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9章 穿成四福晋的第三百四十九天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她正想着是跟着蕙儿进宫好,还是适时的晕一晕回屋去躺着好,就见她八嫂来了,得,这下她想不想进宫怕是都得去了,九福晋想。

    她送蕙儿进宫那日还真没见着别的府上的小格格,她是第二次进宫时才见着老十六家的芷儿的。

    一见芷儿她就什么都明白了,皇上并非不会收养他兄弟的嫡女,她的薇儿能逃过一劫,皇后怕是出了大力的。

    她进宫也就是来看看蕙儿过得如何,住得可还习惯,她和蕙儿从前就没话说,现在就更没话说了,因此她只在那小院儿待了一会儿就出了宫。

    她以为经过这事之后她要担心的就只有薇儿的亲事了,没想到薇儿的亲事还没定下来她家爷就被派到西宁去了。

    等她再见着她家爷,就是被圈禁的时候了,她这会儿想的就不是要给薇儿订一门什么样的好亲事,而是要怎么保住薇儿的命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身子又是这个样子,她当然要给薇儿安排好后路,因此不管是见着齐嬷嬷还是见着四嫂,她都提起了府上的孩子们。

    她是嫡福晋,还真不能只提薇儿,她想四嫂应该懂她真正担心的人是谁才对。

    允禟呢,他和他家福晋夫妻多年,又岂会不知他家福晋在想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她无非就是在担心薇儿,担心她的终身大事。

    常言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他的女儿虽然不是皇帝的女儿却是皇帝的孙女,所以他那好四哥得到皇位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女儿会寻不到一门好亲事。

    然而以他现在的处境,除非他那位好四哥大发善心,不然他的薇儿恐怕真寻不到什么好亲事了。

    他也知道他家福晋其实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四嫂身上,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其实他也是如此。

    可他总觉得在薇儿的亲事上四嫂怕是使不上劲儿了。

    和亲那事上四嫂就已经出了大力了,她若是在薇儿的亲事上还要出力,他那好四哥怕是要多想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四嫂还会来看他家福晋,他更没想到的是四哥竟也一道来了。

    虽然后来得知四哥要去看的人是老十四,他这儿就是顺道来的,可他才不管什么顺道不顺道,只要来了就成。

    他心知他四嫂来必是有话要跟他家福晋说的,因此打开了平日里不让打开的屋门。

    说是不让开,其实他要真打开,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只是他家福晋不能受凉,他这才没怎么开过这门罢了。

    要是他没猜错,这应该是他和他家福晋最后一次见四哥四嫂了,他也知道他家福晋有一肚子话要对四嫂说,要不是他不能出去,他跟本不会站在门边碍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还是在门边站着好,这样他家福晋若是有什么话没听清,他还能当个传话的不是。

    结果他家福晋根本就不用他传话。

    她一共就说了两句有用的话,一句提起了孩子们,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另一句提起了这些年她送给四嫂的那些礼,这句话才是说给四嫂听的。

    在四嫂听来这几句话当然都是说给她听的,在他听来却不是,至少前一句不是。

    他要帮着八哥争皇位,这事当然要告诉她家福晋,她家福晋当时就问过他,若是事成,固然好,若是事败,他该如何自处,这府上的小格格和小阿哥们又该如何自处。

    她提了他,提了孩子们,就是没有提自己,显然,她是知道夫妻本是一体,他若是事败,她必是会被牵连的,因此也就不提了。

    他本就觉得对不住她,见他这样,就越发愧疚了,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就转身走了。

    他原本是有许多话能辩驳的,可他见自家福晋这样,是真说不出口。

    难道要他说,若是不争,太子登基后必是容不下他们这些兄弟的,到那时,他们的下场怕是比她想的还要惨。

    这话说出去他是痛快了,他家福晋非被吓着不可。

    再说了,现下谁不知道他家福晋跟八嫂和四嫂关系好,八哥也就算了,四哥可是一心跟着太子办差的,当然是盼着太子越来越好的。

    他要是真把话说透了,他家福晋也怎么跟四嫂相处呢。

    她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知交好友,只要他和四哥没有彻底撕破脸,他都不打算拦着他家福晋去找四嫂,所以这话还真不能说得太明白。

    事实证明,他的顾忌是错的,他都被圈禁起来了,他家福晋都没被吓着,可见他就是那日就把这话告诉他家福晋,他家福晋也是不会被吓着的。

    再有就是四嫂,他以为他和四哥彻底撕破脸之后四嫂就不会认他家福晋这个九弟妹了,没成想她还是认的。

    宫里送来的吃食也好,物件儿也罢,该有的都有,可那位刘大夫可不是谁那儿都会去的,这一看就是四嫂又帮了他家福晋一把。

    她家福晋提到孩子,他觉得这话是在对他说,这是在告诉他,这些孩子已经被他牵连过一回了,绝对不能再被牵连第二回了。

    这话,他听懂了,所以尽管刘大夫总在他眼前晃悠,他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该问的,不该问的,他都没问。

    等他收到坤宁宫的人送来的羊肉馅饼,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还好他什么都没问,不然他怕是收不到这东西了。

    他以为是四嫂要送这东西过来,所以这次让宫里送东西的人提前过来了,等他发现那个小太监的马车上除了这食盒什么东西都没有时,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赶这么远的路,就为了送这东西来,难道有人等着这东西救命不成,他想。

    要是从前,他才不会管这小太监是坤宁宫的人还是乾清宫的人,他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要问个清楚。

    可他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所以他忍住了没开口。

    这小太监是要回宫去的,他若是真开口了,他说的话是一定会传到他四哥耳朵里去的,所以他还真不能开口。

    刘大夫就不一样了,他连官职都没了,要不是他医术了得,他怕是一辈子都出不了大狱了,问这小太监还不如问他,毕竟他不可能再回宫当差去了不是。

    等他发现这次来给他家福晋瞧病的人不是刘大夫而是徐太医时,他是真慌了。

    先是坤宁宫的小太监,再是徐太医,他要是还看不出这是出事了,那他就是傻子了。

    别看刘太医从太医变成了大夫,他这个大夫还真不能开馆坐堂,他是四哥的人也好,是四嫂的人也罢,他虽脱了这身官服,办的,却还是寻常大夫办不了的差事。

    得,他还没弄清楚四嫂为何要让人给他送那馅饼来,徐太医又来了,看来他能问的人也只有这位徐太医了,他想。

    “爷问你,从前给爷的福晋瞧病的刘大夫去了何处。”允禟也懒得跟眼前这人绕弯子,他开口就问了这样一句话。

    “回您的话,这个,小的的确不知。”徐太医本就不敢擡头看眼前这人,听他还一口一个爷的自称,他就更不敢擡头了。

    眼前这人敢自称爷,他可不敢在这位“爷”面前自称臣,也只得自称小的了。

    他的同僚们都说刘太医倒霉,先是七阿哥,后是二阿哥,谁得病和伤棘手他就遇上谁,最后落得个被罢官免职的下场,甚至还进了大狱。

    要他说,他其实也挺倒霉的,他就是个医术在太医院排不上号的小太医,跟院判大人都没说过几回话,他是真不明白这差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他来的路上甚至在想,皇上派他来是不是就是想把那位爷绝食的事透露给这位爷,毕竟他是真不会撒谎,只要这位爷一问,他必是要露馅儿的,以这位爷的聪明劲儿,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

    “不知徐太医何时回宫,能否多留些时辰。”允禟见这位徐太医连看都不敢看他,心中好笑,接着问道。

    “回您的话,并非小的不愿多留,只是小的还要去八……”徐太医原以为这位爷会揪着刚才的那个事的放,没想到他这就不问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嘴比脑子快,对那位爷用了旧日的称呼。

    允禟一听这个八字立马就什么都明白了,徐太医这是除了他这儿还要去八哥那儿,看来八哥这是病了,可他怎么就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呢。

    “徐太医既还有事,那就快去吧,别在此处耽搁了。”允禟听到了想听的,也知道就算自己再留这位徐太医他也是要走的,索性就先开口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徐太医呢,他说完那话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说错话了,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才好,这会儿听这位爷让他走,他简直是如蒙大赦,当然是有多快就走多快了。

    踏出这间小院儿时他还在想,他来之前还想着要跟刘大夫一较高下,想看看这位被老院判看重且拉拢过的前辈医术究竟如何,更想在这位刘大夫开的方子里找到美中不足之处。

    结果他发现这位刘大夫开的方子并无任何能更改之处。

    这方子不但不能改,要是他脸皮够厚,他还挺想多看这方子几眼,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呢。

    就这方子,他估计让院判大人来开也会开成这样,他拿不到院判大人开的方子,却在机缘巧合下拿到了刘大夫开的方子,要有心想钻研一二也不奇怪不是。

    也难怪他都成了个寻常大夫了皇上还是要用他,谁让他医术实在精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