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9章 第 369 章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和这人都这么熟了,按说这人的宅子他应该已经来过许多次了才对,可事实却是,这是他第四次来这座宅子。
他可不是空手来的,他带着酒呢,他心情郁结,想找这宅子的主人,他的长辈好好说道说道,他就不信这就这人能不喝这酒。
事实证明,他还是经的事太少了,这酒的确被人接过去了,不过他们最后喝的还真不是这酒。
人家说了,哪有喝冷酒的道理,接过这一小坛子酒之后顺手就给了一旁的下人,让他去温酒去了。
人家还说了,哪有干喝酒的道理,拉着他就要往厨房那边走。
他一看这架势,知道今日不吃这顿饭是不行了,也就真跟着他走了。
酒是好酒,不过不是他拿来的那一坛子,菜也是好菜,不过他没怎么动筷子,至于坐他旁边的这人是不是好人,稍后便见分晓。
他说要和这人说一说他还在京城时的趣事,闲下来时他还真想了想要说什么,然后他决定跟这人说一说年府,看看他是何反应。
等他瞧见这人意听见年府二字脸上满是嫌弃时,他就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年府的人没找过他,他也没找过年府的人。
也对,年府是煊赫过,可现在也已经败落了,要不是为了套话,他也是不想提起这两个字的。
他提年府,是因为他爹在时跟这人从不提这事,他想看看这人对年府的事好不好奇,现在他知道了,这人对年府的事一点儿也不好奇,不仅不好奇,似乎还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年家人,那就只能是在外面开了不知多少家酒楼的那位爷了。
要提起这位爷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只要把话题慢慢从年羹尧身上转到十四爷身上,再转到九爷身上便是。
这人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就想听人说这些事,虽不怎么答话,听得倒是极为认真。
尤其是他提起十四爷时,这人眼睛亮得吓人。
不过等他提起九爷时,这人的眼睛就不亮了。
这人听见年羹尧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差说一句晦气了,听见九爷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不光拿酒杯的手抖了一下,还讪笑了两声。
他二人虽然都是商人,他和这人可不一样,他是大夫,最忌就是撒谎骗人,毕竟他要是撒谎那可是会害人性命的。
这人就不一样了,为了赚银子,谎话怕是张口就能来。
这样的人,惯会做表面功夫,所以还真不能光靠他的表情来猜他在想什么。
这人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却控制不住手上的动作,这一抖,他心中就有数了。
其实从这人换了他带来的酒开始,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他只是不想承认他爹识人不清,误信了歹人,这才被留在了此地,最后丢了性命,所以才想再试试他罢了。
这一试,还真试出来了。
年羹尧是倒了,可年府还有个年希尧呢,焉知此人不会有再被启用之日呢。
这人听见年羹尧三个字神情都如此难看,九爷都被圈禁起来了,那更把万岁爷得罪得死死的,这人的神情应该更难看才是。
可并没有,他离这人近,所以能察觉到这人的呼吸好像都停顿了一下,好像只记得吸,却忘了要呼出来似的。
得,这下他终于确认了,要么是那位爷的人找过这人,要么就是这人去找过九爷。
让人给爹通风报信,让爹快跑的人是他。
让人给他通风报信,并将他们留在此地,再将此事告知年家的还是这位爷。
这一环套一坏,一计又一计,谁看了不夸这位爷一句好计谋。
可惜了,这话他夸不出来,他进这宅子时还能让自己笑出来,现在别笑了,他能不让自己的脸色冷下来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他们都跑到这么个偏僻之地了,年府的人就算要找他们,也应该要找许久才是,可他们来得极快,医馆刚开张没多久,那些兵痞闹上门来了。
爹和他原本想的是,只要他们在此地站稳脚跟,成了这镇上的百姓最信得过的大夫,就算有人来闹,也会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甚至帮他们一把的,这才又把医馆开了起来。
可惜医馆开张没多久那些人就闹上门来了,百姓们还不够信任他们,当然不会站出来帮他们,他又刚好不在,爹这才丢了命。
这人为了留住他们,又是假意与他们交好,又是为了他们跑前跑后,还给他们便宜了不少租金,为的就是困住他们,然后去通风报信。
就是不知这人从那位爷那儿得了什么,是银子,还是一句承诺。
若是银子,那这人应该已经拿到手了,若是承诺,怕是兑现不了了。
就这位爷这行事风格,倒台是迟早的事,他的承诺到那时可就分文不值了。
他决定来河北,也是因为听说这位爷就被圈禁在了此处,他想去看看他的仇人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他这位仇人都被圈禁起来了,旁的还好说,可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大病小灾的,想请太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种时候,他们这些郎中可就成了香饽饽了,他就不信他见不着他的这另一个仇人。
他的确见着这人了,还是被请来见这人的。
他一眼就看出这人活不了了,就算太医来了,也不过是让他死得痛快点儿罢了,不过这人还等得到太医来吗。
看来这人的仇人远不止他一个,给了他这一下的,恐怕也是和这人有生死大仇之人,不然不会用这个法子报复他,这不是再要这人的命,这是在一命换一命。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这人的福晋说话了,她说他们既然来了,那就不能只干看了,她也没想过他们能妙手回春,他们只用在太医赶来之前保住床上这人就行。
他第一眼见着这人时想的的确是反正这刀都是要拔的,要是这刀是他拔出来的,那他是不是也算是给他爹报仇了,所以他才往前跨了那一步。
不过他被人一拦立马就清醒过来了,他现在有妻有子,可不是能任性冲动的时候了。
他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最后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所以他跨出去的这一步就又收回来了。
现实听这人的福晋说,只要在太医来此处之前保住这人就行,他就又有些想上前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这镇上年岁最大,辈分最高的大夫。
这位老大夫抢在了最前头站出来的意思他们都知道,他这是在告诉他们,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他这个长辈担着。
他年纪大了,就算真如何了,也不可惜,他们不一样,他们还年轻,只要今日他们都老老实实的,他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就在他们以为今日他们真能全身而退时,变故突生——床上的这位,醒了。
这人醒了之后先是发出了一声嘶吼,虽然那嘶吼声弱了些,但还是一下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醒了。
紧接着他就要去摸伤处,这怎么行,他们想都没想,全都上了前,走在前头的几人刚好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给死死压住了,保证他再也乱动不了了。
这几人里,就有小许大夫,他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时真想自己两个耳刮子,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是大夫,治病救人这四个字可不光是嘴上说说的。
他看见这人要乱动,甚至还要去摸伤处,本能的就想去阻止,而且真就这么做了。
虽然他把这人按住之后心里想的是,这人自己要找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他跑这么快做什么,可真要是刚才的事再来一遍,他应该还是会冲在最前头。
不过这人既然醒了,那这刀拔不拔应该就不是那位福晋能做主的了,他正这么想着,就见那位福晋被人扶着走到了床边,然后就站住不动了。
他开了这么多年医馆,最见不得的就是病人连个坐到地儿都没有,因此在这种时候,他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些小公公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不知道给这位福晋搬个椅子吗?
他才刚这么想,就看有位公公搬了把椅子过来,那椅子上还放着软垫,且这公公是等这位福晋坐稳了之后才退开的。
看这位公公这样,他忍不住想,治病救人的和伺候人的到底不一样,他顶多就是看病人有没有地方坐,这位公公不仅要担心这个,还要担心椅子会把这位福晋硌疼了。
躺着的这位刚才还在挣扎,这会儿看见这位福晋了,他的动作渐渐的就停了,显然他是不想让自己的福晋看见自己这幅模样,也许还怕自己这样会吓着她。
看他这样,他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同时减轻了手下的力道。
虽然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有那些地方疼了,可他们使没使劲那位福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他们不想被过多的牵连进这件事里,当然能不让这位福晋挑出错处就不让她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