主的,那就是要不要放这几位大夫回去。

    这几位大夫是从九弟那边过来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怕是都知道了,要是他还是廉亲王,这几位大夫就算能从他这儿出去,也不能再做大夫了。

    开医馆,见的最多的就是病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在九弟那儿看见听见的一切说出去,故而只能换个营生了。

    可他能见到是这么多人里就只有这几位大夫里最年轻的那一个敢同他说真话,还不止,就连九弟的伤势这人也敢和他说真话,就为了这个,他打算将他们放回去,且不让他们换营生。

    他都被圈禁起来了,又“病”得这么重,天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他可不想操心这些不该他操心的事了,谁爱操心谁操心去。

    这事和九弟有关,那就一定和他有关,和他有关,一般查到最后多多少少都会和四哥有关,这事最后还真得四哥管。

    既然这事都有四哥管了,那就更用不着他操心了,他只需等着太医来就是了。

    太医的确来了,且来得比允禟福晋估计的还要早,和太医一起来的,还有苏培盛。

    苏培盛都来了,足见皇上对这事有多重视了。

    不过太医们也好,苏培盛也罢,都没进得了这小院儿,都被挡在了外头。

    从京城到这儿,坐着马车来怎么也得三天,他们硬生生把时间缩短了一半,一天半就到了,已是极为不易了。

    允禟若只是病了,哪怕病得重些,她都会让他们进来,允禟都没了,他们进来能做什么呢。

    她想着前几日是她抢了八哥的大夫,现在有大夫了,那就多还他几个好了,所以把这一车的太医都赶到八哥那儿去了。

    至于苏培盛,她也知道他能来,应该是四嫂在这件事上出了力了,倒没打算真把他如何,也就是让他在外头多站站罢了,至于他何时能进去,就得看他何时服软了。

    苏培盛呢,他看这位福晋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立马就意识到里头那位爷怕是没了,心头就是一跳。

    难怪皇上要让他走这一趟,这事换了别人还真不敢碰。

    他还以为当真是皇后娘娘求一求皇上就心软,然后什么都答应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他还奇怪呢,他再加上那几位御医,一个马车勉强挤一挤也能挤得下,做什么要分开做两辆小马车。

    宫里小马车可不好找,为了找齐两辆小马车,他都上了马车了,还是只能等着,急的他汗都下来了。

    现在一看,这马车怕是有别的用处的。

    至于这用处是把那位爷拉回京里去治伤,还是要停在此处,将来再给那位福晋用,就得看那位爷是死是活了。

    现在他知道了,这马车那位爷用不上了,它怕是要留在这院子里,等什么时候万岁爷决定好那位福晋的去处了,它什么时候才会再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