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悠闲江南

作品:《古早绿茶女配重生了

    春已深, 长亭外芳草萋萋,绿柳垂荫。

    蛮蛮不懂大人的纠葛和权衡,只知道刚见面的祖父走了, 趴在沈意远的肩头掉了好一会儿金豆子。

    沈大将军不常传家书回望京, 一年雷打不动的四封,每封家书都是在四季伊始时送到将军府, 关怀沈老太君身体。

    蛮蛮出生后, 沈老太君将蛮蛮的画像并着回信一起送往南栗。破天荒的, 只隔了一个月就收到了南栗来的信。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拆开信才知道, 原来是沈大将军这个祖父惦记孙女, 这信是为了催蛮蛮的画像来了。

    自那以后,沈老太君每月初都会送张画像去南栗。其中有出自画师之手的, 有沈老太君或是沈意远林晚宜勾画的,还有蛮蛮初初学着拿笔时的稚嫩画作。

    蛮蛮打小就知道南栗有个关心喜爱她的祖父,她常去将军府, 遇上沈老太君写信, 她也会拿张信纸在一旁涂涂画画, 将辨不出笔画的“大作”夹在沈老太君的信里一起送给沈大将军。

    收到林晏昼赠她信鸽后, 她的小脑袋瓜子动了起来,撒娇让沈老太君送了她只飞去过南栗的信鸽,瞒着所有人跟沈大将军传起了信, 她喜欢这种藏着秘密的感觉。

    林晚宜和沈意远不太拘着她, 好奇问过后选择尊重她的小秘密,没有过多询问探究。

    这一年里蛮蛮识字远快于常人,其中沈大将军和林晏昼的功劳不小。

    尤其是沈大将军,想事情比林晏昼周全, 信中没有复杂晦涩的字句,都是简单易懂的短句,蛮蛮很期待收到他的回信。

    是以蛮蛮昨日第一次见沈大将军就一点也不生疏,今晨一起练拳后更亲近了,当然不愿意他走。

    把沈意远肩头哭湿后,抱着他的脖子换到另一侧,半张脸埋在他肩窝里,眨巴着眼看林晚宜,湿漉漉的跟林中的小鹿似的。随后扭头往官道上看,连小蚂蚁似的黑点子都瞧不见了,只留下一串马蹄印。

    “想要祖父抱”红润润的小嘴一扁,眼里泪花闪闪。

    她生得白,一哭眼下就晕了一片红,连鼻尖都是红通通的,既漂亮又惹人怜。

    林晚宜舍不得她哭,伸手要抱她“阿娘抱抱好不好”

    蛮蛮抽噎两声“呜,要阿娘抱。”

    抱孩子也需要孩子配合借力才抱得轻松,眼下蛮蛮正伤心着,林晚宜抱起来肯定吃力。

    沈意远一手抱着蛮蛮一手牵着林晚宜,引着林晚宜到亭中美人靠处坐下,轻轻将蛮蛮放在她腿上,随后坐到她身侧,取出帕子帮蛮蛮擦未干的泪痕。

    他问“蛮蛮想跟祖父去南栗吗”

    “想祖父说南栗四季如春,有好多漂亮的花草,冬日也不会凋谢。”哭得鼻子堵了,抽气说话时瓮声瓮气的,可怜极了。

    “过两年去南栗见祖父好不好”

    蛮蛮才过了几个年,以年为计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委屈地别过脸,钻进林晚宜怀里“阿娘”

    “阿娘在。蛮蛮还太小,去哪里都要抱着,现在去南栗有不能玩得尽兴。两年之后就不同了,再有两年我们蛮蛮就是大孩子了,到时上山下水都难不倒蛮蛮,就能痛痛快快地玩了。”林晚宜轻柔地拍着蛮蛮的背,觑沈意远一眼,小声抱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他向来言出必行,林晚宜倒不至于觉得他是为了哄蛮蛮信口胡诌的。

    “可是蛮蛮已经是大孩子了,能自己走,不用抱着的。”蛮蛮听出了些希望,白净的小手扯着林晚宜的衣袖,撒娇似的晃着,“去嘛,现在就去嘛,阿娘”

    林晚宜拧眉剜沈意远,只动了动嘴没有说出声“你干的好事。”

    护在蛮蛮身后的手向上覆上林晚宜的手背,安抚地摩挲着,示意她安心,温声对蛮蛮说“可是现在去南栗的话,江南就去不成了。”

    蛮蛮瞪大眼睛,眼睫上的泪珠攒不住,倏地滚下来挂在因惊喜而翘起的嘴角“江南要去江南吗”

    “是啊,江南。”沈意远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用帕子沾去她嘴角的泪珠,“蛮蛮才见过祖父,已经说了一箩筐的话了,再去找祖父都没有新鲜事能分享了,不如先去江南,以后见到祖父就可以把路上的见闻告诉他。”

    也就欺负蛮蛮小,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南栗江南去哪里好呢”蛮蛮真苦恼上了。

    林晚宜加入,帮沈意远说话“蛮蛮想啊,祖父在南栗待了那么多年,因为要守护南栗的百姓什么好玩的地方都没去过,多可怜啊。不过蛮蛮可以做祖父的眼睛,替祖父走过山川河流,祖父肯定会高兴的。”

    去年秋日,蛮蛮有个玩伴去江南待了两个月,回来时带了许多江南那边的精巧物件儿,一直说江南如何如何好。

    打那时候起蛮蛮就对江南念念不忘,从书架上翻出几本厚厚的游记,专门挑着江南地界的风土人情看,看不懂的地方反复让林晚宜和沈意远帮她诵读解释。

    “好,蛮蛮替祖父看江南。”

    到底还是个小娃娃,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弯成月牙的眼里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水雾。

    小孩子就这样,若是在她惦记着南栗的时候直接告诉她去江南游玩的事情,说不定她还不乐意,这么迂回兜一个圈子再提江南效果更佳。

    抱着蛮蛮往马车里走时,蛮蛮回忆着游记上的江南小镇,兴奋极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晚宜挠了挠沈意远的手心,压低声音“王爷真是好算计。”

    顺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亲了亲柔软的发顶,沈意远眉眼柔和“多亏王妃配合。”

    相视而笑。

    “爹爹阿娘,你们有没有听见啊”

    一左一右,默契地亲上了蛮蛮粉嘟嘟的脸颊。

    春风拂,绿柳摆,山花绽。

    情丝缱绻。

    蛮蛮不留情面地打破这温情时刻“蛮蛮的脸被挤歪啦”

    沈意远和林晚宜带着蛮蛮在江南待了近三个月,游遍江南各城后寻了个风景秀丽的清幽小镇,扮作普通商贾之家,置了个小宅住下。

    隐于民间门,消闲避暑。

    这小镇不算繁华,住着三进院的都是镇上的大户人家。沈意远他们不打算太招摇,简单置办了个一进的宅子。随行的人住不开,一大半住着相邻的巷弄里。

    蛮蛮到哪里都玩得开,一天的功夫就和隔壁的小虎子还有前头的畅姐儿混熟了。小虎子还有个妹妹,岁数跟蛮蛮一般大,拉着蛮蛮一起跟小虎子他们满巷子乱跑。

    绿枝跟着蛮蛮,秦桑则带着人在院中收拾。

    林晚宜打算和沈意远去街上走走看看,沈意远在内室换衣裳时,林晚宜先去了前院跟秦桑说话,恰好有人敲宅门。

    扮作小厮的护卫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面容亲善的妇人,手里还拎着一篮子桃。

    “哎哟,妹妹可真俏,又是赶路又是收拾宅子的,累了吧吃点桃子润润口,家里桃树上刚摘的,新鲜着呢”

    不论是相府还是王府,都是独占了一整条街巷,林晚宜一时还不适应热情的邻里。

    “夫人慷慨,我们刚到,见面礼都忘了备,夫人若不嫌弃,进来吃些茶点。”

    秦桑上前接了妇人手里的篮子,请她进来“夫人请。”

    妇人连道“当不起当不起,妹妹年纪轻,叫我一声王嫂子就行。”

    “王嫂子进来坐。”

    这文水巷里,前后有六户人家,林晚宜他们住在最里侧,也是六户里头唯一一座一进的宅院,其余五户都是百姓中最常见的一进院子。

    这座一进院子的前主家也是做买卖的,发迹后搬到城里去了,林晚宜他们住进来之前,这里已经空置了许久。

    以后就是邻居了,王嫂子等人难免关注来人性情。又因王嫂子人缘好,同这巷子里的夫人们都说得上话,这才被推出来打探情形。

    蛮蛮的笑声不时从巷弄里传来,林晚宜也起了玩心。没按照早前和沈意远商定好的说辞来,而是编了个话本子般的曲折故事。

    说她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原本门当户对的亲事变得高攀不上,幸而夫君对她用情颇深,不顾家里反对,自立门户,坚持娶她。又说夫君经商有道,他们的小家本能过得红红火火的,只是夫家一直利用权势打压,妄图逼他就范休妻归家。他们不想做那苦命的鸳鸯,无可奈何,只得避到此地。

    王嫂子愤慨极了,道会帮着林晚宜注意生人,让她不要担心害怕,还为她出谋划策,俨然拿她当自己人了。

    听王嫂子真心诚意为她这个刚见面的人打算,林晚宜倒有些后悔编这个故事。只是编都编了,不好再改口了,只能听着王嫂子的建议连连点头。

    送走王嫂子后,沈意远从堂屋旁的厢房出来。

    “家道中落,苦命鸳鸯。”品着这两个词,眉稍上挑,含笑看着林晚宜,“我为灿灿抛弃一切,灿灿可得对我好些。”

    林晚宜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把头藏进他怀里,咕哝“还不够好啊,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

    沈意远意味深长地看她“哪里都好,就一处还需改善。”

    “哪里”林晚宜想不出来。

    沈意远一出现秦桑就带着人避开了,此刻堂屋中只他一人,沈意远贴到她耳边低语。

    林晚宜耳根上的热意迅速蔓延至脸颊和脖颈,羞恼咬牙“真是色胚。”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