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设计

作品:《东宫美人

    “殿下。”太子刚出荣华殿的门, 珍贵嫔身子便是一软。

    她听着外面的雨打声,对着前方的背影想冲出去追上。只人才刚走几步,却又被身后的喜鹊给拦了住了, 珍贵嫔脚步未停, 挥手想将人推开“滚”

    “娘娘,娘娘您这万万不可去啊,娘娘。”刚刚淋过一场雨, 身子才刚好些。这要是要冒着雨冲出去, 只怕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主子忘了,紫鹊姐姐才刚受罚,若是主子再莽撞伤了孩子可如何是好。”

    然而, 珍贵嫔这时却听不进去, 她一口气追到门口却只看见殿下的轿撵“殿下”

    雨水打在身上, 珍贵嫔浑身泛凉,她看着殿下的轿撵消失在眼底,身子摇摇欲坠。

    “主子, 回去吧。”

    珍贵嫔双手捂着肚子, 一步步往回走, 她双目泛红, 身子细微的打着颤, 忽然开口道“你说本宫是不是不应该要这个孩子。”

    喜鹊被她那目光看的心口一颤, 赶紧跪下“主子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您肚子里可是殿下的子嗣, 未来的皇子, 旁人羡慕您还来不及呢。”

    喜鹊生怕她做什么事,头磕的啪啪作响“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皇子可是这个孩子她连有了都不敢告诉,就算是皇子又有什么用

    自从她有了这个孩子, 殿下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如今连她亲自去求殿下,他都不肯留下来。

    珍贵嫔双眼里含着泪,声音颤抖“那殿下今晚去了哪”

    喜鹊被她看得低下了头,过了好久才道“今晚琼玉楼点灯。”

    琼玉楼殊昭训

    想到那张脸,那股逼人心魄的美,美的令人心生妒忌,珍贵嫔心口一缩。

    消瘦的身子虚晃了两步,她死死捂着肚子,只觉得小腹一阵阵的疼“快”

    “快叫刘太医来。”

    琼玉楼点灯,意味着今晚殿下招她侍寝。

    南殊回过神来赶紧谢过刘进忠,等人出了门后才算是反应过来。殿下今晚来她这儿,那珍贵嫔呢

    珍贵嫔雨中一跪,都没能留住殿下。而殿下从荣华殿出来,却拐弯儿来了她这儿

    那她岂不是将珍贵嫔给得罪了南殊眨了眨眼,她确定刚刚在太宸殿门口那一眼,殿下已经看见了自己。

    “去准备吧。” 南殊回过神,她太清楚这东宫是由谁做主。

    哪怕此举会让珍贵嫔记恨自己,她也不可能为了珍贵嫔而去拒绝殿下。

    她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招手让竹枝上前,在她耳侧叮嘱了几句“你明日一早便去太医院,将每日给孟秋看诊的太医带到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去。”

    竹枝点了点头,却有些疑惑“为何”

    “赵良媛想让她死,必然是买通了太医在她药里下了东西。”  南殊说到这儿心中满是担忧,她没太多时间门了,就算痕迹明显些,也不得不如此。

    她怕孟秋熬不过几日。

    今日殿下来了琼玉楼,那些奴才踩高捧低不敢多得罪“若是他不肯配合,带几个小太监一同去,拖也拖来。”

    “奴婢一定办到。”

    南殊想到孟秋生死不明,而赵良媛却还不放过,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

    自打她搬到琼玉楼,今日算的上是她有一回侍寝。琼玉楼上下忙得脚不沾地,连南殊都带着几分紧张。

    殿下来的倒是比意料之中的要早些。

    天还未彻底黑,殿下的轿撵就停在了琼玉楼门口。外面细雨绵绵,南殊一早就带着人在门口等着。

    瞧见人来她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前“殿下。”

    她动作极快,连身后的奴才们都没反应过来。刘进忠撑着伞刚上台阶就撞见这一幕。

    女子的眼中满是喜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欢快地走过来,雀跃得像是只鸟。

    这殊昭训当真儿是年纪小,喜怒都写在眼睛里。刘进忠心中暗叹,是个人瞧见这一幕心中都会舒坦。

    南殊一路走到太子殿下面前,脚步才堪堪停住。

    她抬起头瞧了殿下一眼,想起什么这才慌里慌张地低下头,赶忙屈膝行礼“嫔妾叩见殿下。”

    女子娇柔的嗓音如水一般,温婉动听。

    她瞧着是刚梳洗打扮过,乌发垂在腰间门,露出一截瓷白色的颈脖。

    此时正冲他屈膝行礼,碧色翠烟长裙,细腰掐的盈盈一握。整个人立在屋檐下,肤白如雪,清丽又诱人。

    宋怀宴从轿撵中下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廊下的雨滴声落在地上,那股滴答声传来的烦闷似是都褪去了许多。

    “起来吧。”他伸手过去,虚扶住她的腰。掌心落在她的腰间门,微微扣紧了。

    四周奴才们都在,南殊面色瞬间门泛起一丝羞红。却任由殿下搂着她的腰往屋内走去。

    “怎么在门口等。”宋怀宴的手落在她的腰间门,一直到坐下都未曾松开。

    南殊被他搂进怀中,脸颊羞红。她侧着身子去看殿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飞快挪开。

    “我又不知殿下何时过来。”她低着头,想到自己刚刚在门口出了丑,一双耳朵红的似犹如宝石。

    女子一脸羞涩的模样,可胆子却大。眼睛虽是不敢看他,可那只手却落在他的胸前。

    她摆弄着他衣领下的盘扣,细长的指尖纠在一起,带着无措“嫔妾想着急,想快些见到殿下。站在门口,那殿下来了琼玉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嫔妾了。”

    太子眼睛微微一眯。

    后宫的女子都是选秀入宫,大家族里教导出来的都是贤惠端庄。嘴里万万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怀中的人,羞涩得如此明显,但说出口的话却又是如此胆大。

    太子撩眼眸扫了一圈,刘进忠心口一跳立即带着奴才出了门。

    等屋子都安静下来,那放在她腰间门的手才一用力。太子对着她那满是无辜的双眼,勾了勾唇“哦是么。”

    “那既然这样,白日里瞧见孤又为何要躲开”

    他果然是看见了

    南殊想到冰冷的眼眸掩盖在雨帘下,那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暗色。分明珍贵嫔就跪在他面前,但那双眸子里却无半分温情。

    她心口微微跳动,一下子将头埋在太子殿下的胸前“殿殿下看见了啊。”

    她喃喃的两声,娇怯怯的声音里满是忐忑。

    “嗯”太子单手搂着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去拨弄她泛红的耳尖。她身上每一处都生得极为漂亮,连耳垂下的小红痣都令人爱不释手。

    想起她躲开时,拉着宫女的手就往后靠,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眉眼里溢出一丝笑意,他又低头去看她“你今日去太宸宫做什么”

    “我”女子俯身在他怀中,脸颊埋入他颈脖处“我嫔嫔妾不过是随意去逛逛。”

    声音娇怯软糯,细听里面带着慌张。

    太宸宫是东宫里最安静的地儿,旁边什么都没有,她去那儿能逛什么

    太子眼里含着笑。

    女子的气息就落入他的颈脖,大概是忐忑,身子细微地打着抖,湿漉漉的唇瓣时不时落在他颈脖处。

    太子殿下眼里的笑意渐渐就变了味。

    他垂眸看着那双无辜的眼,扣住她腰间门的手却一阵阵收紧了。深幽的眼睛如鹰般盯着她,眼眸中一片暗色。

    他手指敲了敲桌案,清润的嗓音里夹着沙哑“上来。”

    南殊瞧见那黑檀木的桌面,膝盖就是一疼。却又被他搂入怀中,暗沉的目光往下,落入她的腰间门“这里好了吗“

    ”好好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南殊抱住他,紧张得整个人都蜷在了一起。

    殿下给她的感觉太强势,虽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但仅仅有过的几次来看,后果都是她躺在床榻上起不来,双腿虚软直不起身。

    “殿殿下。”薄纱从肩头落了下来,露出圆润细腻的一截。南殊坐在他怀中,大着胆子按住那只往下探的手。

    太子掌心被按住,眉眼闪过一丝不悦。

    冰冷的眼中已经染上了欲色,扬起眉敷衍的往她那儿看了眼“嗯”

    南殊手指微颤,跨在他腰腹间门的腿也在哆嗦。她知晓这话必然是有些不好讲,先是双手勾住他的颈脖,讨好地在上面吻了吻。

    薄唇落在那翻滚的喉结上“殿下今日少来几回好不好。”

    她娇怯怯地哀求,尾音都打着颤“明明日一早我怕起不来。”

    “哦”喉结翻滚,宋怀宴整个人浑身紧绷。那双本染上欲色的眼眸里已经如浓墨一样,却还克制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手指不安分,薄纱从腰间门滑落,又扔下美人榻。却偏要似笑非笑瞥她一眼“你明日有事”

    南殊抱着他脖子的手收紧,眯着眼睛,双目失神。

    似是不知他说了什么,歪了歪脑袋,过了会儿才咬着唇,认认真真地回他“明明日要去给太子妃请安。”

    “孤给你告假。”沙哑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原声了,身子已经朝她压了下来。

    南殊眼里含着水雾,她腰后低着那放杯盏的矮桌,瓷白的肌肤被乌发遮盖住,随着跳动的灯火影影绰绰。

    “还还要去看孟秋。”

    她眼眶含着的水雾像是一颗颗泪。微皱着的眉心随后才渐渐舒展开,透着欢愉“她她还没醒,我不放心。”

    细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却是道“孟秋她”

    男人这个时候哪里会想听旁人的名字,哪怕这个人是个女子也不行。

    宋怀宴低头堵住的唇“闭嘴。”

    所有反驳的话语都被他堵住,那紫檀木的软塌上,丁香花的迎枕掉在地上。

    窗外雨声阵阵,遮盖住那些暧昧的声响。雨下了整整一夜,直至天亮。

    翌日一早,骤雨方歇。

    刘进忠站在琼玉楼门口,听见声音,弯着身子进来伺候。

    跪下身子穿长靴时候,他才道“殿下的气色瞧着好多了。”

    之前每回下整晚的雨,翌日殿下都不会去上早朝。整晚的雨声折磨得人休息不好,满是疲倦,而这两回明显变了。

    太子捏着眉心的手放下,朝着身后看去,隔着一道屏风,里头的人正在熟睡中。

    她昨夜哭的可怜,想必是累坏了。下垂着的眼帘阖上,声音放低了些“别吵醒了她。”

    刘进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立即将嘴给闭上。

    出门之前,太子往后窗台边的软塌那看了眼,只见那昨日凌乱不堪的软塌如今已经收拾了干净,丝毫瞧不出昨日里这上面发生了什么。

    他眼里溢出一丝笑,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只刚出琼玉楼的门却见几个奴才在一起拉拉扯扯,竹枝拉着个太医就往里走“朱太医,你治了十来日人都不醒,眼看着这人都要没气了,你还不说真话。”

    “是死是活,你总要给我们主子一个交代才是。”

    “姑娘,你别拉着我。”那太医被扯着袖子,头上的官帽差点儿又掉了“这人我是当真儿救不活。”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刘进忠见状立即上前“住手。”

    “殿下面前岂容许你们拉拉扯扯。”

    门口几人吓了一跳,瞧见太子殿下连忙跪了下。

    太子殿下上了轿撵,却没叫起,手指落在扶手上,反扣着敲了敲“到底怎么回事。”

    地上跪了五六个人,全都无人说话,

    太子眼帘抬起,最后落在最前方的太医身上“你说。”

    “奴才”朱太医盯着头顶的压力,额头上冒着冷汗。汗水砸在青石板上,他哆嗦着道“那个叫孟秋的宫女,人瞧着快是不行了,但殊小主很是关心日日都来看望,奴才特意前来禀报一声。”

    刘进忠眼帘沉了沉,孟秋是他安排进太医院的,如今人要是真的死了,他也难辞其咎。

    “是奴才办事不力。”他立即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过了会儿才想起孟秋是谁。

    昨个儿夜里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毕竟男人床榻上说的事,下了床榻就是很容易忘的。

    如何再回想起来,才总算是有了些印象。

    “长秀宫那位”之前在赵良媛那儿替南殊挡了一下,她这才没受伤。

    “是那个宫女。”刘进忠点了点头。

    太子闻言冷笑一声,那伤口他看过,没砸在致死的地方,怎能可能短短几日人就没了。

    他目光顶着下首,而被他目光看着,朱太医后背都在颤抖,冷汗犹如黄豆般一颗颗往下砸,满是心虚。

    “孤再问一遍。”太子殿下淡淡道“人如何了”

    “殿下恕罪”朱太医哐哐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上立即见了血“人人还有救。”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