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前世

作品:《我靠玄学成为三界团宠

    鱼西察觉到左澜似乎跟这个男人两看相厌,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也对男人十分不爽, 就好像很久之前就相识有过节一般。

    男人眼中对左澜的厌恶更深了几分,不过他看鱼西除了厌恶之外, 还有几分更明显的冷意。

    如果恶意能实质化, 鱼西觉得自己能被这个人用恶意给冻住。

    “忘了介绍我自己。”男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眼尾上挑, 语调拉慢,“我叫尧翎。”

    名字十分的缠绵和温柔。

    鱼西听到这个名字脑中突然疼了一下,他蹙眉,往左澜的方向靠了靠, 小声嘀咕道“这是什么玩意”

    左澜言简意赅,“妖。”

    尧翎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自豪,他亲自解答了鱼西的疑问“我是妖哦。”

    尧翎对着鱼西笑了笑,笑容温柔,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冰冷,“今天就不陪你们玩了, 下次有机会再见。”

    他说完,整个人化为一团黑雾,与身后的薄雾互相交融,逐渐消失不见。

    他离开之后, 鱼西松了口气,直觉告诉他, 这个妖很强, 非常强, 并且对有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

    要是身边没有左澜在, 估计他今天要被这个妖教做人。

    但是他完全没见过这个人啊

    鱼西绞尽脑汁地从二十五岁的记忆想到三岁前,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这妖跟我有仇”鱼西一脸惊疑不定,“不可能吧,我人缘这么好,也没得罪过人啊”

    他下意识忽略前一阵子还对他阴阳怪气的王安。

    左澜眉头微蹙,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跟你有仇的人很多。”

    鱼西懵了,他想深究左澜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还记得尧翎刚刚说的话,钱叔的小徒弟孙念被他杀了。

    鱼西从对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可不认为他是在骗自己,鱼西抿唇,对左澜说道“先去孙念家。”

    孙念家离这非常近,就在前面小区左边的那栋单元楼。

    刚走进单元楼,鱼西的心就咯噔一下,楼道是淅淅沥沥的血滴,这血滴从楼下一直往上蜿蜒着。

    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血腥又危险。

    鱼西和左澜刚走到二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道尖叫声

    “啊”

    鱼西心里一紧,大步走向楼上。

    四楼一个老太太跌坐在地上,她脚下散着刚买回来的新鲜蔬菜和肉类,手指颤抖地指着一扇打开的门。

    鱼西下意识看向门内,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趴在地上,他脚上还穿着一只拖鞋,另外一只落在不远处,背部有一个被贯穿的血洞,大片的鲜血将他整个上衣都染红,在他身下蔓延着大片的血迹。

    刺鼻的铁锈味让人生理性的不适,鱼西顾不得在地上坐着的老太太,冲到门口看了眼屋内的屋里躺着的人,为了保证案发现场的完整,鱼西没有贸然进去。但是眼下这个场景,就算不用进去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并且连灵魂也不在附近。

    “死了。”

    鱼西语气沉重,“报警吧。”

    虽然是清晨,但是突然有人报警有重大杀人案件,警局出警的速度十分快,加上早上没有堵车,十分钟左右警察就来到了现场。

    何吕带着警员从一楼上去的时候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这满地的鲜血,凶手是多嚣张

    杀了人之后丝毫不处理,一副淡然随意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疯子。

    何吕人还没走到四楼,就听到四楼传来了说话声。

    “哎唷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怕,我才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经过楼下看到血滴我还以为谁买的鸡刚宰杀,鸡脖子在滴血。”

    “我走到这四楼看到这家的门大开着,就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哭天抢地的,“这以后我都不敢从四楼经过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何吕快步走到四楼,看到四楼站着的几人蓦地一愣。

    其中一个是正在抹眼泪的老太太,另外两个都是年轻男人的模样,年轻男人很正常,但是俩人的相貌以及身上的气质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一个语气温和的男人正扶着老太太轻声安慰着,另外一个则是靠在楼道处,他视线一直落在对面正在说话的男人身上,身上没有一丝在凶案现场的不安和害怕,仿佛不是在尸体不远处,而是在自家阳台般自在。

    何吕收回视线,直觉这起案件估计不简单。

    “就是你们报的案吧”

    何吕招手让两个警察进去查看尸体,开口对几人质问道,“都是什么身份,这么早在这做什么”

    老太太“警察同志,我买菜回家,我就住在五楼。”

    何吕的目光落在另外俩人身上。

    鱼西“警察同志,出事的孙念是我一位叔叔的徒弟,我和我朋友来找他问点事。”

    说着,他看向左澜。

    左澜点头。

    何吕狠狠地皱眉,他对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先别走,我进去看看案发现场。”

    在他进去后,鱼西凑到左澜身边小声说道“完了呀,我们不会被当成妖怪抓进去吧”

    左澜:“为什么”

    “我们是传送过来的啊前一个小时还在帝都,现在就突然出现在青塘市这个时间解释不通啊。”

    “没关系,我有私人飞机。”

    “”

    鱼西服了,他想起在舒荫小区骑着电动车的左澜,实在无法想象他竟然有私人飞机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很多豪车”

    左澜摇头,又点头“之前有,都是下面的小妖送的,我感觉没什么用处,都卖了买其他小玩意了。”

    鱼西“”

    这个小玩意是什么不言而喻。

    至于为啥还有私人飞机就很简单了,因为这玩意没有豪车好卖。

    鱼西觉得,左澜的脑回路实在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过左澜现在对他说的话,都很坦诚地在间接表明自己是个妖,并且还是个很厉害的妖。

    要不然也不会有一堆小妖送他豪车讨他欢心。

    鱼西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会有人送他豪车啊

    他看向屋内的几个警察,刚刚问话的那个面色深沉,出了这种凶杀案影响极其恶劣,一不小心是会吃挂落的。

    鱼西想到尧翎对自己的恶意,他对里面喊道“警察同志,我有重要线索汇报”

    何吕倏地抬头看向这边,“什么线索”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脸上和手上都有血的男人。”鱼西面不改色地说道,“他长得很显眼,我可以描述他的长相,你们找人画出来。”

    何吕的眼睛亮了亮,他走向鱼西,“那麻烦等会儿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左澜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人类的警察还能跟妖扯上关系。

    这估计马上就要通缉尧翎了吧

    虽然不太不符合妖界默认的规矩,但是左澜此时此刻却觉得莫名挺爽的。

    妖欠,就应该被收拾收拾。

    又等了约莫一小时的时间,来了一个法医,他查看死者的伤口后,觉得伤口很离奇,不像是凶器,但是没有凶器是怎么破这么个大洞的他打算把死者带走研究,在抬着死者离开的时候,鱼西眼尖的看到死者脖子上有一颗痦子。

    鱼西愣了下,想到钓鱼时的女鬼说的话。

    “个子不高,脖子上有颗痦子。”

    而孙念也确实不高。

    鱼西眨了眨眼睛,又想起钱叔说的话,说孙念是一周前突然辞职回老家的。

    而那个女鬼叫冯黎,正好是在一周前出事的。

    “这就是报应吗”鱼西轻声对左澜说道,“虽然这次等于白来,但是我突然明白了好多事。”

    左澜微微侧头看着他。

    鱼西在他耳边说道“那个跟鱼建彬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尧翎吧我爸的事应该和他有关。”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刚从御膳坊出来,这人就来灭口。

    “而尧翎跟你认识,又跟我有深仇大恨的模样。”鱼西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并且听他说的话,还是很久之前就认识我们。”

    “我们”这个词让左澜晃了下神,这个词有些过于亲昵。

    贴近他的鱼西,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他耳边,有点痒,这轻微的痒意在听到鱼西说到“我们”这个词的时候,从耳朵蔓延到了心里。

    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但是下一秒,鱼西的话就让他清醒了。

    “我是不是前世也是妖啊”

    左澜神色一动,他知道鱼西聪明,但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想到前世这一点。

    鱼西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紧接着语气就冷了下来“不过不管我前世是什么,但是对着我这世的家人出手,就是罪不可赦。”

    虽然以前他从来不信一个人会有前世什么的,但是自从跟着左澜学习各种玄学知识,以及经常听到黄一天说地府的投胎有多慢,他逐渐知道了一个人是有前世今生的。

    他对自己的前世兴趣并不是很大,也早在之前就猜测过自己的前世应该和左澜相识,要不然左澜也不会对他这么照顾。

    不过这个想法在当时也只是一闪而过,直到早上见到尧翎,这个念头突然就清晰了。

    他的前世一定和左澜相识,并且应该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按照左澜对尧翎的态度,他猜测尧翎可能是什么厉害的大妖。

    而自己前世能让尧翎吃亏并且记恨到现在,不惜亲自下场出手让这世的自己体验丧失父母的痛苦不用说,自己的前世必定也很牛逼。

    鱼西侧头看了眼左澜,心想也是,要是前世不厉害也不能跟左澜相识。

    鱼西深吸了口气,前世的事情说到底与这辈子的他无关,就算尧翎对他不满想要报仇,也完全可以找他本人,对他父母出手太可耻了。

    左澜看出他的失落,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蓬松柔软的触感让左澜有些上瘾。

    鱼西抬眸看着他,神色中带着一些委屈巴巴。

    左澜忍不住心软“别难过了,当时是我出关太迟没能阻止,你身边的其他人我会派人去保护的,他不会得手第二次。”

    一脸疲惫从屋里出来的何吕看着黏糊糊腻在一起的俩人有些奇怪,干啥呢这是两个大男人深情脉脉的对视着不恶心吗

    他严肃说道“麻烦你们跟我去一趟警局做笔录以及口述一下嫌疑人的外貌。”

    鱼西回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晚上没有吃东西的,和左澜告别后,一个人回到家中。

    其实现在整件事情的脉络已经一目了然了,但鱼西并没有觉得轻松,心里反而更沉重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人类之间的恩怨,鱼西靠自己可以处理,但是现在牵扯到妖、前世什么的鱼西盘腿坐在沙发上,哀叹了一声。

    好麻烦。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下,鱼西看了眼消息,是左澜发来的。

    左澜你同学以及朋友那边我让黄一天去派人保护了。

    鱼西心里感激,心想还好还有靠谱的左澜在,他不用再担心好友的安全。

    他想了想给左澜发了条消息还有刘厦明那边,尧翎既然能对孙念动手,说不定也会对刘厦明出手。

    他发现尧翎做事有点捉摸不透,他知道孙念听到了自己和鱼建彬之间的对话,但是他没有直接杀他,而是拖到了今天。

    按照鱼西的猜测是,如果孙念一直守口如瓶那大概率会没事,但只要他把秘密说出口,尧翎就会来要了他的命好像是一种奇怪的恶趣味。

    同理,如果刘厦明没打算和鱼西站在一条阵线上就不会有事,反之就不好说了。

    鱼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给左澜打了个电话,将自己这个想法说了下。

    左澜那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的猜测很对,尧翎一贯的做事风格就是如此,不过以他的性格,事情被你发现后,他应该就不会插手鱼家的事了。”

    “他会抛弃鱼家。”

    鱼西愣了下,良久后才回道“鱼建彬这是在与虎谋皮。”

    左澜的声音在手机中听起来要比现实中的声音低沉,他对鱼西说道“虽然他不会再管鱼家,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你出手。”

    鱼西也在担心这个,按照尧翎的恶劣性格,指不定啥时候就找上门了,他现在对上尧翎那个疯子肯定要吃亏。

    “要不然。”左澜的声音十分平静,“你搬过来和我住”

    “啊”鱼西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左澜冷静地解释道“和我住最安全。”

    鱼西没说话,感觉左澜说得好像十分有道理。

    “我们一起上班下班,尧翎没有可乘之机。”左澜循循善诱,“跟我住一起,你看的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不太好吧跟老板住在一起什么的传出去不太好听。”

    鱼西心动了,嘴上还在委婉地拒绝,心里却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都是男的怕什么”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

    鱼西轻咳一声“那我准备一下,过几天过去”

    “事态紧急,现在就收拾东西吧,等会儿我去接你。”左澜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还带着些恐吓,“说不定尧翎马上就去找你了。”

    鱼西立刻改口“好,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他顿了下,开玩笑问道“你怎么接我用私人飞机”

    左澜“打车。”

    鱼西“”

    鱼西豪气地说道“没关系,等我们住一起后,你就可以开我的车啦”

    左澜没回话,在电话里轻轻笑了下。

    鱼西的执行力很高,说收拾立刻就收拾东西,他现在对左澜十分感谢。

    呜呜呜还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老板啊

    两个小时后,鱼西怀揣着感谢的情绪跟着左澜来到他家四层大别墅,流下仇富的眼泪。

    “你住几楼”左澜将他的指纹录进门上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鱼西有些新奇,他不是没有关系好的朋友,也会经常去朋友家住宿,但是在别人家录指纹这还是第一次。

    仿佛这成了自己家一样。

    鱼西推着行李箱跟在左澜身后走进来,“二楼吧,还是上次那个房间。”

    他开玩笑地说道“三楼四楼上去太累了。”

    左澜回过头,指了下房间角落的方向,“有电梯。”

    鱼西“”

    左澜挑眉,看着鱼西垮下来的仇富脸,笑着说道“你先上去放行李吧,对了,你晚上没吃饭吧,我点个外卖”

    左澜的心情似乎很好,眼中一直笑着笑意,“你想吃什么”

    鱼西很少看到左澜这么外放的情绪,被左澜的眸光注视着莫名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我不饿”

    他不敢再看左澜,有些仓促地拖着行李箱,“我先去收拾东西了,今天跑了一天我晚上要早点休息”

    左澜看着他有些慌张的背影,弯唇笑了下。

    鱼西拖着行李箱来到二楼,轻车熟路地走进自己上次住的房间,他将行李箱放在角落,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明明左澜又没做什么,更没说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不好意思啊

    鱼西站在房间有些踌躇,在心里默默想着,两个男人刚住在一起不习惯是正常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老板

    勉强说服了自己,他拿出手机给黄一天发了个消息。

    鱼西你说,一个员工去老板家住是不是不太好啊

    黄一天秒回何止是不太好啊这妥妥的越界啊

    鱼西心里紧张了下,连忙打字回道不是女员工,是男的

    黄一天那不是更不对劲吗惊老板邀请男员工住在一起,何止是不成体统简直是有伤风化

    鱼西委婉是有特殊原因必须去老板家住呢

    黄一天什么特殊原因我看就是老板馋他的身子

    鱼西好的,我会把你这话复述一遍给左澜听的。

    黄一天

    黄一天

    黄一天

    过了几秒后,黄一天在今天可以不加班吗的群里发了一条惊天动地的消息。

    黄一天鱼西和左先生同居了啊啊啊啊啊全体人员

    涂然同居了

    涂依依怪不得今天俩人都没来上班,去约会买家具用品去了吧

    刘子川靠,老板原来是个gay

    蔡珊天哪,鱼哥竟然是个gay

    尤青gay不gay的不重要吧,恭喜公司里出现第二对情侣我跟珊珊有伴了

    鱼西恨死了黄一天的大嘴巴子,他在群里回了一条消息。

    鱼西不是gay,事出有因住在一起。以及,黄一天你发错群了左澜

    群里瞬间安静入鸡,在家的黄一天卧槽了一声,瞪大自己的眼睛看着群名。

    今天可以不加班吗这是公司内部群,左澜是在里面的。

    而除了这个群之外,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群,叫做工作吐槽群这个群里没有左澜,大家的乐趣就是吐槽左澜的对于他们的压榨。

    在黄一天面如土色的时候,今天可以不加班吗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并且艾特了他。

    左澜扣钱黄一天

    黄一天哀嚎一声,他发誓,以后再都不八卦了

    鱼西看了会儿群里的消息,那种紧张的情绪逐渐消散,颇有一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出尘想法。

    反正其他人都知道了,就在一起住着吧

    将行李收拾好之后,鱼西将房间里的珍宝都堆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去洗了个澡。

    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鱼西大脑放空,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来关于左澜的一切。

    好像脾气也没那么差甚至可以说,脾气挺好

    而且还很有钱,数不尽的宝石和珍珠玛瑙钻石。

    在睡着之前,鱼西想,以后谁要是能和左澜结婚,应该蛮幸福的。

    鱼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做梦了。

    这是一片被仙雾缭绕的奇峰异岭,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形态各异,数不清的鸟类在山间起舞,这些鸟类无比漂亮,羽毛鲜艳,叫声清脆又娇嫩。

    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站在一棵耸立入云的大树旁,他黑发极长,用一根青色的绸带松松地绑在身后,他靠在树上,微风轻扬,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眼眸清澈见底,其中没有一丝杂质,看起来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不过一说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听说龙族的肉很好吃。”他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兴许是在自言自语,“现在龙凤两族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少两条龙也没人能发现吧”

    说完这话,下一秒,他身后的景色突然变换,从懒洋洋靠在树上变成站在波涛汹涌,广阔无边的海边。

    海水波澜壮阔,水色一天,此时正值黄昏落日,胭脂红的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暖色铺在海面上,给幽暗深蓝的海面也带来一份暖意。

    海水之中有龙的味道,还是一条幼龙。

    青年神色微扬,手上忽然出现一个长笛,他对着海面吹起悠扬的曲调,长笛的音色偏冷,在海边吹奏再合适不过,这曲调之中隐有灵力浮动,只是在一旁聆听乐曲,都能让人境界大升。

    海水浮动,海面上时而有龙尾摆动,离海岸越来越近。

    青年一曲吹完之后,他将长笛从唇边放下。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海面刮起狂风,似乎也在急躁地等待着什么。

    青年唇角含笑,手上把玩着长笛。

    在一阵海风之后,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出现在海边,他身着黑袍,神态傲慢,随着他的走动,衣摆下尾隐有金丝浮现。

    少年的化形还不够完整,头上有着两个小小的金色犄角,眼睛也是带着些璀璨的金色,明亮到不可思议。

    少年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再吹一曲。”

    青年笑眯眯地应好,举起手中的长笛,在少年隐含期待的视线中,长笛陡然变成金色的绳索将他缠绕。

    少年涉世未深,在变故之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被绳索紧紧缠住才怒气冲冲地喊道“放肆区区人族,竟敢对龙族出手。”

    青年哦了一声,手上的绳索束缚得更紧了些,他眼中依然含着笑意,“知道这是什么吗”

    在少年佯装镇定的表情中,青年一字一句说道“缚仙绳。”

    “上可束仙,下可抓龙,别说你小小的龙族,就是这洪荒界内大妖,都承受不住它一鞭,用来束龙,属实委屈它了。”

    缚仙绳似乎对这话极其赞成,亲昵的蹭了蹭青年的手腕,也觉得拿来属龙也委屈自己了。

    上古洪荒时期,龙族势力尚未鼎峰时期,看不上龙族的大有妖在。

    在妖巫时期,哪有龙凤两族说话的份。

    也就是妖巫没落,龙凤两族崛起,每次交锋必引起天地变动,人族死伤无数。

    少年终于慌了,龙族与生俱来的布雨能力随着他的慌乱天空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在暴雨之中,少年说“我有无数宝物,这些宝物我可以都送给你。”

    龙族的傲慢让他到这个时候都没有说出开口求饶的话。

    青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坦白来说,他不是真的想吃龙,只是龙凤两族近些年的行为太让人厌恶,人界生灵涂炭,作为人族的他早就看这两族不顺眼了。

    不过就算看龙族再不顺眼,他也不会虐杀龙族的小辈发泄不满。

    毕竟他不是凶兽,就算嘴上说着吃龙,实际上真摆在他面前,也是吃不下去的。

    少年从慌乱中渐渐镇定,他声音还很青涩,身上却携带着磅礴的妖力,生来的就远超一般大妖。

    雨水打湿他的发丝,那双金色的瞳孔却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明亮“放了我,以后我找到宝物也都会分你一半。”

    青年应了,放它归海。

    海上狂风暴雨,妖力四溢,刚刚听完青年笛声开了灵智的一只寄居蟹在这妖力下,身上的螺壳蓦地裂开一道道裂缝,它努力往青年的方向挪动,微弱的妖力逐渐虚弱。

    青年低头,神色轻柔将它捡起,一道灵力钻进入它的体内,将它受伤的妖识恢复如初,随后也将它放回海中。

    海水托起寄居蟹,海中隐约传来龙啸声,将寄居蟹托往更深的海水之中。

    暴雨依然磅礴,黑沉沉的天气厚重无比,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青年对着海面道“妖力收起来。”

    半晌之后。

    天空中乌云散去,夕阳重新出现将暖光洒在海面上。

    青年沉吟,龙族还不至于无可救药,虽然老龙暴虐残忍,但是这条小龙却出乎意料的乖巧可爱。

    青年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海水翻涌,又有小雨降在海面上,海中深处隐隐出来一道少年的声音“我叫”

    鱼西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窗外也下起了滂沱大雨。

    这个梦奇怪又荒诞,但给他的感觉却无比真实,仿佛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鱼西从床上坐起身,沉思了半晌之后,躺回被窝继续睡觉。

    绝对是梦,虽然他感觉自己的前世很牛逼,但总不可能牛逼到连龙凤两族都不放在眼里吧

    那个长相可爱的少年也绝对不可能是左澜啊

    抱着自欺欺人的心理,鱼西继续陷入睡梦中。

    而在另一边,将尧翎画像画出来的何吕虽然惊诧他的相貌,但是在资料库中搜索,却发现没这么一个人。

    他皱紧眉头联系局长,局长觉得此案件涉及虐杀,凶手态度极其恶劣,在开会讨论过后,打算将嫌疑人的照片发往各地公安局,争取全国只要有这个人的消息就直接缉拿,缉拿后再转交给案发地公安局。

    晚上下班后,他在群里发了尧翎的照片,这个群里都是各个地方的警察,一共没几个人,都是他在去外地办案时认识的。

    何吕这个凶手心性残忍,在杀了人之后能面不改色地张扬离开,你们遇到一定要小心。

    群里有人问起案件,这件事不能对普通民众说得太详细,但是群里都是同行,经常会互相分享案件,交流罪犯的心理分析以及破案经验。

    所以何吕也没隐瞒,将受害者惨烈的死状描述了一遍。

    其实对于死者的伤口,他也很疑惑。

    何吕这个案件最奇怪的一点在于死者的伤口,没有任何凶器能符合死者的伤口,并且经过法医鉴定,伤口中不像凶器造成的,反而像人为的。

    何吕像是被人用手直接穿透身体一般。

    这个伤口太过奇怪,群里讨论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出什么有效的结论。

    有人在群里问这次怎么这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像是这种凶杀案,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网以及逐一排除都得好几天,但是这起案件从报案到锁定嫌疑人只用了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

    看到有人提到这个,何吕又想到了鱼西和左澜。

    他在群里回这次是因为有两个年轻人在去找死者的路上和凶手撞上了。

    说着,他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们刚刚不是说这个嫌疑人长相不错吗那两个年轻人跟他相比也不相上下。

    在群里潜水的王律听到这话一愣,两个好看的年轻人,他脑中下意识地就想起鱼西和左澜。

    他私聊何吕,对他问道你说的那两个年轻人该不会一个姓鱼,一个姓左吧

    何吕有些诧异的回你怎么知道怎么,你认识这俩人

    他发完这句话后,看到聊天框中王律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好久后,王律发过来一条消息方便打电话不

    何吕接起电话,对面直接问道“你这个案件是早上发生的吧”

    何吕说对,怎么了。

    王律说“昨天晚上,这俩人在钓鱼时候钓上来一具女尸,他们跟我回警局做完笔录出警局的时候已经五点了,你那个案件是几点的事青塘市离帝都可不近。”

    何吕回想了下时间,“六点多,不到七点的样子。”

    这话说完俩人都沉默了。

    作为警察,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唯物主义者,并且不止不是唯物主义者,而且与之相反,很多警察都会忌讳很多东西。

    青塘市离帝都并不近,坐高铁需要四个小时,每天只有一班高铁,火车更别说了,得做十五个小时,因为要中途转车等三个多小时。

    至于飞机,则没有直达的,转机的时间更久。

    何吕声音干涩“该不会是国家的神秘小组吧。”

    他们警察之间有一个秘闻,其实国家有专门处理这些离奇事件的神秘小组,不过这都是传闻,何吕自己是没见过的。

    “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下。”作为一名警察,何吕的好奇心十分重,他挂断电话后就给鱼西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他又打给左澜,电话响了几下后被人接通。

    那边一片安静。

    “左先生,你好。”何吕莫名其妙的咽了下口水,语气不由放轻,随即又想到自己是正常的调查,怕个屁

    这么一想,他不由严肃问道“我这边得到消息,你和鱼西凌晨五点还在帝都派出所,是怎么在早上六点多的时间出现在青塘市的”

    左澜的声音淡淡的“私人飞机。”

    何吕“”

    可恶的有钱人客气了几句话,他恨恨地挂断电话。

    还以为是什么神秘力量,原来是钞能力

    在家葛优躺的黄一天收到左澜的消息。

    左澜私人飞机起飞申请你去办一下,起飞时间今天早上。

    黄一天秒回已经解决。

    他早在鱼西那里已经得知两人今天发生的事,在左澜没安排之前就处理好这件事了。

    妖族现在生存真难,在人族面前不露出马脚实在太麻烦了。

    黄一天想到鱼西提到尧翎,不由叹了口气,这位的大名他也早就久仰了,这是传闻中比左澜还要喜怒无常神经病的存在。

    如果他是鱼西,他也会选择和左澜同居保狗命。

    而刚杀了一个人还顺便把那人灵魂吞噬了的尧翎心情很好的回到帝都,他在帝都某座山脚下有个简朴的竹木屋,除了要坑鱼西会下山之外,其他时候他都在山下修炼。

    这座山离城镇并不偏远,他在山上也有信号,不过信号断断续续的并不怎么好用。

    刚结束修炼的尧翎撑着下巴坐在屋里的竹椅上,在心里有些可惜谋划多年的计划今天开始就要放弃了。

    游戏的乐趣在于他在暗,鱼西在明,他躲在黑暗中看着鱼西痛苦无助的模样是这场游戏最的部分。

    再然后看到鱼西什么都调查不出来,迷茫不甘的模样是游戏后的小甜点。

    而让他发现自己父母是被至亲兄弟背叛,参与谋杀的不可置信则就是游戏即将收尾的完美落幕。

    如果不是让鱼西能亲身体验游戏的多层乐趣,尧翎早就自己动手了,他从鱼建彬身上入手,目的就是让鱼西感受层层递进的绝望。

    尧翎有些遗憾的啧了下,如果没被鱼西发现,那这个游戏还能继续玩一段时间。

    一旦被发现,对方有所警惕,游戏就没意思了。

    尤其是左澜跟护犊子似的情况下

    尧翎有些恶心左澜的小心思,“磨磨唧唧的,要是我喜欢谁早就拿下了,左澜真丢大妖的脸。”

    他吐槽了左澜一句后,在心里想道鱼家,是时候舍弃了,贪婪自私的中年人比鱼西还要令人生厌。

    和一向不爱吃人类食物的左澜不同,尧翎挺喜欢人类的美食,经常去各个地方寻找美食,可以说在他漫长的生命中,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寻找美食以及玩各种游戏。

    有时候就算游戏即将进行到部分,但如果被美食吸引注意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游戏。

    在吞噬孙念灵魂的时候,他也顺势接收了孙念的记忆,在孙念的记忆中有一家夜间灌汤包十分美味。

    他心念一动,人已经来到那家灌汤包的附近。

    他从暗巷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吵闹的人群似乎寂静了一瞬间。

    尧翎没往心里去,以他的外貌,区区愚蠢的人类看呆了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本来寂静的人群在安静了几秒后突然躁动了起来。

    有个中年人大喊道“这人怎么跟嫌疑犯长得一样”

    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抬起拐杖对着尧翎的方向,大吼道“快报警啊”

    “这个人的打赏金额两百万在座的各位都有份”老头子激动的唾液四溅,“以前那些高额的悬赏罪犯都长得差不多,一副路人脸我从来记不住,这个不一样我一看到他的画像就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一个老太太从菜兜里掏出一个鸡蛋砸在他身上,苍老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是个坏人杀人凶手”

    尧翎看着自己裤子上的鸡蛋液有点没反应过来。

    有了老太太这个举动,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过尧翎哪会让其他人继续得逞,众人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人就消失不见了。

    半晌后,得知自己被通缉的尧翎面色发黑的站在巷子里,灌汤包店铺就在他前方十米的距离。

    香味扑鼻,一点点地往自己鼻子里钻。

    尧翎没想到鱼西这么无耻,妖的事不自己处理,竟然报警让警察通缉他。

    他摸了摸自己这张俊美的脸蛋,实在不舍得换一张面容出门

    灌汤包的香味又顺着风飘到他身前,尧翎狂骂鱼西,将面容变为一个路人容貌,走向灌汤包店。

    该死的鱼西,让他被迫舍弃自己最英俊的脸,一想到以后都要顶着其他脸出门,尧翎心中怒火中烧。

    鱼西人族之耻

    左澜妖界之耻在鱼西身边竟然不阻止鱼西这种不符合妖界的傻逼做法该死的恋爱脑,没救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