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比翼双飞

作品:《古早绿茶女配重生了

    云淡日丽, 微风不燥。

    厅堂窗牖外花木扶疏,风过影动清香溢。

    玉华池确实景色怡人,不过两个月下来再好的景色也不觉得稀奇了。

    再寻常不过的一日, 就在太医道喜那一刹, 风柔日暖,窗外叶更翠花更娇, 连窗棂处漏进来随风摆动的一缕阳光都显得俏皮灵动。

    太医和周夫人一左一右立在林晚宜两侧, 听得太医庆贺, 她下意识偏头去寻沈意远。

    沈意远就在周夫人两步之外, 她看过去时, 不偏不倚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林晚宜嘴角一直翘着, 和他对视时眉眼更弯,视线慢慢下移, 引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她一直用手护着的小腹处,复又抬眼望他,带笑的眼底似有万千星辰。

    周夫人既高兴又担心, 有数不清的话想照应, 但是看林晚宜和沈意远情丝缱绻的模样, 知道这时候说再多他们也无心听。招手让秦桑把太医请下去喝茶, 打算先走,有话以后慢慢说。

    走前,右相特意到沈意远跟前, 拍了拍他的肩“为人父了。”

    言简意赅。

    周夫人道“不用送了, 陪着灿灿吧。”

    走时,挥手带走厅堂内众人。

    片刻宁静后,沈意远走到林晚宜身前,蹲下, 平视着她的小腹。

    他炽热的目光下,林晚宜手指轻动,突然冒出一句话“是我赢了哦。”

    “嗯,灿灿真棒。”沈意远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到她手背上。

    再度静下来。

    鸟儿叽喳,枝叶窸窣。他们手掌交叠着,许久未动。

    “夫君你紧张吗”看着沈意远耳根的晕红愈来愈浓,林晚宜突然问。

    不等沈意远回答,她又说“我好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动也不敢动,肩膀好酸。”

    突然间知道肚子里揣了个娃娃,怕惊到小娃娃,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手臂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已经僵住了。

    沈意远仰头看她,麦色的面颊上也隐隐透红,喉间滞涩,艰难出声“紧张。”

    “想带你回内殿休息,可是不知道怎么回去,走回去怕你累,抱你回去怕挤着孩子”一向坚定的眼神竟带着些无措,“灿灿这么棒,想抱你亲你,可是怕吓坏了孩子,什么也不敢做。”

    听他竟然和她一样,林晚宜噗嗤笑出来“你懂医的啊,又不是瓷娃娃,哪会那么脆弱。”

    他懂医且不差,才一月有余的身孕,经验丰富的太医都需要再三确认,他一探便能知,自然早知道太医所说的孩子很好一事。

    她也见过有孕的妇人,什么都知道一点。

    这样的他们,这时候竟然脑袋空空,什么都不懂似的。

    只因一点不同,这是他们的孩子啊

    爱意如藤蔓滋长,冲散了身上的紧绷感,林晚宜一直挺着的背松下来,想也不想就往沈意远处扑。

    不出所料,一个结实可靠的怀抱接住了她。

    因她还坐着,折身向前倾时腹部压住大小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掌。

    林晚宜将手抽了出来,双臂勾住沈意远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窝处,柔声道“夫君想摸的吧,摸摸呀。”

    从内殿起就只敢隔着她的手来感受,真是胆小。

    一如既往平坦的小腹,只有衣裳堆叠处有些微起伏,沈意远却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似的,僵住了一瞬,后珍而重之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一直倾身向前,林晚宜觉得不太舒服,环在沈意远脖子上的手臂使力,离开椅子要往他身上挂“进去吧,外面人多。”

    沈意远略有些犹豫,扶住她的腰不让她继续向前。

    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林晚宜故意耷拉着脑袋“还是紧张,好像还不会走路,夫君不愿意抱我吗”

    “不是,只是”

    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松了,林晚宜直往他怀里滑“没有只是,夫君那么厉害,绝对绝对不会伤到小娃娃的。可是我不行啊,好好走路还会绊到脚,更何况是现在,夫君疼疼我吧。”

    她都完全离了椅子到沈意远怀里了,不料还是被他箍着腰送回到椅子上去。

    “你都不疼我了。”佑王有一句话说对了,越纵越娇,这十几天林晚宜的脾气可大了不少,“刚有了小娃娃就不疼我,不疼算了,有的是人疼我。”

    说罢就要起身。

    沈意远站起来,按住她的肩将她抱住。

    “脚有些麻了,站起来缓缓再进去。”怎么舍得不疼她,只是慎重怕伤到她。

    林晚宜歪头想了想,刚刚起他就蹲着,蹲久了难免腿麻站不稳,稳妥起见是得慢慢来。

    将头埋进他手臂处“哼,不许疼小娃娃超过疼我。”

    沈意远揉着她的耳垂,认真地说“不一样的疼法。”

    林晚宜不乐意“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怎么都不许越过我去。”

    “不会的。”孩子既要疼又要教,当然越不过她。

    林晚宜还是不乐意“好啊,你敢不疼我的孩子。”

    没什么可比较的,妻子孩子都得疼。沈意远知道她不是真计较这个,只是在使小性子而已。

    动了动腿,差不多缓过来了,俯身将她打横抱起“都疼,一样疼。”

    “这还差不多。”

    往内殿走的时候,林晚宜悠哉地晃着腿,沈意远问她“还想家吗”

    她思索一阵,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一点点想。怎么突然问这个,皇上没允假吗没关系,五六天就回去了,不急。”

    “允了,不过马车得改改。”

    林晚宜恍然大悟“也对哦,那你请教一下太子哥哥他们吧。”

    路远车颠,太子妃和佑王妃的车驾都是特别改良过的。

    “午后去。”

    刚知道小娃娃的存在,林晚宜格外黏人,不依“不行,你今日要陪我,明日再问吧,我不急着回去。”

    沈意远已经做好了打算“皇上许假,不回去也一直陪你。”

    林晚宜勾着他的脖子亲他的下巴,声音甜腻腻的“就知道夫君最疼我。”

    如今不比以往,马虎不得。纵使抱她还有余韵,还是免不了担心“灿灿乖些,不要乱动。”

    林晚宜乖乖贴耳到他胸膛上,只是嘴里嘟囔“你才不会让我有事。”

    沈意远低头吻她额角。

    怀里是他的一切,轻盈盈的却胜千斤,舍了他的命也不会让她有事。

    入了内殿,说了会儿话林晚宜困劲儿上来了。

    沈意远帮她褪去鞋袜,陪她歇下。确保她睡熟后,悄声去殿外见了太医。

    在医书上学到的毕竟有限,太医行医数十载,问过才安心。

    林晚宜醒来时,他已经回来陪在她身边。

    她将惺忪的睡眼揉开,丰盈颊上泛着粉“唔,没睡吗”

    “心中激动,一时睡不着。”

    林晚宜还没适应,听了沈意远的话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怀着身孕的,隔着缎被抚了抚,朝他吐舌“差点把这小家伙忘了。”

    “去见爹娘吗”

    早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顾得上说话。

    “去吧,娘肯定有好多话要跟我们说。”

    说来也怪,知道怀孕后也不动不动想哭了,身上有劲,脑子也不昏沉了。

    睡了一觉,林晚宜现在精神十足。

    经过这两个时辰,沈意远也缓过来了,不再时刻担心她有事,只一路护在她腰间,带她避开细小碎石。

    幸好他们没有耽误马上来了,周夫人和右相大眼瞪小眼的,盼他们盼得眼睛都酸了。

    他们刚坐下喝了口茶,周夫人就开口了,先是问林晚宜感觉如何,再是列举了一堆不能吃的吃食、不能做的事情和一些怀孕时的忌讳,最后再三叮嘱沈意远要牢牢看住林晚宜。

    林晚宜本来听得挺认真的,听到最后撇了嘴“娘,我都要当娘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看着。”

    周夫人还能不知道她,说起来最有一套了,只是能不能做到还另说“不要人看着最好,省得操心。”

    晚膳是留下来用的,林秉承和林晏昼是后面回来的,除明姐儿外,只他们两个不知道林晚宜怀孕的事。

    怀胎月份小时不宜宣扬,也不能一惊一乍吓到林晚宜。

    周夫人提前嘱咐过,让许盈盈找机会单独告诉林秉承这件喜事。至于林晏昼,周夫人打算找时间亲自告诉他。

    毫不知情的林晏昼,面对着一桌子营养却清淡的菜肴苦了脸“娘,换厨子了吗不下饭啊。”

    “快秋日了,秋日易燥,少吃些重口的养养身。”说着为林晚宜碗里添了一些新鲜的叶菜。

    这些不合林晏昼的胃口“这不还没到嘛,再说玉华池也燥不起来啊。”

    他还想说,不过被右相的眼刀止住,安静地吃了几大口饭。

    用完膳回去,林晚宜将周夫人的叮嘱全忘了,缠着沈意远要吃冰酪。

    其实冰酪一类的冰饮她并不常吃,一夏不吃也不会想,可今日周夫人特意提出来说不许吃后,她就犯了馋,特别是晚间膳食清淡,她更是抓心挠肺地想。

    为了能早点吃上,晚膳后原定要留下说会儿话的,她谎称困乏早早归家了。

    孕时忌生冷之物,沈意远自是没答应。

    林晚宜说了几次他都不允,越过他吩咐秦桑绿枝,可秦桑绿枝也得了周夫人的话,不帮她去准备。

    越不让她吃她越想,偏偏吃不到,伏在床榻上生闷气。

    “我就是要吃,你果然不疼我了”

    沈意远坐到她身边,轻柔抚着她拱起的背“太晚了,明日日头上来的时候吃行不行”

    控制着量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夜深微微有些凉,最好等到明日。

    “我就要今日,吃不到我就难受。”

    林晚宜眼睛一转,想到个法子。

    她背对着沈意远,瞪大眼睛许久不眨眼,等眼睛酸得泛了眼花,她才回头,吸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说“夫君真的不疼我了吗”

    许是太高兴了,今日眼泪不多,只能硬挤出几滴,不过也够迷惑沈意远的了。

    见了她的泪,他忙将人扶起揽入怀中,轻声温言地哄她“稍尝几口也不是不行。”

    吃冰可能伤身,落泪必然伤身,二者择其一,还是让她高兴些吧。

    林晚宜倚在他胸膛上,眼中暗暗闪过一丝得意。

    假意落的泪,连眼圈都只红了片刻就消了,并着眉梢的笑意,一点都瞧不出她刚哭过。

    她是吃不惯冰的人,秦桑送来冰酪后,她只尝了两口就冰得牙根打颤,加上她也担心孩子有事,不敢一味任性而为。

    最后,磨了好半天才得来的冰酪全进了沈意远肚子里。

    也不可惜,沈意远吃完后,她搂着他,将他口中的冰爽甜味全夺了过来。

    沐浴后,林晚宜窝在沈意远怀里,牵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肚子。

    “好神奇啊,这里竟然装得下一个小娃娃。”

    十月怀胎不是易事,她的腰身格外纤盈,更会辛苦。

    沈意远吻她眉心“谢谢灿灿。”

    “谢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是你的,也是我的。”笑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独属于母亲的柔和,“夫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喜欢女孩,最好像明姐儿一样,精怪又乖巧。”

    “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一点烛光漏进幔帐,映在沈意远隆起的眉弓上,缱绻柔情。

    林晚宜无暇感受他的情意,松开沈意远的手独自摸了摸肚皮“娘亲说错了,你是男是女娘都喜欢,比你爹还喜欢。”

    沈意远的手重贴上去“你娘是最疼你的。”

    “对,娘亲最疼你,你爹只能排第二。”

    要睡时,林晚宜忽然出声“给孩子取个小名吧,一会儿小娃娃一会儿孩子的,孩子都不知道我们在跟谁说话。”

    “嗯,灿灿可有喜欢的字”

    林晚宜苦恼一番“有是有,可是不知道男女,叫什么都不合适。”

    沈意远将头靠在林晚宜发顶,低声道“叫蛮蛮可好”

    “瞒瞒有些奇怪。”

    “是比翼鸟的蛮。”

    “蛮蛮、蛮蛮”林晚宜试着唤了两声,仰面看沈意远时,情浓意切,“我们的蛮蛮。”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