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作品:《大师姐手握爽文剧本

    侧峰之上, 一众松溪剑派弟子正施展法术为天水阁之人濯洗衣物,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好歹他们也是踏入道途的修士,如今却如同天水阁的仆役一般, 心中如何能好受。

    “真没想到宋师兄是这样的人, 竟然将宗门下将有至宝出世的消息告诉了天水阁”

    “如今你还叫他师兄”少女闻言开口,满腹怨气道, “他如此行事, 如何还配让我们称一声师兄”

    有人自嘲道“如今他攀附上天水阁阁主之女, 想来也不屑留在松溪剑派中了。”

    “你莫不是羡慕现在去讨好宋括应当还来得及。”少女嘲讽道。

    这些时日来,也唯有讨好宋括的弟子不必做这些杂事。

    “师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年讪讪笑了笑。

    有人又道“仗着有天水阁撑腰, 他如今当真是趾高气昂,连掌门和大长老都不放在眼中了”

    “陆师兄才不易,他剑法越发精进, 宋括怎么也比不上,心中早有嫉恨, 如今便借天水阁之势折辱于他”

    “这等欺师灭祖的小人,掌门当日就不该将他收为弟子”

    正说话间门, 有少年自远处行来, 他着一身松溪剑派弟子服, 肤色黝黑, 看上去很是寡言。

    “宋师兄有令,让你们分了人手去处理膳房中的妖兽, 今晚暮食之时献于女公子。”

    少女恼了“他真当我们是下人不成既要献殷勤,何不自己动手”

    黝黑少年抿了抿唇,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这是宋师兄的吩咐”

    少女狠狠瞪了他一眼“宋括给天水阁当狗,你便给他当狗, 果真是一丘之貉”

    黝黑少年被她骂得脸色发红,说不出话来。

    还是其中年纪最大的青年开口阻下她“算了,师妹。”

    他又看向少年,语气冷淡“我会带人前去。”

    有人解围,黝黑少年顿时松了口气,却没有离开,犹豫着开口“宋师兄还说,让陆师兄去去为女公子奉菜”

    少女当即就脸色大变“宋括他还要不要脸,掌门待他一向如亲子,如今他却这般折辱陆师兄,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黝黑少年被她的气势逼得退了一步,呐呐无言,他本就不善言辞。

    一旁其他几名松溪剑派弟子也忍不住开口声讨“之前你习松溪剑法,有困惑不解之处,皆是陆师兄尽心指教,如今你却来帮着宋括折辱陆师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少年脸上露出愧色,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何况有天水阁在,跟随宋师兄才有前程。

    陆云柯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松溪剑派众弟子又与宋括的人起了冲突。他坐在屋内,脸上鞭伤还未好全,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因宋括向自己传讯之故,桑云楚看他勉强还算顺眼。听宋括言道陆云柯对他多有欺辱,桑云楚也无意多加探究,当即令身边护卫押来陆云柯,挥鞭教训。

    陆云柯如今修为已在半步金丹,当日桑云楚用的长鞭,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才会将他伤到如此。

    有一鞭,甚至直直打在陆云柯脸上。

    抬手为自己脸上涂上伤药,陆云柯垂下眸,眼中难掩沉重。

    他的容貌比之三年前多了几分坚毅,已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

    宋括对自己记恨甚深,对父亲也毫不念及师徒之情,如今引来天水阁,松溪剑派覆灭,不过在他们一念之间门而已。

    陆云柯实在不知,自己能如何破局。

    屋外,陆佑之负手而立,静默良久,还是没有进门。

    “我早说过,你看人的眼光实在很差。”大长老走到他身边,沉声道。

    陆佑之知道他说的是谁,令松溪剑派沦落到如此境地的,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宋括。

    自三年前败在陆云柯手中,其后数次比试,宋括都未能再胜过他,性情越发偏激,陆佑之便也不如之前那般倚重他,对他言行多有训诫。

    但宋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而认为陆佑之偏袒亲子,于自己多有苛责,师徒两人渐行渐远。

    陆佑之没有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宋括,最后会选择背弃松溪剑派。

    此时听大长老这般说,他叹了一声,没有反驳,只苦笑道“师兄说得是,我竟不知,他心中对我,对整个松溪剑派,心怀如此恨意。”

    这些年,陆佑之对宋括不可谓不好,如今宋括所为,实在叫他寒心。

    “如今宋括攀附上天水阁女公子,倘若放任,松溪剑派不知会变成何等模样。”大长老眼神幽沉。

    两人做了许多年师兄弟,陆佑之立时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师兄是想投效姚长安”

    任谁都能看出,桑云楚和姚长安并不对付。

    “我观此人心机深沉,师兄如此,未免太过冒险。”陆佑之忍不住道。

    “优柔寡断”大长老看向他,冷声道,“能保住宗门,便是冒险又如何,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宋括肆意妄为,门中弟子任人欺辱么”

    说罢,他拂袖而去,陆佑之看着大长老的背影,面上忧色难解。

    姚长安是寒着一张脸回到松溪峰上的。

    他身旁随之前去的两名天水阁弟子噤若寒蝉,此时也无心开口说什么。丹枫林中景象仿佛还在眼前,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庆幸自己此番没有参加游猎。

    今日进入丹枫林的,除了女公子一行,竟然再无活口

    封锁丹枫林之时,其中还有不少散修和前去历练的松溪剑派弟子。天水阁并未将这些人当回事,觉得此地无趣,甚至将修士当做未开神智的妖兽一般猎杀。

    他们大约不曾想到,将丹枫林作为猎场的自己,也有成为他人猎物之时。

    确定丹枫林中再无活口,姚长安令一众天水阁杂役收殓尸骨,含怒回了松溪剑派。

    接连灌下两盏凉掉的灵茶,他才觉得心口怒意略散。

    不多时,一旁侍女禀报松溪剑派大长老请见,姚长安阴郁的脸上终于明朗了些许。

    看来这松溪剑派之中,也不全是蠢货。

    “让他进来。”姚长安冷声吩咐。

    大长老步入掌门大殿之内,看着上首青年,俯身行礼。

    姚长安眼中更满意了几分,听完大长老来意,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来“既要投效,总该有些诚意。”

    自纳戒中取出一枚乌黑丹丸,他拂手一挥,那枚丹丸便浮在大长老面前。

    姚长安没有解释这枚丹丸作用为何,但大长老心中清楚,服下这枚丹丸,日后定会为他所制,再不得自由。

    只是

    能护住松溪剑派数百年基业,他一人生死又算什么。

    大长老握住丹丸,正要服下之时,有人轻笑一声,开口道“投效他,不如投效我。”

    太上葳蕤着一身水红衣裙,女子护卫在她左右,两人缓缓自门外走出。

    她口中发出的声音,与桑云楚一般无二。

    姚长安的脸色阴了下来“女公子修为不济,就该在床榻上好好躺着”

    她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太上葳蕤脸上覆着银白面具,叫人看不清脸上神色,姚长安与她不算相熟,此时也未曾察觉有什么异样。

    径直坐在上首另一方,太上葳蕤看向姚长安,语气也与桑云楚无甚差别“就算修为不济,我父亲也是天水阁阁主,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

    姚长安脸色阴了阴,若非她是阁主之女,自己早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太上葳蕤欣赏着他难看的脸色,眼神微深。

    她与姚长安也算旧识了,毕竟他的师尊,正是药修。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