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4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六十四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这个身份,有些事其实他是连想都不能想的,可他闲下来时还是会忍不住想,就这位主儿跟万岁爷的关系,要不是有规矩在,万岁爷怕是一个小太监都不想往这儿派,还副总管太监,美得他们。
不过他还真挺想看看那跟他一道来的小子倒大霉的,让这小子事事都抢在头里,这下遭了怀疑了吧,该。
之前他还觉得奇怪,第一次去那年那位爷时是这小子去也就算了,那是他不乐意去,可这第二次还是由这小子去,这就有些怪了。
那边那位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第一次这小子是去求援的,那位爷这才见了他,这第二回,第三句,就以他的品级,见得着那位爷才是怪了。
他就不一样,他好歹是个总管太监,那位爷应该会见他才是。
只有见着了这位爷,才有可能从他那儿把徐太医请过来,不然那就不叫请,叫抢了。
他一直不明白他们这位爷为何要让那小子一趟趟的往那边跑,现在才知,这是要查他。
要查他,自然就得把他支出去,可不就得让他往那边去吗。
不是他自夸,这差事他们这位爷交给他是真给对了。
他来此处之前就想,这位爷就算落魄了,那也还是爷,既然是爷,入口的东西就得试毒,这个差事还真得他来。
就为了这事,他花了好些银子买了一双银筷子。
他这银筷子和那位爷从前用的银筷子当然比不了,要不是他的身份买银针和银簪子容易出事,他才不会买这东西。
结果他们这位爷根本就不讲究这些,他到此处当差这么久了,这双筷子他就没拿出来过。
这会儿这筷子倒是能拿出来了,可他觉得还不如不拿出来呢,毕竟这东西拿出来了,就代表着麻烦来了,他不想惹麻烦,当然就不想看见它。
宫里送来的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些东西一定是在被送到此处之后才变得有问题的。
其实他觉得这些东西直到被装进食盒之前都是没问题的,不然怎么那些小太监们吃着这位爷的剩菜没事,这位爷却吐都厉害呢。
别的被圈禁起来的爷那儿是如何的他不知道,他们这儿,宫里的小太监是每半个月来一回。
就这样,他们的东西都还不太够吃呢,不过宫里送的是里头那位爷的吃食,他们的,也就是顺带着送些来。
新鲜的吃不着,不也还有菜干吗,当季的吃不着,不还有能放的吗,需总之,虽然比不上他们在宫里当差时吃的,比寻常百姓却是能比得过的。
剩菜和剩菜也是不一样的,宫里的主子们吃剩的菜都是剩在盘子里的,虽然赐下来的都是没动过筷子的,给到底是送上去过了,这叫剩菜。
他们这儿的剩菜不一样,它是剩在锅里的,要不是他们得等里头那位爷吃完了才能吃,这才根本和剩菜两个字沾不上边。
也就是里头那位爷出不来,又不计较这些,不然他们哪吃得上这样的好东西。
这些菜别说是那些小太监了,就连他也是吃得极香的,而且得等他动筷子之后那些小太监们才能吃。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剩菜”是他们这桌上唯一的油水了,他们没有抢起来,都算他们懂规矩了。
他其实觉得这些食材都没有问题,不过里头那位爷让他查,他就查,只是他注定一无所获就是了。
同样一无所获的,还有那个去允禟处打听徐太医消息的小太监。
不过他可不觉得他是一无所获,这一来二去的,他和这位爷这儿的小太监混熟了。
他觉得只要肯跟他说话就算是熟人了,别人怎么想,他是不管的。
见不着里头的那位爷没关系,只要有人肯搭理他,他就一定能和这人混熟。
他们爷的意思他多多少少懂了,这是要让他把徐太医请回去,他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还是知道的,这事,他一人还真办不成,得有人帮忙。
他都想好了,他和谁最熟,谁就是那个倒霉蛋儿。
不是他瞧不起在此处当差的小太监们,他们和自己院里的小太监一比也太没定力了。
他不过说了几件新鲜事,就有人上钩了,不像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人,就好像说话要挨板子似的,一天也回不了他几句话。
他不知道的是,这小太监之所以搭理他,其实是允禟的意思。
允禟想知道允禩的消息,却又不能问,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话唠似的小太监,可不就得让人理理他,以此套出些有用的事来吗。
他话唠,自己这院子里刚好也有个爱说话的小太监,只要这两人一熟起来还怕套不出话吗。
这小太监每隔一日就上这儿来一趟,算上第一次来求援,都已经来过三次了。
允禟也知道这小太监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八哥的病耽搁不得了。
这小太监急,他也急,他想着就再等一日,若是后日徐太医还不来,那他就只能修书一封,让他这儿的总管太监送进宫去了。
不过允禟这封信并未写成,他还没来得及写,就受了伤,伤他的人,就是这个最近几日每隔一日就要来他这儿一趟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明明昨日才来过,今日却又来了,以来就大喊大叫,哭着说他八哥要不好了,别说他院子里的这些小太监了,就连他都唬了一跳。
他第一次来,还知道要守规矩,只在院子外头站着。
第二次来,就跟他这院子里的小太监搭上话了,虽然还没进这院子,也跟进了差不多了。
第三次来,他终于进来了,到了这第四次,他已经敢拍门了。
这门就连皇上来了他都要想一想才打开,这回却不得不立马打开了。
吵着他不要紧,不能吵着他家福晋。
然而他刚把门打开就感觉到肚子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立马就想伸手把他面前的人推开,可他却看见眼前这人在笑,因此他的动作立马就顿住了。
他刚感觉到疼的时候是真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他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被刺杀了。
这小太监一刀捅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的双手却还因为刚开过门而擡着。
那把刀一半在他肚子里,另一半在这小太监手上,刀柄和这小太监手上都是血。
要不是他去看门时下意识站得离门远了些,他现在怕是已经没命了。
他现在之所以还没倒下,是因为那把刀还被这小太监握在手里,只要这小太监的手一动,他就完了。
这小太监既然是来杀他的,得手之后就该立马抽刀才是,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意思?
是想让他怕,让他求饶,还是要让这院子里的人都看看,他也有今日?
都这个时候了,他脑子想的竟然是这些。
这小太监这几日每隔一日都要来一回,这回更是哭着来的,他们放他进是被他那句那边那位爷怕是不好了吓着了,没拦着他拍门,是因为觉得除了拍一拍门也做不出什么再出格的事了。
他们若是知道这人做的不是出格的事,而是要命的事,就是这人伤的是他们,他们也会把这人拦住,说什么都是不会让他进来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还是想想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这位爷的命吧。
这位爷的命要是能保住,那他们的命还有可能丢不了,这位爷要是真没了,恐怕不止他们要没命,他们的家人怕是也会被连累。
进宫时来接他们的公公的确是同他们说过,入了这宫门,前尘往事就该断了,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进了宫,他们就没有家人了。
他们没有惹祸上身,这话自然没错,他们要是惹祸了,这话可就不作数了。
他们会惹祸,那就是家里人没教好,他们当然得一起受罚。
这次的事可不是受罚这么简单,弄不好他们的命和他们家人的命都得搭进去,所以他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歹人给按住了,绝不能让他再伤人。
放这歹人进来的小太监原本是站在最后头的,这会儿却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其他人都还没到,他已经到了。
等到了地方他是真傻眼了,他是想一把就把这歹人给按住的,可这歹人的手还握在刀柄上,他要是真碰了这歹人,哪怕就是撞了他一下,这刀怕是也要跟着一起动的。
到时候它是被拔出来还是插得更深可真就不好说了。
别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刀绝不能动,这种时候,要是有人能帮他一把就好了,他想。
他下意识就转头去看和他关系最好的那个小太监,然后就发现他跑着出了院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以这人的性子,遇上这事不该跑呀,那这是在做什么?
知道看见赵总管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才想明白,小陈子腿脚利索,应该是被总管派去请大夫去了。
他脑子里在想着这个,眼睛却在盯着他的这位顶头上司在看。
等他发现他的这位上司之所以走在最后是在找趁手的东西来对付这歹人,且他已经找到了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一边在心里默念,就是现在就是现在,一边伸双手,做出了一个握住东西都的姿势。
他一动,那歹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就也想跟着动。
他趁着这歹人不备,一巴掌打在了他的麻筋上,另一只手已经碰到了这歹人拿着刀的那只手的手背。
说时迟那时快,着歹人抽回手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这歹人是想把刀往外抽的,奈何被打中了麻筋的人手会往上擡,这人再想往回抽刀,也得看他给不给机会了。
而那边他的那位顶头上司也已经到了,最后这歹人是被砸晕的,他这位上司这一砸,砸在了这歹人的后脑勺,他是在这歹人倒下去之后才看见那石头上的血的。
他见这位上司看那歹人倒下去之后还想去补一下,就知道他这位上司没打算再让这歹人活了,没忍住咽了一口吐沫。
不过这最后一下没能补上,因为那位爷昏过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留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