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一百一十二 让你来杀

作品:《化红尘

    ,

    听憨子说起来,小章之所以会这么做,皆因他和山猪起了争斗,他本身懦弱无能才把矛头对准小兔。

    前天晚上,山猪从渝城返回蓉城,要转道去红苕市之前,想再见见小兔,但考虑一下后又认为还是不打扰小兔为好。

    山猪曾打算过,要是小兔实在接受不了他,他可以成全小兔去找更好的人。

    听憨子说起小章追小兔追得紧,便有意要会会小章,试探他能不能好好对待小兔。

    山猪在锦官香约茶楼的包间里等着,莽子和憨子用比较粗暴的方式把小章”请”了去。

    一见面,山猪掐灭烟头,斜眼打量小章,而后指指椅子,让小章坐下。

    小章不肯坐,挥舞着拳头冲向山猪,高喊着“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老混蛋老子要替小兔教训教训你”

    可他才跨出一步,莽子已经拧住他胳膊,他猛冲两下也冲不过去,还疼得“哇哇”叫。

    山猪细细观察小章的一举一动,待得小章挣扎累了,气势弱下去才说“你先别激动,我想和你谈些事情,等说完后,我会给你机会帮小兔出气。”随后,示意莽子放开小章。

    莽子放开小章后,也没让他自由行动,强行把他按在椅子上规矩坐着。

    也许是勇气耗尽了,也许是冷静后明白根本打不过山猪,小章虽愤恨瞪着山猪,却也没再表现想打骂的意图。

    山猪抿了一口茶水,带了丝蔑笑慢悠悠说着”我从前是把小兔当亲妹妹看待的,可她对我热情如火,她这年纪又正鲜嫩,嫩草都送到嘴边了,老牛当然不吃白不吃。

    唉,可惜这丫头太认真,玩儿火玩得没分寸,互相找个乐子而已,偏想跟我白头偕老。

    我是谁我会被一个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要风情也没风情的女人拴一辈子吗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喜欢她,那我就把她交给你可是呢,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这么白白送给你还真舍不得

    再说了,人心总是肉长的,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小兔,请你来呢,是想让你打我两下,你的气顺了,我也不愧疚了。

    从此以后,互不相欠,也不再有什么纠葛,高高兴兴各过各的小日子。”

    小章听他说这段话时表情十分复杂,见他凑近,自己指着自己鼻子示意他来打时,小章还眼睛微眯想着什么没回过神。

    送上脸去让人打啊,莽子跟随山猪几年了,还从没见过这种事,于是咬牙切齿瞪着小章,以眼神警告他不许真动手打。

    憨子则有些担心,他清楚山猪是说到做到的个性,肯定会任由小章打不还手的,但因了女人的事被别人打,传出去会影响三哥威名,着实令他担心。

    气氛紧张,半分钟如半年,可沉默了这半分钟后,小章没动手打山猪,而是问“是小兔主动勾引你的你不要她了才转手给我”

    听他这么问,山猪陡然红了眼睛,抓起小章的手,厉声喝问道“你磨磨蹭蹭瞎问什么让你打你就打啊一拳打歪鼻子,再一拳打肿嘴巴,又一拳眼眶,多简单的事啊你娘们儿似的问什么问”

    经常打架耍狠的人本就自带三分煞气,山猪再一副凶恶样子吼着,小章吓得面如白纸。

    “真是小兔先去缠着你的她在你那儿捞不着便宜才想着来勾搭我”小章一边用另一只没被抓的手去掰山猪的手,一边胆怯往后退。

    “我那么说你也信你们同学三年你不了解小兔呀”山猪愤然甩开小章的手,并顺着甩的力道搡得小章踉跄几步。

    小章扶着桌子站稳,惊恐又带了几分怨恨看看山猪,再看看莽子和憨子“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没事儿干嘛来捉弄我呀”

    这话是小章以为山猪吩咐了手下要如何行事,要刻意整他。其实莽子和憨子也弄不懂山猪要做什么,只是在旁边干看着。

    山猪指了指小章,丢去个嘲讽眼神,而后换上副傲慢神情,怪声怪调地说“实话说了吧,哥哥我玩成熟性感的女人玩儿腻了,早想尝尝小兔这种妞儿什么味道。

    我把她骗到床上的,说是只抱着她就好,实际想把她吃了,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等她回过神来想反抗,哪能打得过我

    哈哈,鲜也尝过了,事儿也闹开了,可我不想再解决这些麻烦事儿了你要真喜欢她,就来杀了我,给她报仇”

    莽子和憨子不明白山猪为什么要说些莫名其妙的混账话,事实根本不是那样他们能看出山猪所说字字句句是在诛心,可到底为了什么呀

    山猪不停地让小章杀自己,小章一边躲开他,一边哆嗦着嘴唇问“是你骗了她,强迫她”

    “对帮他报仇啊”山猪大吼一声,小章念叨着“疯了,疯了”就想往外跑。

    山猪跃过桌子,长臂一伸拦住他,再翻腕一抖即有锋利匕首弹出。

    雪亮寒光耀花了小章的眼,他捂着眼小声说“我和小兔没什么的,你别动怒”

    谁知他这样说,山猪眼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了,把匕首塞到小章手中狂喊“你不是要帮小兔教训我吗我说得那么难听,你还不动手来啊,来杀了我呀”

    “不不这这”小章指尖轻捏着匕首朝莽子和憨子投去求助的眼神。

    莽子和憨子都看出来了,这个小章一开始吼得凶是绷面子,这会儿被山猪吓怕了不敢真动手,他们都憋着笑扭开头。

    “你瞅着他俩干什么来朝我捅刀子啊看准了,心脏在这里,快点儿一刀捅过来”山猪指指自己心窝,对小章低吼。

    是愤怒还是哀伤是一心求死还是拿生命开玩笑山猪做事难以常理论之,他如同疯了的野狼嚎叫,吓得小章六神无主。

    然而,在憨子和莽子看来,山猪在癫狂背后却有许多难以言说的无奈凄凉。

    山猪吼得嗓音嘶哑了,放缓语气对小章说“杀人偿命,你不敢杀我也情有可原。你随便扎我一刀算了,别往致命的部位上扎就行,只要我不重伤不死,不去告发,你就不会坐牢。来,随便扎我一刀,不用担责任还能帮她出气。”

    他说这话时的样子看起来挺平静,可小章哪会信他的,吓得不停求他别整事儿了。

    “来呀,扎我一刀保证了只要我不重伤不死,就不追究你,还怕个什么”山猪按了按小章,让他攥紧匕首。

    终究,小章还是没敢对山猪动手,山猪或许也闹累了,让莽子和憨子把小章送回去。

    到了小章的单间宿舍里,憨子向莽子狡黠眨了眨眼,莽子立刻心神会。

    莽子对小章说“吓掉魂儿吧怕你今晚睡不好,我们哥儿俩守着你睡。”

    说完后也不管小章同不同意,他让憨子去买啤酒卤肉,再让小章躺床上开始睡觉。

    待憨子回来,先跑进跑出拿东西,再手脚麻利地往小章床单底下放了几个砖头大的冰块儿,最后和莽子坐在一旁悠哉闲哉喝酒吃肉。

    “两位大哥,我冷这冷嗖嗖的睡不着啊”小章怯生生说着。

    莽子不耐烦地横小章两眼,朝衣柜指指,憨子去打开衣柜找了床被子扔给小章。

    一会儿后,小章又嚷冷,憨子再给他一床被子。

    “这盖被子不起作用啊,我后背冷”小章嘴唇发青。

    “你还冷不是都盖三床厚被子了吗”

    “是、是后背冷好冷帮我把冰块儿挪开。这、这前胸热得发闷,后背冷得透心,我会生病的我要是病死了,你们也得坐牢”小章硬撑着威胁他们。

    憨子撇了撇嘴笑说“三哥吩咐了,不许打你、不许囚禁你、要好好招待你,我们没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小章也不是傻子,何尝不明白他们是变着花样儿收拾自己

    他猛掀开被子跳下床,怒骂道“臭流氓你们以为我真怕了那头猪我是不想为了一个看着清纯的烂货搭上自己前程”

    憨子反手扇他一耳光,不许他乱说小兔。

    “老子偏要骂那个烂货怎么啦她说跟那头猪断绝了关系,背地里又让那头猪来整我,烂货、烂货小兔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烂货”小章捂着肿起老高的脸颊,尖声笑起来。

    憨子恨不得撕了他的嘴,可撕了他的嘴又能怎样,他心里还是把小兔泡在脏水里。

    “啪啪”两声,小章又挨了两耳光,他被打得嘴角流血,说话都不利索了还在骂个不停。

    憨子抬手还要再打,莽子拦住他,而后冷盯着小章说“你自己多疑胆小,要认为三哥是整你,其实三哥一言九鼎,说了让你扎他一刀,你就使劲儿捅,他绝对不反悔。你这个软蛋样子,他怎么放心把小兔交给你”

    小章不再乱骂,莽子的话令他觉得不可思议,他直愣愣地看着莽子。

    “哼,三哥有心成、人之美,你倒揪着小兔是不是先勾引三哥的事儿不放,看来,小兔还是当我们的三嫂合适,跟着你真是白白辱没了她。”莽子招呼憨子一起离开了,小章呆在屋内乱想。

    也不知小章最后到底怎么想的,弄了一出贴歪诗公开诋毁小兔的事。

    出了这事之后,憨子打电话给山猪说,山猪却回了句“只要不是很危险的事你别多管。谁让她要躲着我她跟着我多好,谁敢多嘴我就让谁闭嘴,她偏要自己去扛,我看她能扛起多少风雨。”

    把所有背后隐情以及山猪的态度讲清楚,憨子暗睇小兔,观察她的反应。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