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小曜回归第六十六日

作品:《温掌门的糟糠师弟回来了

    原本皇上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可当车辇来到清寂的小巷时,仿佛一沙砾掉进了浩瀚深暗的海洋里。

    周围一切拔高,而自己又无比渺小。他仿佛回到了当初的祭天大典上, 对于天之苍茫, 他一无所知。

    月光的照耀下,单调的府门映入眼帘时,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皇上低头下了轿辇, 拱手深深作礼,掌心尽是冷汗。

    这一刻他才确信, 二十七境之人才真的来了人间。

    皇上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低不高,但却恭敬道“人间君主前来拜见仙人, 仙人大驾光临,吾唯恐招待不周, 还望仙人随吾回皇宫”

    卧房内,烛火燃起,将黑暗驱走。

    床上暖热与檀木香混合,胥朝起艰难地趴在师兄身上打着瞌睡, 凤眼倦倦。

    温朝夕揉了揉他的脑袋,胥朝起“呜呜”挣扎, 总算是睁开了眼皮。

    胥朝起脑袋蹭了蹭,将衣襟蹭开, 面颊贴着胸膛。

    温朝夕神色不太自然,他将对方推到枕头上, 自己起身重新把腰带束好。

    胥朝起枕着枕头, 抬起眼皮。暗黄的烛光下, 师兄腰身笔挺, 身影高大。

    他眉毛挑了挑,托腮问道“为何每次睡觉师兄都要留一层衣服”

    胥朝起不懑,他都早就被师兄扒完,腰都不知道掐了多少回了。他如今却连师兄的身子都没看见,顶多贴个胸口。

    温朝夕面露无奈,他走了过来将“小道侣”抱住,对方恶狠狠地对着他肩膀咬去。

    温朝夕一边任由对方咬,一边在储物袋寻一套新衣。

    胥朝起今日可不想穿新衣了,前几日那身红衣他倒喜欢,还想穿第二次。

    他拒绝了挑选好的新衣,在师兄耐人寻味的目光里下床开始在衣柜翻找旧衣。

    然而柜子里的衣服太多了,他寻了半晌都不见踪影。幸亏师兄道“在右边柜子从下数倒数第五件。”

    胥朝起这才翻到。

    他又寻着前两日的配饰,温朝夕低了低眸,兴致索然。

    “发簪在东边柜子从左数第三列,从上数第五排。玉佩在四列二排”

    胥朝起终于找齐了。

    每一天晚上他都是将外衣配饰随手一放,后面也就不管不顾,全靠师兄收拾。

    他兴致勃勃地来到床边换衣。

    温朝夕将散落的地契收到盒中,抬眸看了眼双眸明亮的纤瘦之人。这套衣饰他前两日就看过,今日再穿便显得有些单调。

    他低眸微思,手中变出了一串好看且从未出现过的铃铛。

    当胥朝起穿好衣时,他又看到了罪恶的铃铛。胥某人心里一紧,连忙朝床上爬去。

    只是这一刻师兄却耍了赖,以渡劫修为欺负他一元婴小修士。

    他被压在了被子上,脚踝处套了一串铃铛。胥朝起的凤眼都给气圆了,他提腿便要踢去,却被炙热的厚掌给压住了膝盖。

    师兄倒是想起了自己是剑修,常年练剑,力道不小。

    铃铛被戴在白皙的脚腕上足足有一刻才被解下,胥朝起蔫蔫地扑了过去。这次也不知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师兄故意,锁骨上还真被他留下了牙印。

    胥朝起无精打采地坐到了凳子上,温朝夕倒是仰起脖子,看似恬淡无欲地将衣领扣上。

    他们的被子也是由温朝夕所叠,柔软的被面上温朝夕发现了一两根掉落的黑发。

    黑发被揉了揉握于掌心,温朝夕敛眸心中轻叹整日得空偷看话本,

    也不注意身子。

    温朝夕微思,想着这几日为小曜做些治掉发的菜肴。

    皇上在外携众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府门才打开。

    一阵灵气涌了出来,随驾侍从皆是双眼瞪大。他们感觉到自己忽然精神抖擞,力气也大了些。

    皇上亦是心旷神怡,他熬夜批了几晚上的奏折,此时疲惫全消,甚至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一人影走了出来,看起来模糊不已,皇上却瞬间头皮绷紧,浩荡的威压仿佛天塌下来般将自己盖住,五感像是飘到了天之外。等到意识回笼,他一个激灵,身上已不知何时全是汗。

    他连忙聚精会神拜见仙人,意识从未如此清醒过。

    此人便是二十七境之主挥袖便能山河动荡

    皇上哑了哑,天灵盖发凉,他局促地请对方去皇宫。对方颔首,也答应了。

    就在这时,门内又走出来一红衣之人,此人正是解了小公主心结的胥公子。

    一想到那日的赏赐,皇上有些尴尬。他悄悄将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似乎是在判断他们的关系。

    皇上不敢乱想,他知道胥公子是一成年不久的年轻人,而这位二十七境之主怕是得有万岁了。

    皇上打了个颤,据闻温境主也是温掌门甚不亲近门中弟子,想必胥公子应是温掌门用来出面的道童。

    他急忙退后,请温掌门上车辇。

    月光下,温掌门头戴玉冠,一身白底墨尾道袍仙气飘人,淡漠的双眼仿佛览尽世间一切。

    在温掌门走到车辇前时却停了下来,皇上一顿,头皮微紧,开始怀疑是自己哪里招待不周。

    一旁的随侍大太监见皇上心忧,不由眉眼含笑躬身作礼。

    皇上九五至尊,向来被人服侍,哪知如何服侍人不像他们,将皇上服侍惯了,也颇懂位高之人的喜好。

    他们看着这都快戳到房顶上的轿辇,心中早就知了原由。

    无非是轿辇太高,向上跨去颇为不雅,得让人扶着,怕是温掌门在等着那小道童过来扶呢。

    皇上见太监示意,一下子也懂了,眉头松缓了下来。

    等到胥朝起到了温朝夕身边时,皇上轻轻颔首,正等着胥公子将温掌门送上时。

    只见温朝夕忽然扶住了胥朝起的手臂,将对方送上轿辇,自己再跟上去。

    众人

    大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皇上也木了,虽不确定胥公子到底是不是道童,但至少是晚辈。

    这些年了,他只见过晚辈孝敬长辈的,还没见过长辈服侍晚辈的。

    温掌门身份不凡,皇上只敢坐在后面的轿辇上。

    前面的轿辇是三十二人抬,周围垂着金色纱帘,并不能完全遮住人,隐约可以看到朦胧的身影。

    皇上心累了一宿,坐在了后面的十六抬轿辇上,小公主虽一路跟着,但并未上前说话,行完礼又回到了轿辇上。

    皇上抬头看向前方的金纱,二人的身影一见便能分清。

    只见身为“小道童”的胥公子倒了杯茶,想来是为温掌门所倒。

    皇上点了点头,虽温掌门对胥公子宠爱了些,但他也总算能看到晚辈的样子了

    然而当茶杯端起时,胥公子却给喝了。

    皇上

    就这还未完,胥公子喝了口咳了咳,仰头在对温掌门说什么。皇上一看这手中动作,竟能离奇猜出胥公子是在嫌弃自己泡的茶不好喝。

    紧接着温掌门摸了摸胥公子的脑袋,泡了杯

    茶。茶泡好以后,还特意端给胥公子。

    皇上

    这怎么与传说不太同

    他来时还特意翻了史书,史书上说温掌门在与当年君王签契书时,温掌门从始至终不苟言笑,也没有温情,孑然一身。

    后来他还特意问了国师,国师乃大家族的修士,知晓不少事物。听到温掌门后国师颤了颤,言语虽是隐晦,但皇上却猜出当年温掌门手沾了不少血,众生臣服,从未将一人放于眼底。

    回忆褪下,皇上再次看向金纱。

    胥公子将茶一口饮尽,倒是满意了不少。他打了个哈欠,倒下睡去了。

    要是普通的倒下倒还好,只是这胥公子却倒在了温掌门的腿上。

    皇上

    他人麻了麻,忽然想起前朝的一位暴君。据说那暴君生性残暴,滥杀无辜,却对一妃嫔无比宠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胥公子躺姿很是熟练,想必不是第一次做此事。他躺下去后不说,还拉来温掌门的衣袖盖在身上。

    可温掌门却由着对方,甚至还将衣袍脱下为对方盖住。

    皇上揉了揉眼,此时金纱内安静下来,胥公子又接着补觉,温掌门取出了一卷书静静读着。

    皇城内的蝉鸣声延绵不绝,待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皇城。

    皇上一直望着前方,金纱内虽然平淡,但里面的温馨即便是前朝暴君也无法给他最爱的妃嫔。

    这时,温掌门似是发现快到皇城了,他放下书卷弯腰唤了唤,动作之柔和,皇上从未给过他任意一个爱人。

    可胥公子却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看样子很是不想起来。

    但温掌门却有办法,只见温掌门悄悄捏向胥公子的脚踝,也不知怎么着,胥公子忽然炸起,抱住温掌门的肩膀就咬。

    金纱外一片寂静,但皇上却听到了低沉的笑声。

    皇上抿了抿唇,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喝了一杯较苦的茶水。

    这茶也不知怎么着,好像被人偷偷放了几斤糖,腻得他牙疼。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